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受畏惧,也倍受歧视。
尽管他被冠以女主家族的姓氏,拥有帝国大多数贵族都达不到的成就。
但就是在两人都到了人生巅峰的时候,故事急转而下。
女主被政敌诬陷卖国通敌,平民上将遭到上流贵族的一直排挤,最终无奈回到了边境。
然而在女主被送上法庭,宣判精神流放时,平民上将却突然出现。
于是有了云浅然之前看到的那一尴尬得掉牙的情节。
从那之后,便是平民上将放弃自己上将的身份,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手段,成功爬上了贵族一言堂的参议院。
又通过重重阻拦,已经是议员的帝国之光突然以一种碾压众多贵族的姿态,成功竞选成帝国参议院的参议长。
此时,跟书名符合。
云浅然在后面就简单翻了一下,几乎一句话就能概括,大概是帝国之光当上参议长后阴谋诡计频出,找到了女主被诬陷的证据。
然后在女主被救出来之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为女主铺平道路,最后抱得美人归。
也将这部文从玛丽苏文硬生生扭转为龙傲天称霸升级文!
云浅然后面只是大概看了一下情节,差不多一目十行的看。
实在是这部文逻辑太堪忧了,一些情节尬得让人酸。
尤其是那一长串名字……
不过她能知道的信息已经从里面知道的差不多了。
金灿灿同学看着自家宿主竟然认认真真的看了一整天,心底惊奇无比,同时还心痒痒的十分想跟自家宿主讨论剧情。
毕竟这诺大的系统空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甚至都不敢上论坛讨论,就是害怕论坛后面的人定位到它们的位置,来做些阻止宿主完成任务的小动作!
所以一看到宿主大大翻完最后一页,金灿灿立即兴冲冲的飘到自家宿主面前,连对传说中第二人格的恐惧就忘了。
将一个书迷的模样表现得十足!
金黄色的小光团在书的最后一页上晃了晃:
【宿主大大,您觉得怎么样?】
金灿灿悄悄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宿主大大,一时熟悉感骤升.
它期待的开口:
【是不是情节特别有趣?人设特别立体?情感特别丰富?!!】
【是不是这个大大特别特别特别厉害!!】
云浅然被系统一连通的问题震得立即回神。
然后眨了眨眼,托着腮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
【真的是特别厉害啊。】
将她知道的消息彻底串了起来。
她犹记得,自家系统曾经在论坛上发过一个问题,里面有说过……
精神流放的对象——帝国贵族。
宿主这个称呼的暗意——特指罪犯。
以及里面有个人说过……曾经有一个大佬,放着好不容易得来的上将职位,回到主星,用不为人知的手段成功成为贵族一言堂的参议员,甚至成为了议员之首——参议长。
云浅然凤眸暗了暗,黑色睫羽掩盖下的凤眸晦涩难明。
这不得不让她多想啊……
书里曾说参议长救了被精神流放的贵族女主——国家安全局局长。
她知道从系统论坛知道的那个世界也存在一个跟书中经历相似的参议长。
而曾经在CY+副作用下升起的幻境:法庭法官,帝国安全局,侯爵独女,精神流放……里面的主人公,全都是她。
连那种屈辱,愤怒,怨毒,骄傲,孤寂……她都感受了成百上千遍……
总总联合分析一下,就轻而易举的得出了一个她都不相信的结论。
——她云浅然子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那个被诬陷的安全局局长,是侯爵独女。
同样也是,也是某个人辞去上将之职,费尽心思、千方百计成为参议长都想要救出来的贵族小姐……
云浅然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一个作者。】
连这样以真人为模板,暗含政治的文也能过审……甚至还能这么凑巧的让她看到。
不是她多疑。
实际上,要不这样想,也不可能啊……
系统不知道自己宿主一下子想了这么多,只是高兴极了自家宿主的口味竟然和自己差不多。
想到这,系统又兴冲冲的飘进自己的佛经小屋,在最里面挖了半天,然后摇摇晃晃的顶着几本书放到自家宿主手上。
【宿主大大,我这还有!全都是跟我们口味相近的!】
云浅然将视线移到手上的书本,看到那极其辣眼睛的画面,嘴角抽了抽。
云·口味相近·然:……她什么时候被安了这顶锅?
