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魇一顿:“.奴才怎么听说公主飞马救人,英勇得很呢?”萧黎得意扬眉:“那是,本公主骑术一流,可英勇了,可惜你没看到,不然一定会对我佩服不已的。”
正说着呢,只见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大步走来,深邃的眉眼入一汪深潭,锋锐邪冷的凝视着她,却又在走到近前是垂了下去。
楼魇又看她一眼:“那公主昨天在哪儿。”
陈娉婷:“你敢抗旨?”
孟正就这么看着楼魇扶着萧黎进去,他倒是没有跟去,毕竟他的事儿已经完成了。
萧黎摇头:“不知道。”
萧黎握住楼魇的手微微用力,脸上表情未变,眼尾微挑,笑意中多了两分妖娆冷媚:“就送到这儿吧,多谢楼魇公公。”
楼魇面无表情:“公主可知道驸马得罪了什么人?”
“我才刚刚拿起筷子,没吃饱饭,不去。”在陈娉婷即将开口时,萧黎指着门口:“你出去等着,我吃饱了就去,你要再闹,我让你明天也见不到陆衍之。”
楼魇一手撑着,一手负在后背,微微低着头,触目所及,满眼只有那雪白如玉、纤长葱白的手指。
萧黎给个白眼给她:“陆家不让我进门。”
孟正递上手谕,萧黎随便看了一眼:“楼魇也来了?”
萧黎:“哦,那你只是监督啊。”可就是这双手,杀起人来却毫不手软。
孟正是陆首辅提拔上来的,他心里向着陆家,对这个公主也是颇有怨言,不过他倒也拎的清自己身份,并未想过要帮陆家公子出头什么的,他眼下要做的就是查清凶手,给陆家交代。
陈娉婷不笑了,恨恨的瞪她一眼:“你现在立刻跟我去陆家!”
萧黎的手毫不客气的搭在他手臂。
紧接着一脸嫌恶:“驸马伤势那么重,你却不闻不问,如此冷血凉薄,简直恶毒至极,姑姑很是生气,我劝你立刻去陆家给驸马赔罪,否则姑姑决不饶你。”
萧黎突然觉得他这恭顺的样子有趣极了,像一头刻意收敛了爪子的狼。
萧黎知道他看见了自己,但不怕他说。
她伸手,声调懒散道:“我累了,扶我进去。”
说完大步走出去,还顺便踢倒了旁边的凳子。
这话听着好像别有深意呢。
萧黎张口就来:“受到惊吓了,休息呢,你都不知道,那匹疯马朝我冲过来,可把本公主吓惨了。”
离开了孟正的视线,萧黎才问道:“查案是大理寺的事情,陛下怎么派你来了?”
陈娉婷瞬间嘲笑:“活该!”
萧黎微微歪头,冷笑:“你还知道他是我驸马啊?你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的夫君呢。”
萧黎:“不去!”
“见过公主。”
楼魇:“.”
不过她觉得楼魇不会说的,没有理由,直觉而已。——大理寺还在查案,公主府这凶案现场一天他们得来三回,可惜萧黎还在逍遥,他们能查得出就怪了。
陈娉婷那叫一个气啊,要不是她的身份不好去陆家,她哪儿用得着来这儿受这鸟气!“你吃吧,最好撑死你!”
萧黎慢悠悠的给自己夹菜。
楼魇看见了萧黎,但他没说。
“你来做什么?”
“你”
说完她傲气的昂起脖子:“我奉太后口谕,命你前去陆家探望驸马。”
萧黎笑了笑:“那你可真厉害。”
孟正眼皮一跳,惊讶的看着萧黎,这是对楼魇说的吧?这玄阳公主这般张扬?皇帝的贴身大太监也敢使唤?
