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很低落,没回答掌柜的话,突然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酒香。
“咳咳.”少东家摆手:“抱歉,我这破身子,浪费了姑娘的佳酿。”
柳雪茵歇斯底里:“那我爹呢?我爹她怎么能说杀就杀?”
陆衍之站在屋檐下,而柳雪茵却顷刻被大雨淋湿,但她却倔强的往前走,没回头看一眼。
满月楼和长春楼相隔不到两条街,直线距离不到百米,子越跟周围好些孩子都混得熟,失踪的孩子里也有他认识的。
萧黎也很在想这个问题:“你要是不能喝就别逞强。”
“陆衍之,我讨厌你!”
柳雪茵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反驳自己的男人:“你不相信我?”
掌柜姜叔的正在打算盘呢,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劝他:“不忍心就别去看了。”
他怎么没想到自己那些玩伴失踪后竟然遭遇了那样的事情,而且还是那么进的地方。
少东家喝着茶水润利润嗓子:“老毛病了,不要命,死不了,但治不好。”
那些庞大根深虬结到威胁到皇权的世家不重要,那些世家下面的腐朽黑暗也不重要。
姜叔指指楼上:“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少东家陪她一起喝呢。”
“衍之哥,我爹是被陷害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
他不是怕白骨,而是怕真的从里面看到自己熟悉的脸。“姜叔,谁在咱们这儿喝酒啊?”
“是她亲口说要杀了我身边所有的人,素锦,她当着我的面杀了素锦你知不知道?”
吃人的魔鬼一直就在身边。
萧黎给自己斟满一杯,一饮而尽才回答:“我不是心疼酒,而是你这身体看着都费劲,什么病,治不好?”
她都拿一血了,这两人还在这儿演偶像剧呢。
陆衍之突然发现,再看这位一直让他怜惜的青梅,好似变了模样。
柳父那天本是不准备去的,但萧黎让那些姑娘们用了诱饵,那天晚上几乎上把常去的‘老客’聚集了一大半,柳父就是其中之一。他本就该死!说来也是可笑,原剧情里讲的是柳雪茵和辰王萧景钰的爱恨纠葛,柳家人在其中都是心疼女儿和心疼妹妹的存在。
拐角处马车上的萧黎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柳雪茵没察觉到他的变化,一如既往的信任依赖他,毫不掩饰心中的仇恨:“我要杀了她给我爹报仇。”
今日那些白骨已经被收走了,因为很多难以分辨,所以全部收去城外一起立一个坟冢,还请了高僧来诵往生咒。
子越跑出去一趟又一趟,回来之后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子越刚刚是去送他们最后一程的。
子越惊讶:“美人姐姐?少东家能喝酒吗?”
他们这儿是茶楼,可没有酒,一般也不会让人把酒带到这儿来的。
柳父的死,说真的,不算是误伤,萧黎在发现那个窝点准备布置的时候,就准备大杀一场。
陆衍之不欲与她争论,柳雪茵伤心绝望的后退:“我知道了,原来我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下一刻,一阵风吹过,雨点紧跟着落下。
柳雪茵难以置信的摇头:“不可能,我没有说过,不可能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萧黎怀疑自己跟他们生活在两个世界。——满月楼
陆衍之疲惫的蹙着眉心:“柳叔叔没了你伤心我理解,但你不能用这种理由给公主定罪,她是公主,岂能说杀就杀?”
他想去看一眼有没有自己认识的,可那堆积成山的白骨啊,他都不敢去细看。
辰王因为被皇帝处处打压针对,皇帝昏庸,几次想要他命,然后他随随便便造个反就成了新帝。
“我爹都死了,你竟然不相信我?”
谪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儿,结果因为一杯酒呛得不断咳嗽,面红耳赤的,这让她很有罪恶感啊。
他看着萧黎一杯又一杯的喝:“姑娘今日看起来兴致颇高,可是你等的东风到了?”
萧黎举杯的手一顿,随即又是一口喝完:“到了,东风猛烈,才刚刚开始。”
上一章被锁了,内容就是高家被满门抄斩,嗯,人肉被称为神仙肉。
不影响继续观看,就看什么时候解锁了。
::>_<::有看过的亲亲我解释一下哈,里面的内容改了一点,高家八岁以下的孩子改为贬为奴籍。
第74章 也许,她就是他等的黎明
见萧黎一口一杯酒,那叫一个潇洒利落,少东家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不知该怎么称呼姑娘?”
