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货,时间不会久,最多两个星期。”
“行。”吴世宗眼珠子一转,靠过去揶揄道,“你说,像你今天做的这种事儿,那位姜小姐她知道吗?她要是知道,身边一旦出现一朵桃花,就被你给连根拔掉,心里面,不知会有什么感想?毕竟一回到京市,你就开始过河拆桥,连个正经女朋友的身份,都不愿意给人家呢。”
“她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
等了半天,等到这么句话,吴爷表示很无趣。
他打了个哈欠,让到了目的地叫醒自己,调整好座椅,转了个身睡觉去了。
邹言再次看向窗外,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其实,他的内心并没有语气上那么笃定。
正如他跟姜海吟说过,自己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预料到,算计到。
尤其是最近这半年,他好像,越来越懂得,什么叫做恐慌。
学校操场,运动会接近尾声。
“下面,请获得一等奖的同学们上台领奖!”
姜海吟站在不远处,含笑目送着小林臻一步一步地上了台。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了。
马志航没夸张,还真是个大人物。
给这些小孩颁奖的,是曾国诚。
一身的中山装,慈眉善目,与在会所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又顿住脚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拽上儿子跑开。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如果真做了,才会引起注意,而且,会显得心虚。
她没什么好心虚的,她和邹言确实有不清白的关系,也真的差点死掉。
在这种场合,不愿意被认出来的,应该是对方。
当然,她也不愿意。
往后的情形变化多端,她自己能够应对,但不想将儿子也放在明处。
“你就是一年级组的长跑冠军?”
“是的。”
小男孩不卑不亢,毫不胆怯的态度,令曾国诚有些意外。
要知道,就算高年级的孩子,也很难做到这份淡然。
他接过花和奖牌,交到对方手里,像一位真诚地长者一样,竖起大拇指,高声鼓励道:“你很有天赋,要好好努力,以后为京市,为华国争光添彩!”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摄影师马上从各个角度,进行各种抓拍,写稿子的已经连标题都想好了。
曾国诚全程配合,十分地平易近人。
颁完奖,他走向后台稍作休息时,对着身后人道:“那个一年级的小孩,关注一下,后续如果反响不错,及时跟进。”
最近外面有些风向,对他很不利。
这也是他亲自跑到这种不起眼的小学,参加什么校运会的原因。
他急需要打造一个深入民心、亲近百姓和未来花朵的好形象,而刚刚那个小孩,不仅外貌出色上镜,举止也非常得体,很容易吸引眼球。
要是再有一个破碎的家庭,那就更完美了。
“曾、曾老,您说的……是哪个小孩啊?”
曾国诚想发脾气,回头一看,是某位同事的儿子,送到自己身边历练的,一时间也不好发脾气,只得耐着性子,抬手一指:“就是那个穿蓝色衣服……”
小孩身边,有一道纤细的身影。
女人牵起儿子的手,顺着人流往外走,偏过头不知说了句什么,那张漂亮得很有特色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居然是她……”曾国诚喃喃着,表情古怪。
“曾老,我看见了,我这就记下来,回头……”
“不用了,这次的主题换个孩子,把我跟这孩子的合影也删了。”
晚八点,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今晚没有煮饭,姜海吟带着儿子去了新开的烤肉店。
第260章 不好的预感
价格实惠,味道也很不错,母子俩都吃得肚子圆鼓鼓,决定散步回家,消消食。
一路上,他们说说笑笑,快要到家的时候,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差点撞上沿路的行人。
姜海吟拉着儿子往后躲了下,抬眼恰巧看见街对面的一行人。
三五个男人,为首的穿得人模狗样,嘴里叼着根烟,头发还抹了发胶,赫然是姜荣生。
他叉着两条腿,走得气派十足,活像个暴发户。
“妈妈?”邹林臻顺着视线望去,他并不认识那些人,表情疑惑,“怎么了?”
