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连同地上昏迷那个一起被拖走,萧黎才有空搭理凤胤。
闻言,萧黎突然乐了,勾起一抹恶趣的笑,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公子说谎了哦,你看到我那些东西了,知道是做什么的吗?”
凤胤那双湛然有神的眸子复杂中隐含着一丝灼热,解释道:“我跟他们并不熟,他们是姐夫的朋友,我不会做坏事。”
“求公主饶恕,我们再也不敢了。”
“皇姐你身体不好,何必亲自动手?”
萧黎能饶了他们就怪了。
“呜呜,怎么办啊,董公子他们都被抓走了,我该怎么办啊,凤公子救救我,呜呜呜.”衣袖被晃动,凤胤才发现公主早已走远,而他还站在原地发呆。
萧景奕也是看着那些人被拖走的,那满头鲜血,看着就吓人。
然而所有的郁闷难受却在看到凤胤那一刻消失大半,直到把人打了一顿,心情彻底愉悦。
另外两人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什么都没错就被打了很委屈,可一想到对方是公主,还那么狠,不敢辩驳。
萧黎抬手,想捏他脸的,这张精雕细琢、过分漂亮得脸蛋,实在是让她看得手痒,很想捏一捏是什么手感。
萧黎笑了笑:“在家闷久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没曾想这才出来一会儿,萧黎就遇到了这事儿。“小公子这么聪明,必然是能猜到的,可为什么不去告发我呢?”
一把扯回被抓住的袖子,连退两步,面容冰凉:“姑娘请自重。”
幽香馥郁,唇齿翕动.“噗通!噗通!”
说完也不看她哭得凄惨的面容,大步离开。
别说,他也是被吓了一跳,本以为皇姐只会骂人,没想到打人也那么狠,真是下了死手的。
郁闷,无解。
“凤公子,凤公子!”
陌生的颤动,震耳欲聋。
折扇一打:“不是说请我吃美食,还不快走?”
她也不想被这样的情绪控制,可在玄阳公主身体里待那一段日子,终究是让她的生了心魔。
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厉害我的姐。
“还不带走?”
萧黎不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也不贪念这古代的淳朴,但萧景奕诚恳邀请,她觉得都无所谓,最后还是选择出来了。
那笑波光潋滟,妩媚明艳,却又深藏邪恶,似那蛊惑人心的魔鬼,仿佛有无形的锁链伸出,紧紧的勒住那一颗茫然剔透的心。
“来了。”
“小公子刚刚想说什么来着?”笑眯眯的样子,友好和善,哪儿还有半分狠戾。
萧景奕:“.”
尤其是这两日,没有找到破局之法,她这心里平静得几近荒芜。
可地上的血还红着呢。
眼看着真要被抓了,那三人才猛然回神,其中嚷嚷着自己舅舅是刑部侍郎的那人噗通一下跪下了,痛哭流涕:“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主,求公主恕罪,我们再也不敢了。”
萧黎靠近:“小公子聪慧,我以为你懂的。”
她虽然没有因为挣扎不开彻底绝望,可都怒火攻心到吐血了,不可能毫无影响。
凤胤沉默片刻,拱手:“多谢公主解围。”
那几人都是有点儿家世的纨绔子弟,就算是他也不敢这么打,皇姐果然不是一般的勇。
不过那几人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游手好闲、欺男霸女,仗着贵族出身没少干坏事儿,早就该打了。
上了街,看到繁华的街市,吹到不一样的风,她突然觉得出来走走也好。
魏王奉皇帝的命令去接太后的寿礼,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跑来找萧黎。
果然,痛苦需要转移,痛苦走了,开心自然就来了。
萧黎的好心情维持到她被皇帝喊进宫去。
萧景奕很够义气,哪怕知道是挨骂,也愿意跟着一起去。
萧黎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不错嘛,是个合格的弟弟。”
调戏小公子的一天,(*^__^*)嘻嘻……坐等他到碗里来
第46章 狗屁皇帝,我要鲨了你!
等两人慢悠悠的去到,御书房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看到萧黎进来,那些人目光唰的扫过来,一个个都铁青着脸,怨气四溢,显然是来问罪的。
萧黎像是没看到一般走过去:“皇兄,我来啦。”
皇帝打量了她的穿着,觉得不妥,但现在没心情管这个,板着脸斥责道:“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萧黎轻笑:“我只是顺手教训了几个不入流的混混,用不着皇兄亲口夸我。”
皇帝瞪眼:“你哪儿听到朕实在夸你了?”
