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只觉陛下是个贵气美貌的千金小姐,就是谈吐仪态非常特别,令人不自觉被吸引,跟陛下相处,能得片刻安宁,后来隐约猜到陛下身份,我走投无路,也发昏想利用陛下。”
“陛下察觉到了却没有愤怒,而是用现实点醒我。”
“陛下以三州封地为筹码,让我开创新朝,重塑皇权,可惜.我不如陛下,做不来那雄图霸业。”
“而就在我最迷茫的时候,陛下给了我一条路,原本我是不确定,只是因为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私心想要追随陛下,去谋那一个也许的可能,没想到竟是陛下以女子之身掀开了这个朝堂,给了我想要的一切,甚至更多”
他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目光从眺望远处到垂落看着空空的酒杯,声音沉闷:“陛下昏迷四百三十三天.臣为了守住陛下,那时都是住在宫里的,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也曾来这里,但不敢饮酒。”
他酒量不佳,怕喝醉了误事。
一天一天的等待,一天一天的失望,朝堂宫中,忙得不可开交,累到极致的时候总能看到陛下的身影。
他那是特别害怕自己疯掉,又岂敢喝酒让自己糊涂。
呵.
宋君湛突然觉得自己矫情,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说着还把自己说委屈了?
他低头喝酒,甚至都不敢转头去看陛下的神情。
“砰!”
远方传来炸响,宋君湛猛然抬头,是一道烟花炸开。
那一颗烟花像是一把钥匙,叩开了漆黑的夜空,紧接着无数烟花升起,接连炸开,让漆黑的夜色开出绚烂的火树银花。
宋君湛顾不得欣赏,只是下意识的转头朝旁边看去。
他以为陛下也被烟花吸引,一定是看着那边,可他看过去的时候,却撞进那双含笑明媚的眸子。
她姿态散漫的靠在椅背,满眼揶揄,含笑悠然的看着他,那神情,仿佛笃定他在这一瞬间会看过来一般。
她唇瓣翕合,说话的声音被烟花爆炸的声音掩盖,但宋君湛还是看出了她说的意思。
她说:好看吗,宋仙仙!
宋君湛心口瞬间被一只大手捏紧,只一瞬间,所有的委屈被燃烧,胸腔中充斥着不顾一切的火焰,燃烧填充,最终彻底焚尽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君子端方?礼教约束?他真是傻了才被这些东西束缚。
什么礼数?有陛下重要?
他将自己的酒杯斟满,却没有喝,而是转身半跪在陛下身前,将酒杯递向她唇边。
这一刻,若论君臣,他罪该万死!
可他却眸光灼热,什么顾虑都被那疯狂燃烧的情感焚烧殆尽,眼里只有眼前含笑垂眸睨着他的陛下。
萧黎眉梢微挑,宋仙仙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不知道他这样子有多诱人。
平素里清冷自持的谪仙君子染了红尘欲望,像是即将堕入魔道一般,放肆、灼热、贪婪,满眼都是赤裸裸的渴念。
谪仙君子,可远观不可亵玩,而坠了凡尘的仙君,那是无人能敌的诱惑。
萧黎看了眼面前的酒杯,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
而在酒杯空掉的瞬间,宋君湛一把抛了酒杯,急切的、强势的仰头吻了上来。那一切都是梦?陛下都不知道?
没事的,陛下不知道,那就把一切重新来过。
假的变成真,现在,是他们两个人都能拥有的记忆。
他以下犯上、以身欺君,罪不容赦,罪大恶极。
“陛下.陛下”
亲吻的喘息间,他一声声的呼唤着,与那日蛊惑女帝的狐狸精完全重合。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魂魄,也没有限制,只有孤注一掷,恨不得将自己都燃烧掉的热情。
他来这琼雪宫很多次,自然知道里面有什么摆设。
他久病缠身,但也习武,看着清瘦却并非弱不禁风。
稳稳的抱起女帝,大步朝殿内走去。
殿内点了零星的几盏灯,足够他看清路,然而当他抱着女帝来到床边,看到那铺上了大红被子的床,整个人瞬间愣住。
大红色的被子,上面绣了龙凤呈祥,这分明是
在他愣是的片刻,萧黎轻轻从他怀中一跃而下,反手将他推倒在床上,欺身而上,笑得邪气凛然。
指尖拎起他的腰带,暧昧又危险。
“这个时候丞相犹豫,那可就输了哦。”
下一刻,腰带被解开,女帝的手放肆落下。
“嗯~~~”
宋君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瞳孔颤动,波光潋滟,眼角瞬间都泛起了泪花。
而女帝倾身,馨香又霸道的吻落下。
“丞相大人秀色可餐,朕垂涎久矣,等下别哭哦.”
