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宛若九天玄女的身姿朝他走来,高傲又轻蔑的睨了他一眼,不屑的离去。
“公主,属.”
轿子才走出两条街就遇到了特意等在那里的魏王,打了声招呼之后,魏王让她先行,最后一起到达王家。
红月笑着后退,指了指他的鼻子:“你流鼻血了。”
明白了王老夫人的意思,王昌文倒是冷静下来了,然后他竟然开始思考这件事情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然而那个眼神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鼻血流得更欢快了。最后涂上红眼的口脂,恍若点睛之笔,美貌瞬间都具有了杀伤力。
他说陆家本来就是反贼,该死,何况那陆衍之跟辰王妃不清不楚,不自爱的男人,该死。
她压根儿就没想让孙子娶公主,完全就是受不了他纠缠,这才想办法把公主请来让他看看,指望着他能消停几天。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见过公主,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说公主才死了丈夫两个月。
可公主手段太狠,戾气太重,让人不敢直视。
杨钧伤好了些来汇报,只开了一个头,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画上一个艳丽的妆容,更是将萧黎本就出色的容貌发挥到极致。
后来公主反抗驸马,人也渐渐鲜活起来,仿佛拂去尘埃的明珠,终于绽放自己的光华。
王二夫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生了这么个‘痴情’的儿子。
红月和蓝月相视一眼,激动得不行。
杨钧如梦初醒:“啊,红月姑娘,你叫我?”
没有任何人能配得上公主!!
王世麒是王昌文次子所生的孙子,小时候因为嘴甜乖巧,最受王老夫人疼爱,他娘也总是惯着他,结果养出了个混世魔王。
本来也不敢吭声,但现在公主休夫,他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一个劲儿的撺掇祖母和母亲帮他说亲。
他说必须抓紧机会,迟了公主就嫁给别人了。
王老夫人劝说道,语气里全是被孙子烦透了不堪其扰的妥协和无奈。
啊啊啊,公主就是最美的!!!
陆苍的孙子是前驸马,他的孙子要是当了后驸马,怎么都感觉低了一等。
“胡闹,你们怎么能纵容麒儿胡来呢?”
他跟在公主身边多年,从前根本没注意到公主有多美,那个木讷谨慎的公主,哪怕再华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会让人觉得黯淡无光。
他们来得算迟的,该进去的客人都进去了,门口倒是空旷。
他说陆衍之不中用,公主还是完璧之身。
魏王等着萧黎一起,当看到萧黎从轿子里出来那一刻,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笑叹道:“皇姐这是不想给女眷们留活路了啊?”——王家,王昌文才得知自己儿子和儿媳的打算。
不爱读书,打架斗殴,惹事闯祸一把好手。
说不过他,犟不过他。
他的视线里只有那个款款而来的紫衣仙女。
可公主据说是没跟先驸马圆房的,若是他儿子娶了公主,两人圆房很快生下一个孩子,那不恰好证明陆衍之废物?陆苍的首辅之位他拿到了,让孙子娶个公主踩一下陆苍的孙子,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他对那个公主并无恶意,甚至之前公主当众羞辱陆苍让他下不来台哦,他还挺欣赏她的。
孙子若是真的很喜欢公主,这事儿也不是不可以。
察觉到他意图的王老夫人:“.”怎么又糊涂一个了?
哈哈,王家恋爱脑公子上线,耶~~~~
第96章 感觉自己被创了
王家筹办的是茶会,不是那么隆重,门口只安排了年轻一辈的男子和管家迎接。
“恭迎公主、魏王殿下。”
萧黎负责美,萧景奕抬手:“免礼。”
年轻的男子自然就是王世麒了,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目光灼灼的看着萧黎,笑得见牙不见眼。
管家扯了两把没扯动,没眼看了,只能笑着躬身:“二位快里面请,就等着二位贵客呢。”
萧黎被那洁白的两排牙齿晃了眼睛,脚下一个不注意踢到王家的门槛,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公主小心!”
不过这王世麒态度虽然奇怪,他会喜欢萧黎这一点萧景奕倒是没觉得不对,萧黎那容貌越来越盛,现在他都快想不起一年前她长什么样子了。
“不知阁下是?”
王世麒面颊泛红,笑得嘴角都快到耳后根了:“应该的,应该的,公主小心脚下。”
装的?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
管家:“.”
