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皇帝脸色不对，萧黎就知道自己眼药上对了。
两人双目惊艳，傻傻摇头：“不是不好看，是好看的，就是无法形容的好看。”
这绿色太鲜亮，红色太抢眼，还有这妆容也足够大胆。
“玄阳表姐，你怎么一个人来啊，你的驸马呢？”
萧黎回敬她一个虚伪的笑，轻蔑的垂眸：“见笑了，都是骂驸马练出来的。”
萧黎怎么可能自己过去，她走到御案面前，半俯身：“皇兄，陈家妹妹这次来是要定亲吧？”
皇帝感觉自己被刺了一下，因为他想到自己可能就是陈娉婷未来的丈夫。
里面的人除了太后都起身迎接。
“你这话说的，驸马嫌弃我不来，那要是我不来他来做什么，欢迎你吗？”
这绿得.“你还有心思关心她？”
陆衍之轻咳一声：“公主要出门？”
刚刚还能听到欢声笑语，现在都停了。
站在一侧的妇人是陈家大夫人，主位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紧紧挨着太后，正是陈家县主陈娉婷。
“住口！”太后冷着脸打断，一脸不赞同的呵斥萧黎：“胡言乱语什么，别教坏了娉婷。”
就算陈家是他外家，可不代表他能开心陈家把算盘打他身上。
陈娉婷顿时嘲讽笑出声：“我看是驸马嫌弃你才不乐意来的吧？你看你穿这一身，绿不拉几的，看着就刺眼睛。”
萧黎起身转了圈：“怎么，不好看？”
陈家大夫人对皇帝一顿嘘寒问暖，端起长辈的姿态，真把皇帝当家中子侄对待。话语倒是听着一派天真，可那眼神里可没什么善意，找茬呢。
“皇兄，你不去看看陈家妹妹？”
嗯，特别美，但似乎也特别坏，一看就不像善茬，攻击性太强了。
“你还骂他？”陈娉婷一脸难以置信？萧黎觉得她大惊小怪：“何止骂，打都打好几顿了，这不听话的男人就得打，不然他还以为你好欺负，蹬鼻子上脸呢。”
萧黎反驳：“那可不一定，就算以前少不更事，可我抢了她心爱的男人，她心里指不定想着怎么折磨我呢。”
今日她这装扮自然是最亮眼的，亮到一席淡绿暗纹锦服的陆衍之在她旁边都黯然失色。
萧黎眨眨眼：“皇兄你不会不知道她喜欢陆衍之吧？”萧黎冷呵一声：“三年前你赐婚之后，她恨不得吃了我，要不是当时她年纪小，怕是都要跟我争上一争，后来每次回来少不得阴阳我一顿，没少暗戳戳的向驸马献殷勤，现在回来，指不定是听到什么消息，以为我要跟陆衍之和离她好上位呢。”
“都是年少时的事情，现在你们都长大懂事了，她不会胡来。”
陆衍之盯着萧黎看了两眼，略微不自在的转开眼眸。
皇帝表情还算客气，但其实也有些不悦了，可陈大夫人不觉得，太后也没察觉到，反而一个劲儿的夸陈娉婷，一口一个你表哥。
萧黎跟在皇帝后面，狐假虎威，感觉到是极好。
太后和陈夫人撮合之意明显，可惜皇帝不接话，而陈娉婷也不太愿意，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把矛头对准萧黎。
刺眼睛就对了，为的就是让你不舒服。
萧黎看了眼皇帝，见他蹙眉，这才很是嫌弃的回答：“看着烦，不想带他来。”
皇帝蹙眉：“什么叫你抢他心爱的男人？”
皇帝抬头看她一眼，只一眼，差点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萧黎叹气：“我也不想关心啊，可皇兄也知道我跟她关系一直都不太好，她要是嫁了个权大势大的丈夫，以后我可不得被她欺负死？”
萧黎扶了扶鬓角：“好看就行。”
“玄阳公主到！”
皇帝拿着折子，一脸严肃：“朕还有点儿急事没有处理完，你先过去，朕稍后来。”
“免礼吧。”
“皇兄要是不信等下你看她会不会为了陆衍之针对我就是了。”
萧黎都不想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这人天天在她眼前晃，烦死了。——太后不喜欢她，陈县主也是个坏的，明知道自己去的是虎狼窝，萧黎傻了才不会自己去。
“再说了，驸马最近可喜欢绿色了，越绿越喜欢！”都迫不及待自己往头上戴了呢，嗤.“你”陈娉婷被噎得慌，冷笑一声，视线如冷刀子射过去：“一年不见，姐姐这嘴皮子越发厉害了，妹妹都说不过你。”
萧黎闭嘴了，但心里不服气，这陈娉婷本就是坏种，还用她教？这玩意儿估计也只有遇上陆衍之的时候不带脑子。
