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朝堂上哀嚎一片,丞相府的礼品快要堆成山。
萧黎:.一群傻子。
要是不懂,女帝会教,可女帝教的时候不笑,偶尔一个眼神扫过来,那一瞬间他们会觉得自己蠢得无地自容。
坏消息:丞相病倒了。
“陛下新出了这些政令,臣也不懂,也要学习,现在我这身体没有大问题,陛下就允臣在一边旁听吧,累不着的。”
以至于他们这些自认还算有点儿本事的朝廷大员,一个个像是愣头青一样,啥都得重新学,学得那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萧黎想了想,允了。
一个个义愤填膺,要求立刻出兵剿灭山匪,救出魏王,以正天威。
以前有丞相顶在前面,女帝有新的想法,新的事情,他们听得一知半懂,不明白,那就去问丞相。
陛下虽然手段果决些,但也没这么可怕吧。
宋丞相身上再有威严,但也是温和的,只要他们认真完成工作,也不会被骂,偶尔不懂的,丞相也很耐心。
然而,不到两天,众朝臣就明白自己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怀念丞相。
更玄幻的是绑匪竟然是昆玉县天虎寨的山匪。
不.女帝比教书先生可怕百倍不止。
萧黎实在不想说,她甚至都没吼一句,何至于这么怕她?
魏王被山匪绑架,而后失踪,下落不明。
宋君湛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来解救这群可怜的大臣的。
看什么不喜欢,改!
宋君湛当然也敬畏女帝,但更多的是崇敬,几乎没什么畏惧。
祈祷丞相早日爬上龙床,一胎生八个!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救星撑腰的原因,他们再次来见女帝,好像就不那么害怕了。
女帝冷酷依旧,对丞相说话也是那个语调,可每到关键时候,丞相总会插上两句话,说自己这里不懂,哪里不懂。
楼魇的表情从失落到惊喜,最后彻底柔软。
觉得什么需要增加,改!不是说她改得不对,准确来说,女帝能改的东西,确实比他们用的精简且实用,他们也能从中学到东西,增加的东西很多也是对他们有利的。
宋君湛忍俊不禁:“陛下威严厚重,吓到他们了。”
严厉无情、一丝不苟、不讲情面。
但,女帝增加的某些知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全新的。
内容简直让她怀疑自己眼睛。
这就是通信不发达,消息闭塞的后果,所有事情都只能看到寄来书信上浮于表面的事实,真实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丞相不懂去问女帝,回来再跟他们说。再抬头看和女帝靠得极近的丞相,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般配极了。
萧黎蹙眉:“太医说你至少休息十天,你来做什么?”
他们害怕是因为觉得生命受到威胁,而宋君湛早就把命交给了女帝,不怕死,也就无所谓惧怕了。
他们就在旁边听女帝给丞相讲解,然后懂了。
听到他们的诉求,宋君湛都有些哭笑不得。
呜呜呜.求丞相赶紧回来。
他一定、一定会杀了宋君湛的.萧黎看都没看他,只是路过时顺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扯了进去。
辛苦丞相了,咱们文臣的未来就靠你了。
女帝又要求快速学会,快速学懂,快速运用。
一个个大臣走得像是做贼似的,却不知全都被那两人看在眼里。
他以为她真的会留下,若真如此,他就彻底成笑话了。
但女帝那儿.不能说没耐心,但那气势一摆,你多问两遍,女帝没烦,你会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朝中众人:你都敢觊觎陛下了,当然不觉得陛下可怕了。陛下不好吗?陛下不美吗?坐拥天下,千古第一女帝,容貌更是国色天香、绝代风华。
可你看看,满朝文武,敢对陛下生出心思的有几人?敢一亲方泽的有几人?好色之心在敬畏面前,不堪一击。
总之就是,敬畏深深。
他们真的离不开宋丞相啊。
萧黎:“.”