而楼下的院子里,地面还铺了暖气管道,在楼下这个小花园里,哪怕露天也不会觉得特别冷。
王家两位夫人对萧黎亲切的嘘寒问暖,热情得不像话,最后管家只能和王世麒一起领着魏王去隔壁男宾所在的阁楼。
触目所及,都是陌生的世家千金,花团锦簇,很是养眼,但一个个都是带刺的玫瑰。
萧景奕笑着感慨:“你家公子很有前途啊。”
管家:“.”
王家宴会安排在最大的百花园里,那里正是王大夫人养花的地方。
见完礼还不忘再次把手臂屈起,坚定的想扶着萧黎。
“一听王爷就没遇到过心仪的姑娘,心之所向、行之所为、自然跟对待其他人不一样。”
“没事。”萧黎控制住眼皮,她穿的这么美,可不能抽了眼皮,那看着多破坏美感啊。
萧景奕:这脸变得也太突然了,像是直接换了个人似的。
现在是冬天,外面都下过一场雪了,四处连绿叶子都不多见,王家竟然还在家中摆了花。
王世麒立刻端起样子行礼:“世麒见过公主。”
刚刚那白牙齿没了,换了一个满眼关切的青年男子。
有菊花,也有秋海棠,甚至转角处还有开得正灿烂的桂花,香甜的气息闻得人都饿了。
王世麒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直接屈起手臂,无比殷勤:“公主真是人美心善又大度,为表歉意,请让我扶着你。”
萧黎、魏王:“.”
萧黎心有猜测,再看面前这个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公主、魏王,二位可算来了。”
虽然公主很是尊贵、倾国倾城,但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狗腿谄媚吧。他的皇姐啊.——萧黎愿意来,是不想让人继续说她为了陆衍之的死黯然伤神,但踏入这里之后她就后悔了。
(那明明只是搭了一下手肘,怎么是牵手?瞎啊!)两人上前浅浅见了一礼:“这外面冷,快快里边儿请。”
管家找准时机刷好感:“我家夫人素来爱花,这些都是她亲手养护的,这次得知贵客登门,她全都给拿出来了,叮嘱我们,绝不能怠慢了贵客。”
当然,她是不可能再把自己嫁出去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王世麒那明晃晃的心思。
管家都没眼看:你是王家公子,不是太监啊。
那般出尘绝艳的容貌,没个狂蜂浪蝶,那才叫奇怪。
脸上带着假笑,可目光却不是那么友善。
然后,他看到那美人公主缓缓将纤纤玉手搭在了王世麒的手肘上:“那就劳烦王公子了。”
看得人莫名想要打击他:“王公子刚刚对皇姐装得太过殷勤,本王都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王家和陆家是旗鼓相当的大世家,府邸自然不小,不过陆家的装潢注重意境,主打一个低调清冷;王家则是不同,满眼望去,色彩鲜艳,奢华明亮。
王世麒可听不得这个话。
别看都是些寻常的花卉,能从它本来的季节保存到十二月中还盛开,这里面废的功夫比它本身都值钱。
哟,这都牵上手了,有戏啊。
管家连忙介绍:“启禀公主,这是咱们府上的三少爷,王世麒,世代的世,麒麟的麒。”
萧景奕看了看王世麒,再看看萧黎,心里笃定:没戏!王世麒也就家世能看,自己长得只能算是端正,而且人就是个喜欢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比陆衍之差太远了,皇姐绝不可能看上的。
连廊里也点了炭,不至于那么冷。
不说其他,端看这配置,妥妥的大手笔啊。
四栋两层的阁楼连同,阁楼里面摆了酒水桌椅,点了银霜炭火,很是暖和。
萧景奕感觉自己被创了,他就不该问。
连廊用纱层层封起来,阻挡寒风,两边每隔一丈摆上一盆不同颜色的花。
一离开萧黎的存在,刚刚那个笑得非常不值钱的王三公子瞬间就端起了世家公子的仪态和气度:“王爷,请!”
“我家这门槛怎么长的,怎么能踢到公主呢?管家,等下把它给我丟了。”
管家闷声赔笑,不敢问是当驸马的前途还是当太监的前途。
萧景奕这个穷鬼看得惊叹:“王家可真是大手笔。”他可舍不得拿那么多银子去养花,银子不是这么花的,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