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是洗完换上衣服,在红月和蓝月含笑的目光里才捂出来一个事儿。
宋丞相好像要被误会了,感觉看起来不太行的样子啊。
虽然萧黎知道宋君湛是不错的,但这事儿不能解释,以后怕都是这样的结果。
突然觉得宋丞相惨惨的,萧黎忍不住笑出了声,捏了红月的脸颊一把,转身出门去了。
今天不是戎擎值班,守在外面的是杨钧。
看到萧黎出来,他一如既往的打招呼:“陛下。”
他脚都抬起一半,只要陛下往外走,他立刻跟上,却不想萧黎没有走,而是站到了他的面前。
“陛下有何吩咐?”
萧黎打量着他:“没什么,就是发现许久不曾好好看看你了,跟以前变化挺大的。”
以前在公主府的时候,杨钧还挺木讷的,就是个一板一眼的侍卫,人普通,本事也普通,找不到任何出彩的地方。
可从什么时候起,杨钧就成为笑面虎了呢?
明明是武官,却越来越像一个文官,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办事都特别讲究,可你要真把他当文官,他下一刻亮出刀子,杀人不眨眼,而且杀人之后还笑着后退,仪态像极了斯文儒雅的文臣,极端的反转,跟人格分裂一样。
在萧黎这里,他是能力越来越出色的左膀右臂,忠心、能力强,用着顺手,但在别人眼里,他就是披着儒雅皮囊的刽子手,女帝的鹰犬,人称笑面虎,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杀人,因为不可琢磨,所以他比戎擎还让人觉得危险。
之前萧黎没空想这些,现在发现他好像真的变化了好多,他怎么偷偷变异进化的?
杨钧有些哭笑不得,虽然陛下愿意看他是他的荣幸,但大可不必。
他跟在陛下身后追随着她就行了,陛下这突然回头盯着他看,不明缘由,让人心里发慌。
“陛下指的是什么,臣的容貌?”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多,最近都有褶子了,看着好像是有点儿显老。”
嗯,他不靠脸吃饭,不重要。
主要是他也靠不了,陛下身边那么多人,俊美异常,他要是靠脸,这宫门的边边他都摸不着。
萧黎:谁跟他讨论容貌了。
“你儿子今年快五岁了吧?”
杨钧:“上个月过了生辰,现在虚岁六岁,陛下放心,臣已经让他勤加练习武艺,文学也有舅兄严厉教导,现在已经小有所成,等十三岁之后就能参加银甲卫选拔,争取尽早为陛下效力。”
“.”
萧黎震惊得睁大眼,愣是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是亲爹呢。
“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她现在不缺人手,就是缺,也不能这么着急压迫一个孩子。
才五岁呢,鸡娃不是这么鸡的。
杨钧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天下无数人争着为陛下效力,他也一直以此为目标,还嫌弃时间慢呢。”
萧黎一个字都不相信。五岁的娃娃知道个屁啊,就算杨悬真这么想,也一定是杨钧和刘砚灌输的。
这两人对她的忠心毋庸置疑,尤其是刘砚,那更是魔怔,给侄儿启蒙的时候灌输一下自己的理想,那再正常不过。
嘶,这么一想,那孩子给他们两人教,那得教成什么样子啊。
萧黎可不想自己成为孩子的噩梦。
“你明天把他带入宫来,朕看看这位未来的小将军。”
可怜的娃,也不知道有没有过上一天像娃的日子。
杨钧觉得陛下今天很奇怪,但看着心情还很好的样子,因为宋丞相主动送上门?
不过不管怎么说,儿子能入宫是好事。
“臣遵旨,明日就带他来。”
正好那小子这两天有点儿皮,带他见一见陛下,感受一下来自陛下的威慑力。
萧黎往外走去,杨钧立刻带人跟上。
“陛下可是要出宫?”
!
萧黎:“随便走走。”
虽然女帝这么说,但杨钧还是示意人准备上了步撵和车撵,随时都能用得上。
“陛下!”