果然，不提陆衍之了，她立刻换一副嘴脸，乖巧的挨在太后身边：“姑母，你看看表姐，她好凶啊，我就是问问，她还不乐意了，还打人。”
太后蹙着眉，不满的看着萧黎：“你给哀家收敛点儿，不然哀家重新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萧黎老实了，主要是跟太后争没意思，反正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第21章 想要供上高台，又想拽入黑暗
萧黎借口茶水喝多了更衣，正好出来透透气。
其实可以，她更想溜走。
躲到一处空旷的凉亭，刚坐下，没想到皇后来了。
皇后王氏温婉娴静，一身空谷幽兰的气质，一看着就让人觉得特别安宁。
不是特意装出来，她也不会特意穿素色衣服，哪怕是华丽的凤服穿在她身上，也让人觉得很祥和幽然。
她本人体弱多病，不喜喧闹，经常没什么存在感。
不管是在哪个故事里，她都不显眼，最后的结果不过是皇帝死了，她一杯鸠酒与帝同葬。
“公主这是要出远门？”
萧黎对打猎并不是很有兴趣：“来回要多久？”
“南山猎场，有兔子和鹿，一群青年子弟和武将家的小姐去，大概十天，你要是腻了，随时能回来。”
突然就不是很想打猎了。
萧黎猛然看向他，笑了：“去！”
他夸她？萧黎诧异的看向他，却恰好对上那双幽沉的眼眸。
萧景奕：“马车一趟得一天，快马一趟两个时辰足够。”
萧黎转身，一箭射到靶子上：“去哪儿打猎？”
“公主。”
时辰差不多，萧黎走了回去，毕竟等下还要吃饭呢，虽然不是很想吃，但不能走。
“公主当然是极美，举世无双。”
她没有孩子，但家族在，皇帝和后宫没人敢轻视她；她不在乎皇帝纳谁，因为纳谁都动摇不了她的位置。
顾凌都只剩下骨头了，陆衍之的死也该提上日程才是。
低头看了眼手中不知何时摘的一片叶子，往他怀里一抛：“嘴甜，赏你了。”
公主今日自然是极美的，美得像蛇蝎，让人想要供上高台，又想拽入黑暗。——陈娉婷是个闲不住的，来了京城之后就到处溜达，结交人脉。仗着太后侄女的身份，享受着别人的恭维和谄媚。
萧黎起身打招呼。
在其他人眼里，楼魇一脸阴鸷，周身戾气，面对公主也不苟言笑。
他喜欢的是雪茵，为了报复萧黎才接近她的.——去南山打猎的人不少，不过大家出发的时间不同，也是等到了猎场，萧黎才看见辰王和柳雪茵也来了。
楼魇行礼。
虽然隔了时空、隔了性别，可他们是同类人。
陈娉婷送了好几次帖子来，都是一群贵女的聚会，赏花、品茶、诗画什么的，萧黎可没闲功夫陪她过家家。
萧黎心口也颤栗了一下，可她却不怕，而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果然她对他另眼相看不是没有原因的。
萧黎也没计较这个：“没事，我们来得，他们也来得，自己玩儿自己的就是。”
这样的身份，只要不生长出恋爱脑，简直无敌啊。
还有陈娉婷带着一群贵女。
“皇嫂。”
他的嗓音不似太监一般尖细，但也不是男子浑厚，而是一种特别的低沉又清冷的音色，很是悦耳。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萧黎遇到了楼魇，刚刚他没陪在皇帝说身边，现在才过来。
楼魇抬眸看她，幽深的眸子盯着她，也不说话。
萧景奕最会察言观色，一看就知道有萧黎讨厌的人，赶紧解释：“皇姐，我没跟他们说，我都不知道他们来。”
只要她不犯错，只要王家不造反，她的一生都是如此的尊贵朴实。
陆衍之的容貌确实难得的俊美，可他做的那些事儿，注定她永远不会为他心软一分，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具还能行走的尸体，他的死已经注定。
萧黎直言：“出来透透气。”
萧景奕探头进来，萧黎正在练箭，箭尖刚好对准他，吓得他连忙举手。
王皇后嗯了一声，然后带着她的人就从面前走了，看方向是去太后宫里。
那圆圆的胖子立刻拍胸脯：“公主尽管吩咐。”
他五官清晰却透着阴柔，眼尾邪冷，本就看着不善，现在这般幽冷的样子，就像是一条黑色巨蟒，危险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