旁边的官员等不及,直接开口质问:“请问公主为何无故殴打我的外甥?”
“够了!”皇帝呵斥。
火烧到自己身上,他知道要退了,可惜,晚了。
她只是打人,又不是把人打死了,这些人告状又什么用?难不成还能打回来?就算皇帝信了他们的话,他也不会因为这些人告状而打自己妹妹,否则帝王威严何在?萧黎本来还准备pua一下拿捏他,可魏王一开口,萧黎觉得这戏可以换一个唱法。
萧黎:“他们调戏人,我打他们又如何?”
“那凤小公子只是去寻自己姐夫,他们想把小公子拉下水一起调戏姑娘,人家不断挣扎拒绝还拉着不放,我又不瞎,看到他是无辜的,我还打他做什么?”
萧黎吐血,抄佛经,又是抄佛经,有没有点儿新意?她才不抄。
萧黎很无语,但她不能不说话。
萧景奕提醒:“刑部侍郎张德。”
“臣弟状告刑部侍郎张德品行不端,杀人夺妻。”一句话,石破天惊。
张德板着脸:“公主打人在先,他们当时不知公主身份才胡乱开口,不知者不罪。”
萧黎无形中帮萧景奕背了仇恨,明面上还得感谢他出手。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
张德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他不能让魏王继续说下去。
皇帝落在萧黎身上的目光立刻变了,虽然还没说话,但他肯定已经有了猜测。
哦,那个人的舅舅。
萧景奕表情都没变一下,胸有成竹道:“陛下,臣弟有证据的,张侍郎的小妾梅氏原本是西街屠夫的妻子,张侍郎他”
“你有何话说?”
求饶也没能阻止魏王告状,张德软瘫在地,最后被人拖死狗一样脱下去的。
萧黎:“.”当初她就口嗨一句说自己要找面首,那只是一句玩笑话,这回旋镖怎么能扎她一次又一次?天地良心,她只是想逗一逗凤胤,压根儿没有龌龊的心思,可是很显然,皇帝不相信她的清白,看那眼神,都快把她钉死了。
萧黎看也没看随手抓了一个东西砸过去:“看什么看,又不是我逼着你抢人家老婆的,人渣!”
就在这时,萧景奕施了一礼:“皇兄,臣弟要告御状。”他明显早就知道张德干的缺德事儿,但却一直没有动人家,现在这个点儿爆出来,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为了萧黎不得不拉张德下水。
皇帝被她气笑了:“你还好意思找朕要赏赐?你看看你现在看有没有公主的样子?两百遍,朕派人监督你,一个字都不准少。”
“玄阳!”
“你立刻给我滚回府去,把清心咒给我抄一百遍,抄不完不准用膳。”
萧黎抓的是香炉的盖子,准头极好,砸在了张德的额头,没流血,但瞬间鼓了一个包,看得其他人都额头痛了一下。
萧黎转头看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嗯,不认识。
“陛下!”张德大声打断:“陛下,现在说的是公主打人,魏王东拉西扯,难到想包庇公主。”所以,你一个刑部侍郎还真想给公主定罪?萧黎:“皇兄,反正大家都在这里,让景奕把事儿说完,正好一起处理了,至于我打人的事儿,任凭皇兄责罚。”
就算不确定魏王是否有证据,可犯了罪的事情经不起查的。
魏王你搞什么?张德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强自镇定,大声呵斥:“魏王莫要为了给公主脱罪胡言乱语,臣好歹是朝廷命官,岂能让王爷随口污蔑?”
“皇兄,我没错,我那是路见不平、伸张正义,你该赏我。”
张德压着怒火拱手:“陛下,臣问过了,外甥与那姑娘本就相识,大家只是遇到了说几句玩笑话,公主突然出手伤人,打了外甥等四人,但却没有动凤家小公子一根寒毛,臣不知公主到底是何居心。”
萧黎握拳,狗屁皇帝,我要鲨了你!——萧黎被赶走了,要她回去抄佛经,这次萧景奕都帮不了她,因为他还得给皇帝提供证据,审理张德杀人的案子呢。
另外一人怒道:“是公主先打人的!”
扫了其他人一眼,这人站在最前面,显然是那四人能找来的最高品级的话事人了。
当然,哪怕是他自己犯了罪,此刻他却恨上了萧黎,被拖着走的时候,怨恨的看着萧黎,目光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