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忽然变笨了呢。
都说一孕傻三年，怀孕的又不是他！
这边内心正疯狂吐槽着，那边邹言收了手，将瓶子放回梳妆台，并顺带整理了下她的睡裙。
“好了，早点睡吧。”
姜海吟有些不甘心，熄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还是睡不着。
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扭扭捏捏，不被逼到万不得已哪里敢做什么。
而现在，她的性子已经被养得娇了许多，何况自家情投意合的老公，有啥不好意思的呢。
想到这里，小手钻进了薄被里。
结果，发现了意外之喜。
“噗……嘻……”
即使闭着眼，邹言也能想象得出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此刻是怎样的光景。
两只小梨涡浅浅，漾着一点得意和一点窃喜，像只得逞的小猫。
他无奈地轻叹口气，睁开眼，隔着夜色偏头与女人对上视线。
“不用管，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我想管。”说话间，人已经紧贴了过来，滑腻腻地蹭着他。
“不行。”
口吻淡得很，甚至还有些冷。
可惜，对方太过了解他了，非但没有被赶跑，反而兴奋起来。
黑暗中，纤细的身影翻身而上，灵巧得根本不像个孕妇。
馨香的发梢垂落在他鼻尖，伴随着狡黠嬉笑。
“没关系，你不行，我行。”
有些人眼大胃小，叫嚣了半天，没撑多久就败下阵来。
最终还是邹言把握回了主动权。
不过这次，他表现得十分温柔，当察觉到她体力不支后，就果断结束了。
姜海吟困得睁不开眼，挣扎道：“可你还没有……”
“不要紧。”
“……对不起阿言。”
都怪她，撩起了火，却没有灭，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直接睡觉呢。
“我说了，不要紧。”他拉起薄被掖好，低头轻吻额头，“晚安，宝宝。”
孕八个月的时候，姜海吟的肚子终于像吹气球一样，快速鼓了起来。
对于性别，周围人议论纷纷。
未婚未孕的，纯粹凑个热闹，譬如陈颖芝。
“女孩吧，女孩好，不过小臻也挺可爱的，哎呀，好苦恼！”
有过生育史的，结合自身情况，比如吴世宗的太太阿樱。
“你这情况，跟我当时还挺像的，但也难说……”
老一辈的，则开始研究肚形和她平日里的饮食习惯。
“圆的，我猜是……”
“错啦，酸儿辣女，没听她说喜欢吃酸辣粉吗！”
“……所以到底是男还是女？”
“男孩儿。”最后林倩玲一拍桌面，笃定道。
虽然想要儿女双全，但事实上是男是女，姜海吟都喜欢，而邹言更是无所谓了。
所以他们从没考虑过去托人做这方面的检查，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大人平平安安就好。
不过，由于林倩玲的这番断言，准备的婴儿用品不自觉地都偏向了冷色调。
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终于来到了预产期。
大半个月前，姜海吟就交代好了一切工作。
其实原本，她只打算提前一周的，介于邹言的身心健康，不得不改变决定。
“产前焦虑症。”
电话那头的刘炆听完描述，给予了诊断结论。
“什、什么？”
“不用觉得奇怪，虽然孩子是你在怀，但同屋的家人也是有一定几率患上的，尤其是像……邹先生这种情况。”
“那，该怎么办？需不需要……”
“哦，旁人或许需要调理治疗，邹先生完全不用，因为无论哪种干预，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效的。”
“……”
“唯一的方法就是，你本人，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这样他就不会爆发。”
姜海吟咽了咽：“谢谢你，刘医生。”
“不客气，毕竟，邹先生曾在我这里消费了不少，他能顺利走到今天，我也很为他感到高兴。”
刚切断通话，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律所打给你的？”
“呃，对。”她摁灭了手机屏幕，走过去环住对方的窄腰，仰起头笑道，“从明天起我就休假了，可是一个人在家也好无聊的，不如我去你律所吧？以家属的身份。”
“你给我安排个小房间什么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就跟琴姐他们聊聊天，帮你整理卷宗，做些轻松的活，你回来了，我便专心陪着你，我们一起上班下班，我一直待在你能看见的地方，好不好？”