王婉清从宫道那头过来,手里捧着奏折,看样子是要去官署。
看到萧黎出现,她顿时笑开,连忙走过来,正要行礼,结果因为地上有雪,她又太高兴,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
萧黎连忙伸手把人揽住,杨钧眼疾手快接住装奏折的盘子,快速端着退回到一边。
瞥了眼投入女帝怀抱的王大人,果然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啧,这王大人一见陛下就红脸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啊。
“陛下恕罪。”
这真是意外,王婉清不缺女帝的拥抱,用不着在外面投怀送抱。
虽然她很开心亲近陛下,但不想陛下觉得她不稳重。
连忙起身行礼告罪。
萧黎看着王婉清,脑海中浮现的是她在帝寝殿门口无助哭求的样子,还有她被人杀害,倒在龙椅之上,死不瞑目。
她恨那些谋反的人,也恨自己没能守住陛下留给她的江山。
萧黎抬手摸摸她的头:“大雪天,慢点儿,不着急。”
之前她离开了,这个时候,王婉清应该收到传位圣旨成为新帝了。
但这一回不用这么着急,她还有时间成长。
女帝的宠爱,看着的人都觉得艳羡,得到的人更能知道有多美好。
王婉清的执着可不是没有理由。
男人、女儿,都是后来者,不是说她不在乎自己生的女儿,只是排不到陛下前面去,也永远越不过去。
至于男人,那更不重要了。
传下去:宋丞相不行!
哈哈哈。
第439章 不嫉妒,一点儿都不嫉妒!
萧黎见了王婉清之后,突然转头回去了,没有再去找人,而是让人准备一场宴会。
不年不节,突然准备宴会,不像是女帝的风格。
而且还不是寻常的小宴,而是开了最大的长乐殿,宴请在京城所有的五品以上官员。
礼部尚书苏子期带着人两个属下过来询问,确定宴会规格、内容和人选,还有宴会等级。
最后得出结论,陛下就是心血来潮想请大家吃饭。
虽然不像之前年节那样设置了大礼包环节,但陛下难得宴请这么多人,也是大事,对官员们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臣即刻去办。”
萧黎完全是突然想起,宴会就在明天,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准备。
时间很急,但苏子期一句话推脱的话都没说。
但凡推脱一句,都是他这个礼部尚书无能!绝对会被其他一群人嘲笑的。
而且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如此着急,如此大事。
握拳,野心勃勃,今天是准备复仇的苏大人:是时候把流失的人才从其他五部薅回来了!
之前礼部的人被各个部门薅走,弱小无助的苏大人只能被其他人欺负。
现在风水轮流转,他王者归来,势要报这一世之仇!
“陛下怎么突然想起要办宴会了?”
楼魇一袭特别的暗紫色官服从外面走来,屋内烧了地暖,他在门口就褪去了披风,只穿了一身很贴身的武将衣服,他人本就修长挺立,腰部却刻意束了一条很宽的腰带,让他显得更加的宽肩窄腰、身高腿长。
论身段这一块儿,九头身、公狗腰,楼魇无人能及。
他的官服是特质的,暗紫色的云锦上的花纹是镶嵌的缂丝,埋入金线之后,暗纹流光。
他的头冠、领口、纽扣和腰带都镶嵌了不同颜色的宝石,每个角度都能衬托出他最完美的样子。
一个很华贵、美貌,却充满了危险性和攻击性的猛兽,但最后却被女帝征服,乖巧的臣服在她面前。
这是楼魇摸索出萧黎的喜好,精心打扮出来的模样。
时时刻刻都在散发魅力,保证自己每一步都能踩在女帝的心尖尖上。
萧黎确实很好这一口,哪怕一别多年,再看还是摆脱不了被他撩到。
但她脑海中很快浮现他一身铁链的样子,还有他一见面就缠着她.
楼魇发现女帝用一个种很复杂且很空洞的目光看着他,像是透过他看向别的什么地方,他吓得心口咯噔一声。
这不是他熟悉的目光,陛下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一般都是嫌弃、无语,但又带着点儿笑意,要是腻了,顶多瞥他一眼不看而已。
那样的目光对他来说,是他跟陛下的情趣,是感情稳定的证明。
“陛下可是有心事?”
他大步走到萧黎的椅子面前,单膝跪下,仰头看着她。
“奴才可是哪里惹恼了陛下?”
目光都无法聚集在他身上,难不成已经厌倦他了?还是透过他看别人?
谁?楚云归?
是了,那厮最近一直很不安分,靠着功劳一步步坐到了兵部侍郎,还是银甲军副指挥,地位直逼戎擎,容貌也就比他差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