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把枪、每一门炮都有编号,之前就核查过了,一路跟随魏王的十门炮丢失了五架,还有段霁手里的二十门炮丟了十架,刚好这城墙上架了十五门,都在这儿了。
咦,有什么飘过去了?
“魏王找到没?”
子越没想到陛下突然问起魏王,愣了一下立刻回答:“回陛下,没有,但所有银甲卫,只有五人暂时不知生死,其余人都归队了。”
萧黎:“哦,知道了。”
然后把魏王抛之脑后,继续看向城墙。
“盾甲兵掩护,炮手准备,那十五门炮朕可以不要,但绝对不能落在敌人手里,先炸了炮。”
“是!”
立刻有侍卫领命去传令。
“盾甲营一、二准备掩护,炮营准备,瞄准火炮。”
所有盾甲军,训练有素,眨眼间形成两排,前一排将盾牌插在地面,下一排打开一把特质的巨大银伞叠加,而女帝旁边更是被银伞遁甲围得密不透风。
钦州城上,有那无知的士兵大声嘲笑:“哈哈,女帝怕了!”
“女帝一个女人哪儿懂什么打仗啊,看到我们有炮就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哈哈哈!”
“就是,我们有炮,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过来。”
“就这怂样儿,还什么暴君、女帝?我呸!”
城墙上,污言秽语,大声羞辱。
遁甲内,银甲卫迅速组装炮架,透过遁甲的缝隙瞄准。
三十门炮,全部调好,所有投放手表情严肃全神贯注。
女帝被敌军言语羞辱,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要炸死他们的心空前强烈。
子越终于得到命令,高举令旗,激动怒吼:“放!”
城楼上只听得远远的一声,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却见对方所有的银伞瞬间收回,下一刻无比整体的炸响。
三十个黑点朝他们飞来。第一眼:什么?
第二眼:“炮啊!”
“是炮,跑啊!”
然而,来不及了。
三十枚炮落在城楼上,眨眼间爆炸,城墙边缘瞬间被炸烂,刻意架起来的炮口全部被炸得掉下城墙。
这还不是完,三十枚、六十枚、九十枚、一百二十枚、一百五十枚、一百八十枚、两百一十枚。
只听得那震天的轰鸣一声又一声,落在城墙上的爆炸一片又一片。
等炮火停歇,整个钦州城的城墙几乎与地面齐平。
楼下厚重的城门早就被轰得四分五裂,至于将士,能说出来话的,没几个了,因为就算不死,也快死了!
“杀啊!”
炮火之后,骑兵冲锋,那一抹亮眼锋锐的银,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不敬女帝,罪该万死,必须以鲜血来清洗罪孽。
骑兵越过一片断壁残垣的城门,里面还有一处箭楼。
在一一看/p>
已经被前面阵仗吓坏的弓箭手迅速射箭,可普通的箭支根本无法穿透银甲,而银甲卫已经直接将炮弹丢到楼下城门,再次将第二道城门炸开。
骑兵长驱直入,竟是没有回头看箭楼的人一眼。
他们拉弓举着不知道往哪儿射,正茫然之际,女帝的步兵早就从另外一边绕了过来。
短壳的连弩,一梭十二发,快得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太守府里,第一个士兵来报:“报!女帝亲自带兵准备攻城。”
不到片刻,一阵地动山摇,第二个士兵连滚带爬冲进来:“报!外城墙炸毁,刘将军阵亡。”
第三个士兵紧接着进来:“报!银甲骑兵冲破箭楼,直奔此地而来!赵将军抵抗,阵亡!鲁将军阵亡!”
献王的两个儿子,萧景鹤与萧景明和众谋士急得坐立不安。
“太快了,太快了!”
“怎么一刻钟不到就攻进来了?”
萧景鹤一把抓住旁边白衣谋士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许先生,现在怎么办啊?我们该怎么办?”
许念卿一脸惨白,他哪儿能知道怎么办?
他知道那火炮威力强大,也听说了曾经段霁两月灭越国的传奇。
他只以为那是段霁的能力、炮火的威力。
女帝杀了段霁,他还觉得她没脑子,竟然杀了如此悍将,要是他,哪怕对方确实德行有亏,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绝对是先任用,将功补过。
之前丢失昌州,那是有悍将戎擎,可他知道戎擎已经出事了。
在他的想法里,女帝再残暴,她也就是个性格恶毒的女人而已,没有勇猛的名将,她根本不敢对钦州动手,谁知道她来得如此迅猛。
他才准备去城楼见她,她却已经打进来了。
现在已经不是见不见面的问题了,而是他很可能死在女帝的铁骑之下,可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报!越国军队撤离。”
“报!北苍军队撤离。”
“轰!”