萧黎看过来,他连忙道:“在下宋君湛,若有唐突之处,姑娘见谅。”
“萧黎,黎明的黎。”
宋君湛神情微动:“萧姑娘。”
萧黎放下酒杯,微微歪头看着他:“我等的东风到了,那你呢?”
“少东家看着也不是寻常人等,守着这没什么生意的茶楼,你又在等什么?”
宋君湛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窗外:“姑娘听说过科举吗?”
宋君湛一看她就是不知道,解释道:“科举是前朝的制度,为的是选拔有才学的治国之才,不论出身,只要是家世清白的读书人都可以参与。”
这些人压根儿就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想到此,宋君湛轻击了一下桌面,似是坐下了某种决定:“子越,去把姜叔请上来。”——萧黎又入宫了,因为那个又怂又无能的皇帝被世家堵在御书房,连寝殿都回不去。皇帝下旨给魏王和楼魇,让他们彻查长春楼一事,可这事儿不能继续查。
“我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寒门子弟,空有一身学问,却无处施展,只能窝在这小茶楼,等待时机。”
萧黎半晌没说话,主要是不好接啊。
他绝不低头,他非要跟他们死磕,让他们都去死。
那听着欠欠儿的声音对皇帝来说简直如闻仙乐。
那长春楼里死的可不仅仅是跟陆家有关系的人,更别说这些只是明面上的,还有暗地里那些参与过的还没死的。
宋君湛没有回答,只在心里想到:因为她姓萧。
“你相信你一定能等到?”
萧黎走了,子越鬼鬼祟祟的摸进去,紧张的看着还在喝茶的宋君湛:“少东家,你怎么把科举的事情都告诉美人姐姐啊,你不想活啦?”
萧黎挑眉,这世界不是世家举荐制度吗?怎么还有科举?
子越坐下,忧心忡忡:“喜欢是喜欢,但这不是一回事儿,美人姐姐一看就是世家贵族的金枝玉叶,你告诉她,万一她回去跟她家人说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高家已经被抄了,这件事情就该到此为止。
“陛下若是细查下去,必将天下大乱,江山不稳啊,陛下.”
那这话可就不能随便接了。
董常瑞拿着浮尘站在旁边,耐心劝说:“老奴知道陛下有爱民之心,可江山社稷不是儿戏,陛下当以大局为重啊。”
他是帝王,这些世家根本没把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
看他这个皇帝年轻,一个个都想来说教一番。
她现在就是想杀人,一路杀杀杀,虽然杀的都是世家,但科举改变的是朝堂格局,她又不是要给皇帝治理国家,这事儿她不想插手的。
他们堵着,说什么劝导商议,实际上就是让皇帝不能再发他们掌控不住的圣旨,他们这是在逼迫帝王。
这就是一个剧本,困住她的牢笼,她要的是杀穿剧本回到自己本来的世界,可不是在这里搞什么革新基建的。萧乃是国姓。
子越对少东家的话很是信服:“为什么啊?”
“十年前,先帝有意复兴科举,联合了多位臣子想要改革,但却被世家洞察了意图,所有参与的臣子皆被冠以各种罪名下狱流放,没几年先帝也病逝,从此再无人提起科举。”
也许他本来没这么坚定的,可眼看着世家步步紧逼,他也被逼出血性来了。
怎么当皇帝他能不知道?非得一群人来指指点点?外面一群人明明做错了事情还逼迫他,这死太监明明是他身边的掌印,结果却也向着外人说话。
御书房里,萧景允不吃不喝一天了。
都是一个泥潭里的,谁又能比谁干净?
“但我朝开国之后,太祖皇帝大封侯爵世家,之后朝中官员皆出自世家大族,而后再无寒门子弟能爬上高位,世家把控朝政,架空皇权,打压寒门,掐断了寒门子弟施展抱负的机会不说,甚至随意奴役他们,折磨至死也无处申冤。”
大理寺卿被斩首,高家被抄满门,也算是给百姓交代了,事情到此为止。
宋君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她就算不会帮我们,也一定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没有的,你问就是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可我要是真正有的,你问我愿不愿意给你,那我可能就要犹豫了,因为可能真得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