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和公主成亲三年,公主的守宫砂还在.没有男人能忍受这样的羞辱,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转身,义正言辞:“我要状告陆家欺君罔上,让身体残缺之人娶公主。”
萧黎整这一出把太后都给气的不轻,震惊又愤怒。
不举,当然不能圆房。
可怜陆衍之学富五车、惊世之才,独独没学过如何辩解这样的污蔑。
然而目光触及那一点鲜艳夺目的红,瞬间手动抬手合上了自己的嘴巴,目光狐疑的看向陆衍之,然后往下.几乎所有人都无意识的重复了魏王的动作。
“你不敢说是吧!”
当然不能。
陆家是文臣一脉最大的世家,在朝为官者多达二十人有余,所以皇帝才一边忌惮一边拉拢,敬畏三分。
陆衍之的人设就是冷淡清高,不染凡尘,从始至终对女主痴情,哪怕知道跟女主没有可能也一直守身如玉,一辈子没有过女人。
守身如玉好啊,可默默无闻多可怜?她这个‘深爱’他的妻子怎么忍心让他的付出不被人看见呢?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且永远都‘清白无瑕’。
她可真是大好人呢。
第5章 这是个太监?
棋局不利如何破局?
明知是必死之局,那又何必继续下去?不如掀了棋盘,重新来过,这一次鹿死谁手可就说不准了。
公主的身份虽然尊贵,可一个不受宠的棋子公主实在是太过弱小。
然而因为自身弱小就磕头求饶、示敌以弱,那可是对弈大忌,因为你不但得不到蛰伏强大的机会,还会被人欺负至死。
被欺负惯了,最后哪怕拼死反扑,也伤不了对方分毫。
原身的结局就是最好的例子。
越是弱,就得越是疯,让别人看到你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决心,让别人忌惮你,才能获得生存的空间。
太医被急匆匆的请来,又是施针又是下药,总算把人救了回来。
而陆家向来清高,爱惜羽毛,绝不会让人抓到他们的错处,这还是第一次陆家处于下风,一副引颈待戮的样子。
萧黎听到了自己身后发出重重的声音,缓缓转身,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倒在她身后不远处,倒下之后身体抽搐着,颤抖的朝她伸手,满眼哀求的向她求救。
然而最醒目的是那支修长冷白的手,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根装满了倒刺的马鞭,此刻那鞭子正在滴血,不用想,必然是地上那人的。
玄阳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杀一杀陆家的气焰。
路上的宫人不少,看到萧黎之后只是远远行礼,有的还用隐晦的目光打量她,这点儿萧黎倒是清楚,肯定是因为驸马的事情。
一看就非等闲之辈,可他穿的衣服明显就是个太监!“参见公主。”
他非常严谨的对陆衍之的身体进行了诊断,最后言辞凿凿断定陆衍之身体没有问题。
“这里!”
这不,陆衍之本来脑袋上就有伤,强大的刺激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陆侍郎闻言立刻跪在地上:“衍之有罪,求陛下开恩!”
在这之前是公主打了驸马,有错的是公主,可现在有错的是陆衍之。
他年纪小,喜爱玩乐,没什么心机城府,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就没想过自己随口一说代表着什么。
太后那个气啊,真想狠狠惩罚她一顿:“来人.”
太后趁机让人看看陆衍之是不是身体有缺,那太医跟陆家有些渊源,知道了事情始末,也想卖陆家一个面子。
两个太监打扮的人气势汹汹的跑过来,一脸凶神恶煞,但在看到萧黎的瞬间连忙收住,相视一眼,同时跪地行礼:“参见公主。”
那成婚三年没有圆房,还冷待公主,这阳奉阴违,藐视皇权的罪名也跑不了。
说完直接指派一个太监来到萧黎面前。
等萧黎走远了,另一个太监才紧张的看向自己老大。
对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下一刻瞳孔一缩,一脸见鬼一般,惊恐的往后退去,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不过阴柔却不显女气,不是娘娘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阴冷强大的危险之感。
这.是个太监?