看着危险妩媚至极的女帝,宋君湛整个人从心尖尖儿都在颤抖。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陛下,无比的勾魂迷人。
让他拒绝不了一点。
颤抖的抬手抱住,声音激动沙哑不成声:“陛下.臣.求之不得,求陛下恩赐”
——
琼雪宫外,依旧是杨钧红月等人守着。
一回生二回熟,大家都已经能很平静的面对了。
就是这丞相大人到底斯文些,一点儿声音都不让他们听到,都无法判断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还挺不习惯的。
杨钧站累了,来回走两步,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什么,定睛一看,那黑暗里阴郁得吓人的影子不是楼魇又是谁?
这煞气,好吓人。
楼魇面对的方向正是琼雪宫,显然他是知道女帝和谁在里面,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就楼魇那邪性,杨钧还挺怕他杀进去的。
但楼魇从始至终都只是看着,在那里一直站到天亮才转身离开。
哈哈,宋仙仙犹豫一瞬,痛失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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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朕不会生继承人
朝臣的眼睛是雪亮的!敏锐的!
经过他们的仔细观察,严谨考究,细致分析。
丞相大人昨夜留宿宫里了!
丞相大人昨夜跟陛下成全美事了!
丞相大人他.终于爬上龙床了!
可喜可贺!喜大普奔!普天同庆!
确定了这一点,这早朝的气氛瞬间都没那么严肃可怕了。
女帝陛下坐在龙椅上,一身威严、凉薄无情;丞相大人站在百官之首,离陛下最近的地方。
明明两人看着都很正常,但就是能让人觉得有股子说不出的暧昧。
萧黎还好,完全免疫这群人的视线,甚至不耐烦了一个眼神扫过去,瞬间吓退一群人。
但宋君湛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那些打趣八卦的目光,整个人站得笔直,全身僵硬,以至于汇报的时候,还紧张得说错了话。
感觉到朝中瞬间又燃起来的氛围,萧黎眼神一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诸位.热闹好看吗?”
所有人全身一凛,什么心思都没了。
“臣等不敢。”
“不敢?”萧黎轻嗤一声:“朕看你们敢得很,昨晚不是还打赌了吗?”
“来,按照你们押注的分开,赢的左边,输的右边。”
文武官员面面相觑,但陛下威严压迫,他们只能乖乖分开。
队伍打乱又重新站好,还挺平均,输赢对半开。
聪明的已经察觉到危险,赶紧求饶:“臣等酒后失言,求陛下恕罪。”
其他人赶紧附和:“求陛下恕罪。”
萧黎幽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恕罪?恕不了一点。
“朕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现在给你们机会,提三个问题,想问什么,想清楚再问。”
猜来猜去、扑风捉影做什么?直接问,她又不是不敢回答。
朝臣虽然惊讶,但也不怀疑女帝说话的真假。
他们都是成熟的大臣了,没人冒失开口,一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做出决定。
唐书玉第一个站出来:“请问陛下何时准备立丞相为皇夫?”
不愧是女帝亲手交出来的人精,一个问题顶三个。
是否立皇夫?是否立丞相?跟丞相是不是这种关系?
萧黎倒是不介意他们这点儿小算计,坦然回答:“朕不会立皇夫,后宫也不会有人,打消你们的想法。”
唐书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君湛的脸色,见他面容平静,倒是接受良好。
“那陛下和丞相?”
萧黎从容不迫:“这是第二个问题?”
小算计嘛,谁不会,见招拆招,其乐无穷。
苏子期上前行礼:“启禀陛下,这确实是第二个问题,请问陛下跟丞相什么关系?”
也就是萧黎足够开明,才能让这群人大胆开口问皇帝的感情。
萧黎看了眼宋君湛,宋君湛一脸无奈的看着萧黎,他不想让陛下为难,但现在实在是无法开口。
他该说自己心甘情愿不求名分?还是说自己求着陛下让自己侍寝?
虽然他在陛下面前放下了一切矜持和包袱,但大庭广众,实在是太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