一声炸响,大门被毁,铁骑冲杀声近在眼前。
“撤!”
“跑啊!”
所有谋士四散逃命。
萧景鹤惊慌失措:“逃,父王,带上父王!”
然而现在谁都不理他,他情急之下,也跟着跑了。
女帝:魏王?咦!还有这么个人?好了,不重要,咱们继续打仗。
哈哈哈哈放养的魏王
第289章 杀不死,找堵心吗?
攻打钦州,全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骑兵从东穿到西,路过太守府,直接把整个钦州杀了个对穿。
越国和北苍留下的士兵看到事情不对,直接逃走了。
而献王那些将士,毫无一战之力。
银甲卫的士兵举着女帝团龙旌旗,策马在长街呼啸,大声高喊:“女帝龙旗在此,见者跪拜为我龙盛子民,不跪者杀无赦!”
“见者跪拜,不跪者,杀无赦!”
“不跪者,杀无赦!”
骑兵之后是提着长枪和背着弓箭的步兵,跟随前面的步伐,执行他们的命令。
不跪的,都得死!
献王那些谋士来不及逃出城,全都混在百姓堆里,哪怕他们帮着献王想了千百种打败女帝称王称帝的主意,说了无数种不服女帝的言论,此刻为了活命,也只能乖乖跪地匍匐。
许念卿躲在一处茶楼上,关闭了门窗,屋内漆黑一片,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屋外明亮的光线透过帘子的缝隙射入细碎的光芒,映着他眸子里满眼的不甘心。
他还是想见女帝。
父亲说母亲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柳皇后说母亲温柔、善良美丽,胡嬷嬷说母亲就是个疯子,还不知检点,苦了父亲。
后来他查到真相,柳皇后和父亲私情不断,是他们逼疯了母亲,害死了母亲,甚至他都不是陆衍之的孩子,他是母亲被人欺凌生下的孽种。
他生父不详,唯一有血脉的只有母亲,可他却从未见过,只有一个冰冷的坟冢。
他想见一见母亲,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想过是她是嚣张跋扈的公主、为情折磨的疯子,或者也许她当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母亲。
可当他意外来到这个本来该他出生的时间年份,他发现自己消失了。
他的母亲没有生下他,而是杀了父亲、屠了陆家,碾死了柳皇后,甚至踹翻了整个皇族,自己成了女暴君。
事情的发展对不上,可那些熟悉的人还是他们,譬如魏王,除了年轻些,完全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母亲玄阳公主活着,而他消失了。
所以母亲是跟她一样有了奇遇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他想要的是见到母亲,而她想要的是从未生下他?
“啪!”
手中的茶杯被生生捏碎,茶水烫手,碎片刺入掌心,瞬间流出血来,但许念卿仿佛都感受不到了。
什么都不及他此刻的心痛。
他自幼丧母,父亲对他冷漠严厉,柳皇后却甜言蜜语溺爱着他,可随着他渐渐长大,他终于清楚明白到那份感情里的虚伪。
父亲看太子的眼神都比看他慈爱,柳皇后对他千万般好,可一旦与太子有关,绝不会偏颇他一分一毫。
是胡嬷嬷看他可怜,才告诉他真相。
原来他根本不是陆衍之的孩子,柳皇后也不是爱她,只是愧疚、可怜他。
后来他每次受到委屈挫折,总是喜欢去母亲墓地待一待,仿佛她就在自己身边。
成王之路艰难,他隐忍蛰伏多年,吃尽苦楚,终于夺得皇位,可一眼看去,举目无亲。
唯一跟他血缘近的,就只有魏王。
可关于母亲,魏王也说不出太多,记忆单薄到他丹青绝妙也勾勒不出两分轮廓。
权力之巅、极致孤独,他凉薄无情,不贪女色,毕生唯一的执念,就是母亲。
许是老天爷被他的执着打动,送他一场梦,让他来了这里。
母亲也跟他一样重生了,她选择了改变痛苦的源头,不愿意生下他,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