陈娉婷脸色瞬间不自然,但她强撑住了:“胡说八道,你脑子有包吧,我现在说的是你。”
倒是这公主,果然跟传言差不多,愈发嚣张无知了。
尤其这人还是以刑罚手段出名的楼魇,公主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萧黎目光盯着她的背影,温度寸寸变冷。
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女子呢?明明知道那男的已经成亲了,还非要往上凑,凑就算了,还明目张胆的舞到正室面前。
恬不知耻。
这世上男人那么多,为何就非得看上别人的?因为爱?如果爱是这样的,那爱也太可笑无耻了。
第28章 真是听着就令人心寒
陆家能阻止玄阳公主,但不敢违抗太后懿旨,终于是不情不愿的开门把人放进去了。
陆家萧黎没来过,原身倒是来过几次,都不是什么好记忆。
一路往陆衍之的住处走去,陈娉婷看起来比她这个妻子还熟悉。
萧黎四周扫了一眼,陆家这里里外外守了不少人,显然是害怕陆衍之再次被害。
其实这些守卫大可不必,毕竟她没有傻到跑来陆家杀人。
两人快要走到陆衍之住处的时候,陆母和陆家大嫂带着人过来了。
陆母看着就很憔悴,脸色苍白虚弱,显然这几天担惊受怕让她煎熬坏了。
才走出一个转角,对面两个年轻的男子并肩走来。
她狠狠的又灌了好几口酒,放任身子瘫倒在榻上。
萧黎走过去,陆母抬手就要阻止,红月立刻上前拦住,她直接越过屏风走了进去。
陈娉婷态度坚持,不看到人不罢休,陆母也没办法,最终只能把人带进去,让她隔着屏风看一眼。
真是太‘感谢’他了。
这人怪不得能跟女主柳雪茵成为朋友,这特么一样的路数啊!都是脑子有坑的,要男人不要脑子。
岑岸感觉到一丝杀气,再看萧黎的表情,这.不应该吧?
不过也好,要是能醉过去,倒也是好事。
陆母走过来,压抑着怒火低声道:“公主也看到了,请出去吧,让他好好养伤。”
纵使不满,可陆承之还是行礼了。
陆母不满萧黎闯进来,就连陈娉婷也恨恨瞪她一眼。
是陆家大少夫人高岚。
药水从纱布渗透出来,看着也不吓人啊,不知道陈娉婷哭什么。
烈酒穿喉,辛辣无比。
这要是活了,下次想办法杀他就得费点儿劲了。
一是气自己巴掌扇不出去,二是自己被困这个鬼地方无法挣脱。
很快一坛子酒拿来,红月要给她倒,萧黎直接扒开盖子,直接往嘴里倒。
要不是他,陆衍之早死了!!
萧黎睨着她:“我没打你脸都是对你客气了,陆衍之是陆家人,也是本公主的驸马,陆少夫人别管太宽了。”
这不是她的情绪,可她控制不了,像是发作的毒ying。
“那就麻烦岑大夫了。”
“公主客气了,草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是驸马福泽深厚。”
萧黎:“确实有福气。”
陈娉婷眼神不断的看向那扇门,不断绞动的手帕显示她内心的焦急,但在心上人的母亲面前她又不想失了礼数,一直按耐着。
萧黎一把将她甩开,大步走了进去。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不对劲,被困在玄阳公主身体里被迫看着那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她差点儿就把自己逼疯在里面了。
萧黎抬手,迅速敲下。
先进去的陈娉婷站在屏风处,用帕子捂着嘴,似乎掉眼泪了。
红月被吓到了,想关心她,但被萧黎一个眼神定住,快速跑去拿酒。
身体没力了,连拿起酒坛都有些吃力,可人却偏生很清醒。
萧黎倒是没坚持,反正她就看一眼确定他死活就行了。“那驸马的伤要多久才能好呢?”
可不是要道谢么。
“酒!”
不然也不可能活下来。
“见过公主。”
出了门,陆母就迫不及待的赶人,陈娉婷还要询问什么,萧黎倒是走得很爽快,陆家人不欢迎她,她也不想在这儿待。
“多谢太后关心,多谢县主前来探望,不过衍之现在身体很是虚弱,不宜见人,县主心意到了就行。”
真是听着就令人心寒。
萧黎:“.”
萧黎离开,都没等陈娉婷,主要是她心里难受啊,要是陈娉婷再蹦跶,说不定她真会忍不住揍人。——萧黎回府,越想越气,愤怒的情绪不断上涌,很快整个人都被怒火填满。
陆母看到萧黎,那厌恶和恨意是根本掩饰不住,也不想掩饰,所以根本不搭理她,只跟陈娉婷说话。
萧黎实在不想搭理这个没三观的恋爱恼。
萧黎目光落在旁边那人身上,等待验证猜测:“这位是?”陆承之介绍:“这是神医传人岑岸岑大夫。”
岑岸带着温润的笑意,拱手:“草民岑岸,见过公主。”
排山倒海的情绪朝她扑来,愤怒、不甘、痛苦、挣扎、窒息.不过顷刻间,她就感觉到了自己快到崩溃的边缘,她要疯。
两人边走边聊,直到看到萧黎这才打住。
萧黎狠狠的灌了两大口,压不下那股疯狂,但两种难受对冲一下,让她稍微能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