眉眼姝丽凛冽的少年君王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上的凭空出现的书。
辣鸡系统。
这让她怎么藏?!
被发现了她一国之君的威严就毁了!
云浅然暗暗咬了咬牙,但想到这一路上也无聊的紧,干脆随便抽出一本翻看起来。
然后……
云·坚决不看玛丽苏文·浅然——一代君王,真香了……
……
直到车队到达了灾情危及较低的边缘城市。
如今刚巧是八月丰收季,但云浅然一路行来,整个西北地带,除了刚开始田坎里尚算可以的穗子饱满丰茂,后面的稻穗的长势都开始有些萎靡。
西部大旱灾是从七月中旬偏下开始,稻谷最重要的成熟期,如今八月中旬,由南向北已经趋于成熟,亟待采割。
云浅然停留在田坑上,随手抓起一把稻穗,里面干瘪,半黄半青。
第466章 搅动风云的暴君(46)
不出意外,这里的收成可能比她之前在其他地方看到的稻谷少两成。
而且,丰收季节,旱灾爆发,在古代,很有可能伴生蝗灾……
云浅然想得入神,后面的将士尽职的守在四周,只有姬楼有些不解的看着被枯黄稻穗包围的君王。
这一路行来,君上的表现实在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可能是从没有见到这些作物的原因,君王每次看到稻穗,都要下车赏玩一下,而后又无聊的扔掉。
皇室钟鸣鼎食,丝毫不把粮食当粮食。
有时还会被稻穗主人呵斥。
他也一样看得气愤,但也不敢像斥责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一样呵斥君王。
况且这一路来,除了这点怪癖,君上也没有因为没人随身伺候发怒耽搁行程。
要知道君上的暴君恶名传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君上骄奢享乐到了极致。
如今看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姬楼手指握着腰间的佩剑,边沉思着,边警惕的四周的动静。
却见远处一个农民顶着烈日往军君上的方向跑来。
姬楼想起君上刚刚的丢稻穗时那随意的动作,脸色黑了一瞬,糟了。
大将军想起前几次君上被农民呵斥又不能表明身份时,君上那恨不得亲手砍了冒犯之人的表情,当机立断向君王走去:
“君上,日头渐高,我们的将士买了一些冰块,不如我们进马车避避暑?”
云浅然将视线放到几乎很少主动找自己谈话的人,听到这话有些疑惑的抬头望了眼天。
日渐西山,暮色蔼蔼。
她拧着眉收回视线,余光蓦的出现一个着急往这边跑的中年农民,顿时了然。
少年君王心底无奈,突然升起了一丝恶趣味:
“爱卿莫不是害怕那冰块融化?才让孤避这可有可无的暑?”
姬楼一愣,猛地反应过来,暗恼不已。
担心后面又徒生事端,姬楼干脆抱拳承认:
“君上英明,微臣惭愧。”
云浅然哼笑一声,听到这无聊的回答也没有了捉弄人的心思,她甩了甩宽大的袖袍,负手向马车走去:
“今日夜前,入封阳城。”
封阳县距离这里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快马加鞭差不多的话半个时辰左右。
勉强能在入夜前到达。
虽然匆忙,但好歹避免了一场纠纷。
姬大将军如是想。
……
马蹄高扬起尘土,马匹的长嘶声划破宁静的黄昏。
气喘吁吁追过来的农民看着远处的朦朦胧胧的尘土,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明是贵人,又何苦来为难他们这些贫贱之人辛苦种出来的粮食……
农民穿着松松垮垮的草鞋,黝黑的面容布满代表着劳苦的褶皱,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检查稻穗的情况,却蓦的注意到田坎上一闪而过的银光。
他连忙跑上去,待看清之后瞬间瞪大眼睛。
竟然是一块碎银!
连碎银都没见过几次的农民立即小心的捡起吹掉灰尘,然后放到牙齿下一咬。
真的?!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农民跑到贵人之前离开的道路上扑通跪下,感激的行了一个大礼。
他们家这半年的生活,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