姜海吟想了想,拍拍儿子的肩膀,道:“你先回去,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妈妈有点事要去办,可以吗?”
“我能帮上忙吗?”小男孩皱起小眉头。
她摇了摇头。
“好吧,那我不给你添乱,你自己要当心,注意安全。”
望着儿子认真交代地小表情,姜海吟又好笑又感动。
她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脑袋:“好,你也是。”
三言两语,母子俩在街口分开。
姜海吟快步走向对面,小跑着紧跟其后。
跟了大约十几分钟,这些看上去刚刚酒足饭饱的男人们,彼此吆喝着,又进了一家商务KTV。
她仰头望了眼闪烁的招牌,也抬脚走了进去。
“这位小姐,您是……有朋友在这边?”门口的服务生眼神狐疑,对于她这么一个打扮朴素的女人的出现,似乎非常警惕。
几乎第一时间,姜海吟就明白了这家店真正卖的是什么。
她经手的案子里,有过到这种地方调查取证的情况,因此并不慌张,立刻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到对方手里。
“麻烦通融一下,拍几张照就走。”
服务生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快速把钱揣进口袋里,小声问道:“哪个包厢?”
“刚才有几个男的一起进来的,带头的大概五十几岁。”
“噢,你说他们啊,一直走,左拐到头再往右,1083。”
姜海吟点点头:“谢了。”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顿住,转身道,“对了,还请问一下,那个包厢,多少钱?”
“最低消费,这个数。”服务生比划了个八字。
1083包厢对面有个小过道,整个晚上,姜海吟就藏在过道的拐角处,看着包厢门开开合合。
期间,先是进去了几个陪酒女,然后便是一箱接着一箱的送酒。
她拍照查了下,都是几百上千一瓶的。
后来,又送了几条好烟,服务生出来时,笑着挤眉弄眼。
一个说:“那姓姜的什么来头,连着来好几次了。”
另一个答:“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暴发户,要真是有钱的老板,也看不上咱们这个档次的。”
“倒也是,其他地方一晚上花个大几万,没人把你放眼里,来这边,那可就是大爷了!”
听着渐渐远去的交谈声,姜海吟垂下眼,脸色隐晦不明。
十二点多,一群人终于玩到尽兴。
包厢门一敞开,呛人的烟味当即弥漫在过道里。
她迅速捂住口鼻,尽量忍住呛咳,眯着眼望去。
姜荣生在周围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满脸酒气,裤子拉链没拉好,皮带也松散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在里面发生过什么好事。
他一边东倒西歪地往前走,一边挥舞着手臂,大声道:“放开了喝!放开了玩!跟着我,包你们开心快活!”
“姜哥真厉害!”
“姜哥这是发达了,以后别忘了兄弟们,兄弟们就愿意跟着你混!”
一众人互相吹捧着,离开了KTV。
路边停着一排出租车,姜荣生被塞进其中一辆,姜海吟连忙也找了辆,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姑娘,去哪?”
“跟上前面的,尽量不要被发现。”
司机先是一愣,随即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他一拉安全带扣紧,沉声道:“姑娘,你可坐稳了。”
话音落,车头一歪,冲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位司机大哥可能是位刑侦小说爱好者,平时苦练跟踪术,今晚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车技之巧妙,令姜海吟暗暗称奇。
到了目的地,司机大哥一摆手,说不收费用。
她自然不肯,扫了钱下车时,又被叫住。
“姑娘,一定要把坏人一网打尽,加油!”
“……”
连陌生人都觉得,姜荣生和他那帮狐朋狗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海吟在楼下又待了一个多小时,看着对方上楼,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熄灯,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她开着沃尔沃,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开启了持续一周的跟踪。
这一个星期内,姜海吟断断续续摸清了很多事。
姜荣生目前的工作,类似于干杂活,具体做什么,她不清楚,但联系当初在电视上看到的在机场的表现,以及后来在会所门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