萧黎扫了眼地上快要咽气的血人,再看那仿佛一根冰柱子一样的太监,眉梢微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宫人回答:“等太后降罪。”
萧黎随便指了一个小太监,想着让他带自己去宫门。
“所以陆衍之身体好着,就是单纯的不喜欢皇姐啊。”说话的是年少的魏王。
太后压抑着怒火:“等什么?”
“起来.”吧。
陆家虽然权大势大足以让皇帝忌惮,可到底越不过皇权去,而现在这事儿明显是陆家的错,皇帝要是借此发难,陆家都不敢吭声。
现在萧黎这一招就很是有用。
皇帝此刻心情也是有些微妙,陆首辅是他恩师,也是先帝留给他的辅政大臣之首,因此他这个皇帝在陆家面前总是矮一截。
吃瓜是人类天性,更何况是驸马不举这么炸裂的瓜。
朝政的事情萧黎不知道,反正她已经想办法逃跑了。
所以太后回去之后让人把玄阳公主带来,得到的就是玄阳公主已经离开了,同时留下一句话。
“公主可是走错路了?奴才这就让人给您带路。”
来人修长高大,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摄人的冰冷气质,看着就不好接近。
没人知道皇帝和太后说了什么,总之后来太后也没提起说要罚玄阳公主。再说萧黎,她摆脱了宫人往宫外走去,结果不识路,不知道拐到哪儿去了。
虽然是瓜主之一,但更丢人的是陆衍之,她并不生气,还巴不得他们多多宣传呢。
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萧黎身上,波澜不惊的行礼,恭敬但不显奴气。
“母后!”皇帝大步流星进来,面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同时挥退宫人:“都下去。”
明知道太后生气,回来定会折磨她,傻子才会等着挨骂。
但让萧黎惊讶的是他的容貌,他有一张生得极好的面容,五官精致,浓眉凤眼,鼻梁高挺,不过他眼神阴郁,肌肤也是透着不正常的白,衬得他整个人阴柔至极。
“公主说她自知有罪,不敢留在这里惹太后心烦,就回府去等了。”
“你过来”
他深知不举这样的话题足以毁掉一个男子,尤其是陆衍之这样清贵出尘的天之骄子,那流言蜚语对他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所以说这话的甚至押上了自己未来,只求为陆衍之正名:“若有半句虚言,微臣愿自断双手,从此不再行医。”
萧黎正给那两个小太监免礼呢,一下子被后来的人震惊了心神,都忘了说话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紧接着从转角处过来,绛紫黑色提花的大太监服包裹修长的身躯,腰带收束,干净利落。
也许别人看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萧黎不是原身,不在乎什么清白名声,所以对她的损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是陆衍之,以后都别想好过。
原身是知道怎么出宫的,可这些偏门小路她也没来过。
“大人,公主看见了.”
紫衣太监抬脚,只听得咔擦一声,地上的人脖子扭曲,彻底断气。
“无妨。”一个自身都难保的公主而已。
第6章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陆家人速度很快,在意识到事情对己方不利的时候立刻采取了措施。
陆衍之伤势不轻,而且还是被活生生气晕的,暂时不合适面对公主,所以陆夫人就带着自己大儿媳妇去公主府,想先劝说一下公主。
公主府的人倒是没有阻止她们进来,不过一进来就看到不远处浓烟滚滚。
“那是二少爷住的方向。”
公主府他们不常来,但陆衍之住在哪里他们还是知道的。
陆夫人心口咯噔一声,连忙带着人过去,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在搬东西,一样一样的往中间的火堆丢去。
那些书本尚且分辨不出,可那衣物分明就是她儿子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更何况这还不是凭空捏造,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事实。
“公主就算求而不得,也不至于因爱生恨吧?”
“公主。”她疾步走上去,匆忙行礼:“公主,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何必闹得这么极端?”
然而还没等陆家做出决定,其他世家却闻着味朝陆家扑了过来。
她缓缓起身,笑得像是吐着信子的美人蛇:“这可是他唯一能摆脱本公主的机会,你们可要抓住了,否则我可以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欺人太甚!”
“你教不好自己儿子,现在来对本公主说教?”
陆家都觉得陆衍之娶公主委屈他了,陆家的男人不可能对公主亲近,只是保持客气礼节,但陆家女人都心疼自家如玉人一般的孩子,一个个对公主态度不可能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