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死寂之后,黑暗空间出现一片扭曲,接着一道黑色的人形轮廓出现在黑暗之中。
“皇权之路哪儿是那么好走的,这不就遇到危险了么?我在这边关是心急如焚,但奈何鞭长莫及啊”
萧景奕抬起卷宗抵住许双年的肩头,笑意骤然变冷:“许县令,那是陛下。”
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萧景奕不知道信了没,只说:“本王回去会禀明女帝,由女帝定夺。”
但意外总会比计划先到来。
其实就是需要一个导航。
“陛下命令本王巡视州城,无诏不得回,本王去哪儿都是安排好了,要是无缘无故带你回京,他们先杀了本王,再杀了你。”
萧景奕拿着卷宗看,神态自然放松,可许念卿跟这位魏王打过多年交道,这位看似简单没城府,实则是王爷中最聪明的。
奈何萧景奕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根本不上套。
许念卿就从她旁边走过去,突然他身上泛起只有萧黎看见的金色光芒。
就算萧景奕没有刻意去查许家,但在见到许念卿的那一眼他就心知肚明了。
许双年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她怎可如此霸道无情?”
就皇姐那六情不认得狠劲儿,会在乎这从未见过的什么娘舅?连面都没见过,莫说什么感情,都是扯。
萧景奕指着旁边的银甲卫:“许县令知道那是干嘛的吗?”许双年理所当然道:“王爷的护卫。”
许双年说得声情并茂,演得情真意切,就等魏王询问,主动帮他上京。
虽然这其中不知道怎么闹出个女土匪来,但这许家父子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那是陛下亲卫,监督本王的。”
‘你是吾的敌人’
而那些有胆子利用的,怕是还没查到。
“许县令这话都把本王说糊涂了,本王可从未听皇姐提起她还有个舅舅。”许双年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可不是说陛下受伤昏迷不醒吗?下官的意思是想随王爷一起回京探望女帝,请王爷恩准。”
他要真敢把人带回去,皇姐能把他都跟着一起削了。
许念卿没有试图补救,而是默默离开,魏王这条路不好走通,他得另想它法。
萧黎本来好好在一跟树枝上挂着,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就跟着萧景奕,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回去。
萧黎不是昏迷,而是被困在了一处黑暗的空间,纯净的黑暗,没有一丝的杂质。
许念卿听说许双年过来找萧景奕就知道要坏事儿,急急忙忙赶来,还是慢了一步。
萧黎察觉到了危险,但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弹了出去。
哪怕他曾经当过皇帝,这位王爷也臣服在他面前,但他现在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连搭上这位的资格都没有。
然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许双年是因为远在边关,不知道许昭仪生的公主过到当时的皇后名下,但萧景奕在宫中长大,他能不知道皇姐身世?
萧景奕无语,这人连银甲军都不知道呢。
不过要是皇姐没昏迷的时候有人把许家扒出来,他们坟头草都该有三丈了。
许双年叹气:“当年小妹被人害得入宫当宫女,父亲被迫带着一家子去边疆赴任,从此就天各一边,还是宫中送信,我们才知道她被先帝宠幸,还生下了一个小公主,可戍边小吏,无诏不得回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没想到最后不是旁人利用,而是许家自己找上来。
先答应着,回去以后说不说,什么时候说,那可都是他的事儿了。
许家之所以现在还没被扒出来,那是因为女帝新朝里面全是寒门子弟,忙着内卷,忙着学习稳固官位,根本没空拉帮结派玩儿心眼。
他都不敢说皇姐的不是,轮得到你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舅舅指责?
萧景奕盯着他看了几眼:“许县令这话何意?”
过好一会儿,萧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入侵者。”
“她记在了太后名下,为了她好,我们也不好走动,只要她好就行了。看到她嫁人成家,我们也很是欣慰,想必她娘的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萧景奕若有所觉的抬头,只看到许念卿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蹙眉,这人长得太像皇姐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天下都知道女帝受伤,一年多未上朝,问近况,能有什么近况?许双年一心只想魏王攀谈,压根儿没察觉到魏王情绪异样,见魏王搭理自己,他立刻感慨道:“也是我这个舅舅无能,只能在这边关当一个小小的县令,没本事回京去,甚至至今都没能见一见这个小外甥女。”
都不需要萧景奕自己回去,只要他往京城发一封信件,她跟着那信件就能一路回去。
五官看不清楚,唯有那双缓缓睁开眸子,猩红仿佛淌着血。
他嬉笑怒骂一览无余,实则从不把真实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萧黎:“既然如此,你为何救我?”
