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通讯器的另一边，有一整个科研所成为他的知识储备库。
由黎明基地的顾专家和中央基地的科学家合作探讨。
通过通讯器连接指导，同时跟秦暮分析云浅然的实验理论和方法。
确保秦暮这个博士助理的身份能保持久一点。
所以秦暮刚才来实验室的路上，就收到了顾专家的发来的详解。
里面赫然指出了一些秦暮不懂的关键信息：
——根据这两天的数据来看，云博士现在的实验应该是陷入了瓶颈期。如果要达到她的目标，应该还缺少一种关键的成分。只不过具体是什么物质，能力不及博士，暂且不知道。
后面我有头绪在发给你。
——研究过你拍的样片，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云博士应该在研究针对丧尸病毒药剂的时候，意外的触碰到异能者的壁垒。她现在实验进度得到药剂半成品，如果再上面花一点时间，很有可能研制出对异能者或者普通人有益的药剂。
这种益处，可能让异能者增加等级，也有可能让普通人觉醒异能！
这样的意外之喜，就跟研究物理的科学家专程创造了一个数学公式一样！
如果只仔细深究，一定会在另一个领域大放异彩。
——如果有可能，请劝说云博士暂停实验先将这个相对简单的药剂研制出来。这样很大程度上能减少末世现存不多的人数的死亡率。
后面还陆陆续续给他分析了最近实验的理论和方法。
秦暮从头看到尾，最后还是停在了研究新试剂的消息上。
秦暮不用想也会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云博士目标专一，连续几年的方向都是沿着这个方向进行。
任谁劝说怎么劝说都不可能达成对方目的。
而且连秦暮都能看出对方进行病毒生命与基因研究实验时的狂热和痴迷。
甚至连上床都会排到后面。
秦暮没有注意自己想偏了。
也是经过好几个月，秦暮才发现素来孤高冷清的云博士对性有一种莫名的热衷，程度像是仅次于实验。
就吃饭以及读书都比不上做那些事。
要不是他年轻力壮，经常锻炼……
云博士说不定还会找其他人！
秦暮眸光沉沉。
虽然不清楚云博士的情况究竟是什么原因。
但他能确定，让云博士暂停实验，研究新药剂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秦暮当即就回绝了。
他目光追随者女子的身影，适时插话：
“博士？我们的实验研究是不是遇到瓶颈了？”
云浅然听到这话，刚巧做完了反应现象记录。
她将记录板挂到墙上，取下胶质手套揉了揉眉心，而后坐到一边的凳子上：
“你看出来了？”
秦·并没有看出来·靠外挂作弊·暮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随后问：“博士有思路吗？”
顾专家让自己劝云博士的时候，有一条理由就是……云博士的这个研究方向是一个死胡同。
前途无望。
秦暮问出这句话，只是想确定顾专家说的到底对不对。
本来没有抱有多大希望，却意外的听到博士自信果断的一句话：
“有。”
秦暮眸光动了动。
云浅然神色平静，语气也听不出情绪：
“有两条思路，一是去外面找到我需要的物质或者实验样本。”
秦暮眉头微拧，没有因为这句话生出什么喜悦的情绪。
要是真的有那么好找，博士也不会在这个环节耽搁好几天了。
果然，云浅然的下一句话就验证了他的猜想。
“但其中的问题是我也不清楚那种适合我实验的材料是什么。如果要寻找，我也必须跟上去。”
秦暮听到最后几句话，猛地摇了摇头，神情严肃认真：
“博士，这不行，外面太危险了，您又没有异能，要是跟着一起出去很容易遭受危险。”
“所有人都可以出事，就您不能！”
“末世的终结只能靠你。”
云浅然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家助理，没有为这句话有什么动容，更没有什么压力。
作为末世的开拓者，她只考虑自己的课题能不能顺利进行。
秦暮却拧眉看着一点都不放将自己的话在心上女子，无奈将这个话题跳过：
“那博士您还没说的第二个方法是什么？”
云浅然瞳孔动了动，神色冷静、语气冰冷的说了第二个思路：
