苟律自认很良心了
,看在之前那五千块的份上。
谁知,对方仍然坚持己见。
“邹律,我明白您的好意,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没到那地步,能私底下解决,无论对于那对母女,还是对于我们阿枫来说,都是极好地一件事,既然能一举两得,息事宁人,干嘛要闹大呢,您说对不对?”
苟子鑫想说不对。
但当事人至上。
就算是堂堂苟少,那也是需要冲业绩的。
他假笑两声,委婉地表示自己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边周旋。
“没关系的,您尽力就好,实在不行的话,回头公司公关部这边会另外给出方案。”徐泽中顿了顿,小声补上一句,“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您能做到守口如瓶。”
苟子鑫松了口气:“行,放心吧。”
电话打完,烟也抽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路对面的垃圾桶,摁灭了烟头,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一抹黑色的衣角突兀地消失在拐角处。
他皱起眉,三步并两步赶过去。
巷子里空荡荡的,没人。
“难道是起得太早,眼花了?”苟律自言自语着,绝不承认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坐进车里,他往下划拉着列表找头像。
每天各种聊天群和私信都非常多,像童冉这种一天几乎跟他说不上两句话的,很快就会被挤下去。
翻了半天,才找着人。
果然没有任何消息。
说实话,他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
有一种,总是热脸贴冷臀的感觉。
虽然对方的臀确实挺不错……咳跑偏了。
他拉回逐渐变了颜色的思绪,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
总而言之,这次的事情,并不完全是他的错。
他理直气壮,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算另一方早就不承认合约关系了,他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至少对于他苟子鑫来说,已经能和八大奇迹并驾齐驱了。
想到这里,他赌气般收起手机,驱车前往律所。
就不信了,那个女人心里面能没有一点点后悔。
他发誓,这次对方不先来示弱,绝对不去舔着脸求搭话!
一旦忙起工作来,时间就会流逝得特别快……才怪。
苟子鑫第五次看向手机,才十一点零五分。
他板着脸放到一旁,打开一份新的卷宗。
叩叩。
“请进。”
门被推开,探进小助理半颗脑袋。
“苟律,家里有点事,下午我想请个假……”
“行。”即使心情不好,他也不会无故发泄到员工身上,很快就批了假。
“谢谢苟律!”小助理喜逐颜开,随即有点犯难,“可是有份鉴定报告还没拿,今天要是不拿的话,就要等下周一了,恐怕会耽误上诉……”
“多大点事,我自己去就行。”
“苟律您真是个大好人!”
小助理欢欢喜喜地离开了,被发了好人卡的苟主任坐在位子上叹气。
他也觉得自己挺好的。
可为什么,姓童的女人就是讨厌他呢?
虽然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事,但苟子鑫懒得出去吃,索性和大家一起吃快餐。
他照例拎着两份,去邹言的办公室。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里面隐约传出对话声。
“阿言……”软软的女声,带着娇羞。
“怎么,不可以?”好友冷淡的嗓音,明显在死装。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没进去,也没离开,打算听一场好戏。
姜律师虽然看上去柔弱,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现在是白天,下午还要上班,肯定会拒绝。
他等着听好友别别扭扭求而不得的笑料。
第637章 巧合
“真的想要吗?”
“我又没说不可以啦……”
“还是我来吧……你下午要开车去城南,不能太累……”
“……”
靠!
苟子鑫气呼呼地回到自己办公室,一怒之下,把两份快餐都吃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妒意上头的苟少完全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像一个怨妇。
吃完饭,苟子鑫就马不停蹄地赶去鉴定科,却被告知,从上个月开始,就换了地方。
“以后我们这一片的工伤啊伤残什么的,都转交到二院去了,那边特别设立了一个部门,专事专做,也方便不是。”
工作人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怎么,苟主任不知道?”
在心里把小助理念叨了一遍后,苟律只得回到车里,往几乎相反的方向开去。
说起来,二院离律所挺近的,倒是方便了许多。
想到这是个全新的科室,要给里面的工作人员留下一个好印象,进门前,他特意整了整领带和袖扣,微笑着叩门。
“请问,取鉴定报告,是在这边吗?”
办公室内大概有四个人,都在忙,闻言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其中一个笑了起来。
“哟,苟律啊,什么风把您给亲自吹来了?”
见有熟人,苟子鑫嘴角的笑容顿时扩大了。
“哟,卢主任,我还想着,你们这些老人是不是被辞退了呢,说实话真是看腻了,原本以为能看到几个新人,没想到换汤不换药,啧。”
“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你说你整天跟邹言在一起,怎么就学了人家那张嘴呢,忒利!你们律所可就你一个外交顶梁柱了,千万撑住,别跑偏了!”
两人互怼着寒暄了会儿,切入正题。
“助理请假,我来拿南丰那起案子的鉴定书。”
“行,你等我查查哈。”卢主任也不再开玩笑,单腿一蹬转椅,滑到对面,从文件架上取出本登记册,低头翻找起来。
苟子鑫也走了过去,背靠着桌子边,交叠起一双长腿,潋滟的桃花眼开始四下打量。
除了卢主任外,其他三人都很面生。
一个年轻小伙子,估计刚从医学院毕业出来没多久,正趴在角落吭哧吭哧地填写着什么。
另外两个都是女性,年纪大概相差个七八岁的样子,正挤在一起,悄摸摸地也不知说着什么,期间年轻地偷偷投来一瞥,被他撞了个正着。
“你好啊。”苟律十分有礼貌地招呼道。
他这一笑,眼尾浮起一点粉,跟长了小钩子似的。
“啊!”年轻女人惊呼一声,脸颊腾地红了,她推搡着年长的,两人头也不回地小跑出了门。
苟律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咳,我可警告你啊,别骚扰我的学生和同事。”老卢飞来一个眼刀。
苟子鑫哭笑不得:“我没有,我就是简单地问个好而已,再说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有原则,向来不吃窝边草。”
同一个行业,甚至同一个行业链里面,他也是从来不招惹的。
否则以后分开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好。
而且,女人是感性的动物,万一因为他的缘故,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去,这是对于当事人极不公平的。
“哼,那最好不过,其实我也知道,你的眼光挑剔得很,不是谁都看得上的,我主要是担心我手下的一个新人,那姑娘年纪轻轻,资历和经验都很足,学历更是优秀,最重要的是,人长得很美,跟那个小龙女似的……”
“瞧你这牛吹得,还小龙女,有没有那么夸张啊。”苟子鑫不以为然地打断道,“你们学医的比我们搞法律的还惨,十个里面最少有五个毛发稀疏,剩下的五个要么有洁癖要么搞自闭,哪来什么……”
忽地,他话音一顿,转而想起,某个女人好像也是学医的。
他摸了摸鼻子,主动闭上了嘴。
看来还是有例外的。
一边在心里面默默补上一句,一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对方那头乌黑的长发,以及垂落下来时,滑过窄细后腰的画面。
卢主任没发觉他的异常,忿忿道:“见到人后你最好也这么想,喏,你这报告就是她做的,左手边那个小门进去。”
根据指示,苟子鑫偏头看了眼,小门里面果真有道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朴素无奇的工作服,过分宽大且长到腿弯,几乎瞧不出身形。
不过以他的眼力,还是一下子就看穿了衣服下藏着的小蛮腰。
最多一尺八。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客客
气气地打招呼:“你好。”
在对方转过身之前,苟律是做好心理准备的。
即使再漂亮,也不可以露出任何不礼貌地表情,顶多在心里头小小地惊艳一下。
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然而,世事无常。
他看着那背影隐约僵了了下,随着真面目映入眼帘,他的瞳孔霎时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