祂:‘你坏了吾的计划。’
萧黎冷声道:“是你连累了我,我给过你机会,只要你送我离开,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是你的选择。”
祂:‘吾不杀你,但你永远也别想离开。’
第247章 好了,她把天聊死了
离开?
萧黎现在还在乎什么离开吗?她只想创死这两个什么鬼世界意识。
他们的争斗,凭什么让她受罪?萧黎:“那你现在想干嘛?”
想杀她,却又救她,现在又关着她,难道要她永远存在这黑色的世界?
她真是好怕哦。
呵!“我猜你现在一定很纠结,以前祂护着我坏了你的事儿,我是你的敌人,现在我脱离了祂,被迫站在了祂的对立面,按理来说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所以你救了我,可你不甘心,不想跟一个曾经次次坏你事儿的人联手。”
看祂样子不像是要保她的,祂应该更想杀她。
萧黎现在这个状态,不吃不喝不困,就一直清醒着,但凡要是换个正常人被关在这样的地方都得疯,但萧黎本身就是疯子,所以她更疯。
“啪嗒。”
哦,她的脸,她有身体了?看着楼魇那张熟悉的脸,还挺怀念,她这是回原来的身体了?
萧黎像极了一个大反派在诱惑无知的主角走上歧途,如果不看他们现在的样子的话,那就更像了。
萧黎起身喝了杯温水,等红月他们准备水洗漱。
等黑色世界意识终于搭理她的时候,萧黎已经成功把自己从一个小光点吃成一个小黑球了。
“是。”
一动不动多无聊啊,对方不杀她,那她就杀对方呗。
半碗粥下肚,没饱,但没有再吃,慢慢来。
萧黎抬手制止了她:“不用去,我没什么不适,不过我醒来这事儿暂时不要宣扬。”
萧黎闲着也无聊,干脆跟祂聊天:“你诞生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祂这一身黑暗气息自己都嫌弃,她倒是吃得开心。
萧黎不介意他盯着看,但这样脖子真的很累。
“啪。”画面消失,同时一股黑气把萧黎压到不知名的角落。
萧黎也不慌,这是祂的领域,祂无处不在。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两人也知道轻重,只哭了片刻就强行忍下眼泪。
若是不能杀她,啧啧那可就好玩儿了。
萧黎知道她们担心坏了,靠着枕头等她们哭,偶尔还摸摸头做安慰。
不过萧黎人虽昏迷,但她这身体却被调养得极好,没有任何不适。
虽然没有嘴,但不妨碍她打个饱嗝儿。
要被撑死了。
“嗝儿~~~~~~”
萧黎端起碗喝粥,一群人眼睛盯着她,就怕她有点儿什么不适,一个个都做好了冲出去请太医的准备。
什么都吃,怎么不吃死算了!萧黎感觉到了祂的嫌弃,因为她被踹出来了。
“陛、陛、陛下.”
什么瓷器碎了一地,萧黎正要转头去看,一道旋风扑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
猛然睁开眼,看着绣花的金色床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一下又是把她弄哪儿来了?
“陛下,你睡了一年零三个月,奴婢终于等到你醒来了,呜呜呜”
蚂蚁咬大象虽然可笑,但总好过蚂蚁一动不动被踩死。
楼魇已经醒了,但不敢往前凑,闻言低着头上前,单膝跪地,躬身:“奴才恭贺陛下身体痊愈。”
好了,她把天聊死了。
红月情不自禁,哭得难以遏制,把蓝月、杨钧都吸引进来,然后红月和蓝月抱着哭。虽然红月她们每天都会为萧黎擦拭身体,可这醒来洗澡还是不同的。
两人都没让其他宫人沾手,一起服侍萧黎沐浴,擦身、洗头、擦头,更衣。
“.”
可祂却不杀她,还救她,甚至主动现身跟她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