女帝是个好君王,她能管理朝政是好事儿,但绝对是他们的噩梦。
再凶恶的狼,在面对自己爱人时,也只会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任人拿捏,反抗不了一点。
一个个很识趣的退出去,乖巧得没有弄出一丁点儿的声响吵到两人。
所有人瞬间重回被教书先生凝视的噩梦。
孰不知她完全不用吼不用骂,自她一路杀上来,朝臣们对她的滤镜比城墙还厚。
没有一个人能在见到女帝之后还能笑着走出来。
宋君湛休息了五天,重回朝堂,群臣夹道欢迎,那种热情,完全就是在看从天而降的救星啊。
你是说,天虎寨那一帮庄稼汉,拿着两把铁大刀和柴刀,冒着杀头的风险,从银甲军三百精锐的包围中绑走了魏王,而后更神奇的是这群土匪被抓住了,而魏王却失踪了。
冷酷无情、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不是说女帝没有优点,但可怕一定比优点好感让人来得记忆深刻,尤其是她冷着一张脸的时候,不怒自威。
要不是她亲眼见过天虎寨,她怕是都要信了。
好消息:女帝终于管理朝政了。
这不,朝中的人都相信了。
有些东西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他的好,比如丞相。
萧黎醒来第二十天,一份跟魏王有关的信件送到了她的手里。
女帝很有创造性,看什么不顺眼,改!
甚至有人还专门去庙里求了符,只求宋丞相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最后只能傻傻跳进别人挖好的坑里。
垣城、天虎帮、魏王、许念卿开始了啊。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我一样,就是在群里从来不说话,但群消息从不错过,偷偷窥屏。
就那种喜欢看别人聊天,没有恶意,单纯就想当观众吃吃瓜什么的。
囧~~~~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癖好,这算是e人还是i人?
感觉像一朵自个儿偷着乐的阴暗小蘑菇,哈哈哈~~~~~
第262章 啧,玩儿不起啊
萧黎发现自己提着剑坐在龙椅上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毕竟目前位置,还不需要她提剑。
她的面前站着楼魇和宋君湛,就连文官的宋君湛都穿上了铠甲,两人手中长剑出鞘,严阵以待,严峻得都不敢回一下头。
突然‘砰’的一声,金銮殿的大门被踢开了。
叛军蜂拥而入,紧接着许念卿带着人冲进来,手里还提着戎擎的人头。
萧黎知道是梦,不在乎被反叛,不在乎许念卿如何,可她目光却被戎擎那滴着血的人头狠狠的刺激了一下。
戎擎啊,她忠诚的将军,竟然被这孽障给砍了头。
许念卿惊恐的瞪大眼睛,鲜血溅出来的那一刻,世界变成了无边的黑暗。
她要的是所向披靡、一往无前的将士,可不是一个还需要她担心的下属。
她依旧坐在龙椅上,甚至都不曾起身,而面前的许念卿却痛得跪地,生命迅速流失,却只能不甘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她。
许念卿都打到这里了,证明萧黎的势力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
楼魇再次被赶去守门,屋内就红月一人守着。
萧黎没有去捂那鲜血横流的伤口,只是微微靠在金龙扶手上,用做支撑。
萧黎心情还不错,笑道:“没事。”
可他年纪小,而且对宋君湛很特殊,不但是童工,还是朋友家亲戚,这简直是烫手山芋。
“在我杀得都厌烦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怀疑,难道真的是没发生过的?那他们死得确实有点儿无辜。”
“小黑,我知道是你。”
“哈哈哈你既然存在,那还有什么预知,就算是假的,那也是真的,都该死!”
终于,楼魇被斩,宋君湛挡在她面前,被一剑封喉。
“祂说那些痛苦是一场预知,是我无意间窥探到的未来,说一切都是没有发生过的。”
萧黎:“朕可不带孩子,这一去注定会有厮杀,不怕他有危险?”
她一字一顿的说:“许念卿,你这张脸,真的是每一眼每一寸,都让我无比、无比、无比的恶心。”
“陛下!”
子越善武不善文,注定是走武官的路子,跟在女帝身边,护卫女帝,这可是别人难以够到的天梯。
红月掀开帘子进来:“陛下怎么醒来,需要喝水吗?”
“唔!”
女帝连夜出发,带了戎擎,带了杨钧,还带了红月,以及宋君湛强烈塞进去的子越。
做梦多没意思,她要亲自去砍了那许念卿。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却越来越精神,索性掀开被子起床。
“红月,去把丞相请进宫。”
知道是梦境,萧黎都不屑辩驳一句,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