“另一种方法就是通过人体试验。”
“异能者，普通人，丧尸。”
“大量像这样的实验品。”
第377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6）
秦暮瞳孔骤缩，瞬间想起云博士在末世里名声狼藉的原因。
就是壕无人理性、甚至都不加掩饰的进行人体试验。
让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变得更少。
秦暮以前是不相信的，因为从他进入实验，周围的人无意识的言语行为都透露着云博士根本没有不顾别人进行人体试验。
他们做实验都会在合法、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进行。
可现在，秦暮却有些不认识自己以前尊敬崇拜，现在又敬又爱的云博士。
无论是对方精致冷清的眉眼，还是周身理智冷静的气质，都充满了陌生感。
秦暮心底复杂无比，一双黑亮的眼睛幽幽的看着面前的博士，额头的卷毛无力的搭着。
不是他不信任云博士。
年轻助理神色有些无措，心底异常矛盾。
任何一个坐到博士对面的人，在直面对方的冷血和语气的理所当然时。
都很难不怀疑。
毕竟如今早已疯魔的科学家的伦理和思维，当不起推敲。
许是秦暮沉郁丧气的情绪太过明显，以至于很少注意床伴加助理的云浅然都感觉到了。
她微微拧眉，对这样的情绪实在有些陌生。
云浅然有些不适应的看着助理耷拉垂下的脑袋，认真思索了一遍。
却搜索无果……
她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迟疑的伸手放在对方软软的发丝上。
秦暮身体一僵。
云浅然用实验中给动物梳理毛发的动作揉了揉助理的头，语气带有一丝疑惑：
“你不开心？为什么？”
“是因为我之前没有答应你的求爱，还是因为我实验遇到困难的事？”
秦暮在听到第一句话是心底还升起了一丝感动。
却在听到下一句话后脸色瞬间浮现了一丝扭曲。
但感受着自家博士来之不易的温柔，秦暮之前的丧气失落失望什么的顿时烟消云散。
不过心里打着小九九的年轻助理还记得对方做出这个行为的原因，只是保持着原样低垂着头的回答：
“不是……”
云浅然接触到新鲜事物，一时有些控制不住，也忘了自己洁癖的事。
就着这个温柔的姿势破坏气氛硬邦邦的开口：
“不要让我猜。”
秦暮嘴角抽了抽，而后沉默了几秒试探性的开口：
“我们可以不进行人体实验吗？”
云浅然的手顿住，眉眼微凛：
“原因。”
秦暮话头一哽。
人体实验有多泯灭人性，还需要解释吗，正常人都不会赞同吧……
但考虑到面前的云博士是个一心科研的疯子，算不得正常人。
秦暮于是绞尽脑汁的找原因。
“我们研究丧尸病毒的抗生素，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要是让本该活下去的人因为实验失去生命，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说着，年轻助理还乖巧的用头蹭了蹭博士的手心，黑亮的眼睛微弯：
“博士，您说是不是啊。”
云浅然掩盖在镜片后面的瞳孔微微震了震，不动声色的将手往下压，按了一把助理微卷细软的黑发。
然后语气淡定的否决助理的理由：
“没有道理，他们既然是自愿进入实验室，应该就已经做好了为实验献身的准备。”
秦暮：……劝不动。
他感受到头顶的手，无意识的蹭蹭再次搜刮理由。
头顶冷清的声音突然再次传来：
“不过我也不打算用后面那种方法。”
秦暮一愣，不可置信的抬头。
博士素来苍白的脸上带着极其轻微的红晕，秦暮本就离得很近，这一抬眼，就顿时收入眼底。
助理俊朗清润的眉眼泛起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细想，云浅然就淡淡开口：
“人体实验太过费时费力，而且脏乱不好收拾，会占据太多地方。”
“从长远来看，不值得。”
秦暮：……万万没想到，最后劝服博士的竟然是对方的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