邹言的呼吸顿住了。
这个女人，总是能准确地感知到他的欲求，及时安抚他内心的惊惶，填补渴望。
假如她不在了，假如有一天，这个世界没有了她。
他该怎么办？
不能想。
连一点类似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压下那些疯狂和不理智，俯身回抱住对方，哑声道：“好。”
由于第一胎是剖腹，第二胎只能同样。
于是足月后，在某天下午，姜海吟被推进了手术室。
主刀和麻醉师都是全京市最有名的，提前好几个月就已经预约好了。
第493章 番外：关于二胎的那些小事
旁人能请到其中一个，就已经谢天谢地。
而今天，两位有幸同台，彼此都感到有些意外。
本以为接手的会是个有特殊情况的产妇，没想到异常顺利。
两人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孩子就出生了。
“恭喜，是个女孩。”
“女孩？！”除了邹言依旧神色淡淡，在场的其他人全都发出了惊呼。
护士皱起眉，刚要说几句，林倩玲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有点意外，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女孩好，我们可太喜欢了！”
说着，立刻走到旁边，拨通了电话：“喂，朱秘书，现在立刻去母婴店，帮我添购一批女宝宝用品，对，全部，连婴儿床也要换成公主风的。”
护士：“……”
有时候同情心果然是不必要的。
孩子只是给抱出来看一下的，看完，手术室的门又合上了。
男孩变女孩，弟弟变妹妹。
对于大家来说，简直是喜上加喜。
一个个议论起小宝宝的长相像谁更多一点，小林臻也笑弯了眸子，说妹妹的眼睛跟自己很像。
众人有说有笑，唯独邹言一人，仍站在手术室门前，保持着最初的站姿，没动过一下。
直到那两扇大门再度打开。
他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直直盯着平躺着的女人。
“阿言。”姜海吟抬起手，招了招。
高大的身躯弯下，俊美的脸颊贴上她的手心。
“见过女儿了吗？”
“嗯。”
“可爱吗？”
“不知道。”
“……”
指尖忽然触碰到一点潮湿，她微微一窒。
想再说点什么，奈何精力有点跟不上，眼皮沉重直打架，只能勉强帮忙抹去那点湿润，轻叹了口气：“我好好的呢，别怕，啊，我先睡会儿，好困……”
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
后来，陈颖芝悄悄告诉她，邹言在医院默默流泪的事情，所有人都看见了，但没人敢说。
“有点吓人，我们都怕事后会被——喀。”陈大小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当然，这是玩笑话。
不过，受到的惊讶和震撼，可不是假的。
小宝宝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
一百天的时候，就已经能窥见日后的样貌。
“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邹林臻道。
因为邹林娅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那双眼睛，并不完全像姜海吟，黑白分明，眼尾却拉长微微上扬。
是双漂亮的含情眼。
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笑着催促道：“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吃完早餐，她拎起公文包，也开车前往律所。
女儿同样没有喝上母乳。
一方面是确实不多，另一方面邹言非常坚定地制止了，并拿出典型的例子——喝牛乳长大的小臻，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你有自己的事业，不应该为了孩子止步不前，她已经耽误你太久了。”
说这话的时候，邹言已经热好了奶，以手腕内侧试过温度后，塞进了女儿的小嘴巴里。
时隔多年，动作依旧熟稔。
望着这一幕，姜海吟内心充满了激荡和感动，仿佛隔着时空，看到了对方当年，是怎样将小臻给抚养大的。
外表冷漠的男人，始终有着一颗柔软的心。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不用亲喂，很多事情便变得简单多了。
他们没有请育儿保姆，决定自己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