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就是这种感觉,化成灰我认得出来。”
可通缉犯破风怎么死的?谁打死的?还有那玄阳公主路过?玄阳怎么路过的?按照她那德性,这路过真的是路过?
岑岸也不是没想过逃跑,可萧黎抓他过来的时候给他撂了一句话:岑岸,我不会伤你性命,也不会关你太久,可要是在我放你离开之前你逃了,再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没事,你还年轻,头发能长出来的。”
路不好走,颠了三个时辰才到。
萧景昭那脑袋实在是太亮堂太好笑了,以至于皇帝的怒火和郁气都笑没了,耐心的听他说今晚的事儿。萧景昭绝口不提雪芝的身份,就说自己回府途中,辰王无缘无故袭击他,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然后玄阳路过那儿,破风刺杀玄阳,后来巡防营的人来了,他们就被抓了。
而那个幸运的被萧黎‘金屋藏娇’的男人,此刻蓬头垢面,一脸虚弱。
说着他拿下了自己的帽子。
结果前一个月休息好了,后一个月就开启地狱模式,陆陆续续,各种病人送来,闭着眼睛抬进来,闭着眼睛抬出去,他负责看病、开药、治疗。
皇帝表情狐疑:“朕的意思是她就看看,什么都没干?”
不是什么玩意儿?
“你是柳雪茵还是雪芝都不重要,你记不记得我也没关心,只要我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就可以了。”
“她凑近看戏,说了很多风凉话,然后被破风袭击了.”
皇帝感觉自己眼睛受到了攻击。
可他也知道太后一定会护着陈娉婷,但慧太妃遇到的事情太荒唐,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
“玄阳就路过?”
萧景昭的表情堪称屈辱,但还得自己解释:“臣一时吃错了东西,导致毛发掉光.”
反正她已经杀她一次了,气消了一半,此刻对她还是有点儿容忍度的。——宫里,皇帝终于查到陈娉婷下药的事情,震惊之后是苦恼,陈娉婷肯定要罚的,这事儿简直太过分了。
燕平王和辰王厮杀?
她用刀尖点了点柳雪茵的心口。
萧黎拍了拍蓝月让她走开,随手拔出别在一边的短刀朝雪芝走过去,二话不说一刀下去,刀尖在即将刺破柳雪茵肌肤的瞬间受阻。
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与她为敌。
然而这一妥协,差点儿没把他给干废了。
恍惚中听到外面有人喊公主,岑岸抬头,麻木空洞的眼神激动得快哭了,这是要解放了吗?皇帝疑惑:玄阳就看看?她没上去砍两刀?这不科学啊。
萧景钰、萧景昭:.不说憋屈,说了丢脸。
岑岸:一个被牵连的倒霉孩子,哈哈哈
第121章 这毒真可怕
“公~~~~主~~~~~”
一个双眼青黑无神,面色惨白、眼里泛红的人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来。
萧黎差点儿以为自己看到了丧尸,这已经死去好久的状态,看着属实吓人,不过那张脸勉强还能认出是岑岸。
“你这怎么了?”
岑岸空洞的目光对准萧黎,怨气十足:“公主.觉得呢?”
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儿数吗?萧黎还真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恶事,她不过就是把岑岸关在这里,让他给将士们看看病,顺便给她研究点儿比较好的药方而已,除此之外,吃穿用度都没有亏待他。
他这样子该不会有人背着她虐待他了吧?
萧黎难得好心的解释一番:“当时留下岑大夫是迫不得已,现在一切解决完自然放你自由,你愿意医治重伤的护卫、研制药方,我很感激。”
岑岸:.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貌似萧黎问宋君湛的时候,岑岸已经被她关这儿了岑岸看萧黎神情复杂,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公主不说话是何意?君湛情况不好?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要找的人是旧友也是病人,他是我跟师父从河里捞起来的,当时他快气绝,师父废了好大力气才救下他。”
“报酬。”萧黎微微抬手:“你自由了。”
他怎么回答来着?想过,但还没来得及。也是,岑岸来到之后就去了陆家扬名,估计就是想让宋君湛知道自己来了主动找他。
岑岸疑惑的接过,展开一看,最前面是一个数额,黄金五千两,后面是十几种珍贵的药材,天南地北都有,这些药材不是说珍贵到得不到,可想要集齐却要耗费大量的财力人力。
岑岸惊喜:“多谢公主。”
可岑岸先是在陆家忙活救陆衍之,后来又去柳家救柳长歌,然后就被萧黎囚禁了,第一次囚禁才放出去,他又是这边救人那边救人,然后萧黎搞事情,又把他囚禁了。
萧黎问那十个人:“记清楚了?学会了?”
