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和野心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令他肾上腺素加快,激动得双手不觉开始抖动。
他使劲吞了口唾液,点头道:“是的爷爷,我从记事的那天起,无时无刻不在向往着,请您放心,一旦我接手邹氏,一定……”
“所以,你为此不折手段,买通你的二叔,让他去公司盗窃他亲生儿子的企划资料,随后被你占为己有,在会议上大放光彩……”
满脸的兴奋和渴望,霎时变成了惊惶和恐惧。
邹远良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膝行过去,抱住邹应明的腿,哭喊道:“我错了爷爷!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不敢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您原谅我吧……”
他哭得很是狼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
一只大手抚上他的头顶,摸了摸,十分轻柔。
“其实有时候,不择手段也无可厚非,至少,让我看到了你的决心,这点,是你二堂弟所缺乏的,他是有能力,但没有你有想法,更没有你……听话。”
邹远良僵硬地抬起头,再三确定对方说的不是气话后,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我听话的!爷爷您放心,我一定听您的话,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有你这句保证,我便放心了,去吧,收拾干净自己,我们该出发了。”
跟在老人身后离开了房间,却不是前往之前的航站楼,而是走向了另一条僻静的通道。
几分钟后,一架私人飞机出现在眼前。
“爷爷,咱们这是……要去哪里?不去M国洽谈项目了吗?”
邹应明顿住脚步,转身望向孙子充满疑惑的脸,微微一笑:“你不是想当家主么,只要你帮爷爷一个小忙,等回了国,这个位子,便是你的。”
“真、真的?!”邹远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保证。”
深夜,机身上闪烁的灯光划过漆黑的长空,穿过乌云。
最终,垂落向不知名地远方。
三天后。
“邹总,这是上一个季度的报表,以及……”
呯!
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邹云雁扶着门框,气喘吁吁。
“徐经理,你先出去!”
徐经理没动,只看向坐在那里的男人。
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即使现在整个邹氏都在传,未来接班人铁定是邹远良,他依然不为所动,只认定自己目前的上司,并兢兢业业,只效忠于对方。
邹言合上文件夹:“下午两点,开个会,相关问题,会上再讨论。”
“好的。”
人一离开,邹云雁迫不及待地关上门,三步并两步冲
到办公桌前,压低嗓音道:“二哥,出大事了!”
她沉着脸,眼中却跳跃着喜悦的火光。
乍一看,像是精神出了问题。
邹言淡淡地望着对方:“你应该知道,我不太喜欢你这种交谈方式。”
“哎呀,真不是我故意卖关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邹四小姐深吸了几口气,一字一顿道,“大哥他,失、踪、了。”
邹言眯起眼:“你走漏了风声?”
以邹远良的性格,察觉到危险后躲起来,并不奇怪。
“不不不……”邹云雁连连摆手,只差指天发誓,“二哥,我可以以性命做担保,每一步棋都是严格按照您的方案来走的,我绝对没有私自做主。”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小声道:“其实我前两天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M国那边始终没有回应,我最初还以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已经想亲自飞一趟了。”
“今天才收到消息,邹远良根本没有下榻酒店,确切地说,从头到尾,他压根没出现!”
说着,掏出手机,点开几张图,递了过去。
“二哥你看,这是我的人截获到的照片。”
山谷里,有一辆车,通体漆黑,几乎烧成了车架子。
他抬起手,轻轻一滑。
下一张,是两具焦黑的尸体,完全辨不清样貌和体态特征。
“其中一具是司机,二哥,邹远良大概率是出了车祸,死了。”
傍晚,六点。
邹言拎起公文包,走出大厦。
车库里的劳斯莱斯已经落了灰,专职司机也待业多时。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是自己驾车,开着那辆最为低调的黑色迈巴赫。
即便如此,在进入小区时,依然收获了无数关注的目光。
“邹先生,您下班啦。”
第418章 她一定不能出事
门口的安保至今不知道邹言是做什么工作的,但大概猜到,对方八成是在原本条件不错的基础上,再度暴富了。
他微微颔首,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熄火,下车,走进楼道口。
突然,口袋里手机响了。
“邹先生,查到IP地址了!”
清晨,天蒙蒙亮。
男人下了床,床头昏暗的灯光照出宽阔的后背。
上面交错着深深浅浅地红痕。
姜海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
其实真不能怪她,是对方主动鼓励的。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还挺不错。
她羞赧地眨眨眼,坐起身,披上睡袍。
男人正站在衣柜前,整理着袖扣。
一双藕臂从后方伸出来,环住窄腰,黏黏糊糊地嗓音送到他耳畔。
“怎么还要你亲自出差啊,不能让别人去吗?”
不等对方开口,姜海吟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改口道:“我开玩笑的,公司的事比较重要,我会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
“嗯。”
邹言停顿了两秒,补上一句:“我会尽快回来的。”
“好……”
她踮起脚尖,两人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早安吻。
站在落地窗前,目送着迈巴赫离去,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姜海吟才趿着毛茸茸的拖鞋,回到卧室。
明明空调还在工作着,室内的温度却像是降下来了。
有点冷。
她睡在邹言躺着的那边,感受着床单的余温,用被子把自己裹紧,然后将脸埋进对方的枕头里。
深深地吸了口。
忍耐。
她的男人,可不是个普通人。
想要长久地在一起,就必须要学会理解和支持。
她一遍又一遍地说服着自己,渐渐地,再度进入梦乡。
九点半,太阳高高升起。
姜海吟扶着微酸的腰走进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点简单的早餐。
今天是周末,小臻昨晚就被陈家人接走了,说是几个亲戚的孩子,过年的时候一起打游戏来着,念念不忘林臻弟弟的技术,闹着要一起玩儿。
儿子的性格还是太孤僻太安静了,有朋友是好事。
本以为,能够度过一个美好的两人世界。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倒也不急于这一两天的时间。
她喝掉牛奶,洗干净杯子,走进衣帽间,换上一套颇有气质的裤装。
搭好佩饰,穿上高跟短靴,也离开了家门。
既然约会取消了,那就继续上课吧。
这是姜海吟偷偷接受特训的第十二天。
每次她都会把沃尔沃停在建材市场,然后打车去上课的地方。
不知道能瞒住邹言多久。
或许是对方最近太忙了,她的秘密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
真期待着有一天,能够以完美的姿态,站在他身边。
她要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永远地陪伴,绝不是一句轻飘飘地话,她愿意为此付出全部的努力。
当然,想象是美妙的。
现实,却非常残酷。
“姜小姐,这是我第二次提醒您,茶杯不可以用手拿。”
“姜小姐,醒酒器的方向放错了。”
“姜小姐,坐姿扣三分。”
“姜小姐……”
哗啦——
姜海吟掬了捧水,全部泼在自己脸上。
擦干水渍,抬起头,望了眼镜子里的人,长吁口气。
她一定可以的。
都说司法考试是天下第一考,当初她能一边自学文凭,一边轻松通过。
这些培训,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她一定可以的。
只是……不太感兴趣而已。
不过,她对邹言很感兴趣,所以爱屋及乌,足够了。
第无数次给自己打完气,姜海吟大步走出洗手间。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之前她怕邹言发现,所以都早早回去,今天反正家里也没人,索性多学了会儿。
“感觉怎么样?”
循声望去,是她的老师,一名五十出头的女人。
但保养得特别好,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和风情,令她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