被奴役多日,压根儿没想过自己还能收到报酬的岑岸:“.”
萧黎刻意隐去了一个姓氏,岑岸眼前一亮:“公主认识他?”
什么事情能让这位都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得多严重啊?
萧黎喊住了他,蓝月把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
十人点头:“我们记清楚了,都学会了。”
她千防万防,万万没有想到岑岸找的人竟然是宋君湛,还是专门来给宋君湛治疗肺疾的。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
他该感谢这绑匪还挺有良心吗?“公主真的愿意放岑某离开?”
君湛的肺疾虽然不好根治,可只要一直用药养着,应该也出不了大问题才是啊。
“不用。”
“我让人给他送个信,他要是愿意见你,自会过来。”
呃.突然良心痛了那么一下,就一下,多的没有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好友了,岑岸整个人满月复活:“那在下就不打扰公主了,继续去制作药丸。”
但眼前这位玄阳公主,是他一生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是最特别的一个了。
萧黎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我知道这些报酬或许不够,所以可以允你一个诺言,只要我活着,只要我能做得到,绝不推辞。”
终于,萧黎看到了足足十大箱子,近五千瓶的药。
那时威胁他那气势,只差没拿刀子捅他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京城,所以我就来这里等他。”
难以置信qoq!!明明自己是被强制囚禁的,明明自己被迫制药也是不情愿的,可现在莫名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
萧黎听到从河里捞起来就有点儿奇怪了,后面更是越听越不对,这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你要找的人,不会叫君湛吧?”
“他年纪小小,但学识渊博、见多识广、心怀抱负,我与他很是聊得来,引为知己,他因为呛水伤了肺,有损寿元,我为了治疗他,翻遍古籍,尝试新药,没曾想等我寻药回来,他已经离开了。”
萧黎端着茶杯,随意道:“我能知道你找的是什么样的人吗?若是可以,愿助岑大夫一臂之力。”
之前她还问送过宋君湛,为什么不找神医传人试一试。
尊贵、美貌,但又狠又冷,手段果决,可这样的人偏偏说话还很礼貌,并不会随时给你一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感觉,然而当她露出兵刃的时候,她比那冰刃还锋利三分。
萧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要说都是因为我囚禁了你,所以让你们错过了?可追根溯源,是因为岑岸挑了陆衍之作为跳板,自己撞到枪口上,怪不得谁。
岑岸压根儿就不相信萧黎有这么好心,不过他找的人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然后萧黎翻看了记录本,看见岑岸每天的生活记录,早上起床就去查看病人,施针、备药、处理伤口,后来准备药材,研制、调方、制药、一天要做三百瓶药,看着不多,可很多药材为了药效需要特别加工处理,有的处理起来还需要三四天才能完成。
若只是相同的药,他第一天教会助手之后,第二天就能稍微轻松些,可偏偏萧黎送来的单子,每隔两天一换。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会来事儿的人,他一路走南闯北寻找药材,路上遇到很多行商的人,有男有女,说话漂亮、办事漂亮,让你心服口服、心生敬佩。
开药方需要大夫,研究一个药方需要不停的实验调整,可已经完善的方子,只需要受过培训的人按照流程制作就可以达到量产。
岑岸作为神医传人,医术自然是不用多说,可萧黎也不贪心,只是让他针对内外伤势轻重调制十几种药物,为的是关键时候给护卫们救命用。
“公主这是何意?”
萧黎再次出来,岑岸已经梳洗一番,看起来总算有个人样,就是那双眼睛依旧青黑泛红。
“我记得岑大夫前来京城是为寻找旧友,现在可找到了?”
岑岸奇怪萧黎怎么会问这个:“还没。”
要他加强方子,把药效发挥到极致,他不得不亲力亲为处理,然后还得去病人身上看前几天药实验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