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上来就开大,瞬间就把珈若的火气点燃了,燕平王说什么都不管用,直接朝萧黎打过来。
然而萧黎只是一个侧身,一道紫色身影上前接住珈若那一掌,轻而易举的把珈若拦下并且往后推了几步。
珈若怒不可遏:“本公主打她,有你个死太监什么事儿?让开!”
燕平王表情微变,正要喝止,萧黎一个身位上前,同时一脚把珈若踹飞了出去。
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跌落在地的珈若:“你要打谁?”
“够了。”燕平王起身把珈若扶起,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萧黎:“你别仗着陛下就无法无天。”
萧黎毫不客气顶回去:“珈若仗着你这个燕平王都敢对我动手,我仗着兄长是皇帝还不能打她了?怎么,你这燕平王比陛下都尊贵,你是想造反吗?”
马儿察觉到危险,不安的想要后退,萧黎突然双手捧住它的头,目光坚定的盯着它的眼睛。
而她表哥,全程目不斜视,一声不吭。
萧黎打量着这个驯马人,五官黝黑刚毅,年纪看着不大,但身上肌肉虬结,看着就充满力量。
她目光追随着那道风驰电掣的影子,神情复杂,但难掩欣赏:“那匹马儿认可了她。”
南齐王站出来当老好人:“玄阳,大家都是父皇的子女,都是兄弟姐妹,不要伤了和气。”
一口大黑锅,啪就给盖下来了。
“你这驯马技术不错,哪儿人?”
萧黎半点儿不带怕的:“老天爷什么时候劈我不知道,但你再用这种目光瞪着我,现在就劈了你!”
牧云珠心口咯噔一声,她这是生怕萧黎看不见吗?事实就是,萧黎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牧云珠:嗯?好像哪儿不对。
再看她旁边那个唯一没被骂的王爷,此刻正殷勤的给她斟酒。
心虚的人恼怒:“玄阳,你胡说什么?”
珈若双眼冒火,狠意翻涌:“玄阳,你如此嚣张跋扈、恶毒凶残,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目光扫过易容后以使臣身份坐在这里的萧景钰,呃突然觉得表哥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怜了。
萧黎抬手,立刻有人递上一块纯金的吊牌,抬手一抛:“赏你了。”
南齐王端着杯子,一声不吭。
说完一个利落的跳跃,竟然直接跳到了马背上。
他们特意挑选送来的两匹马都是极品烈性马,马是好马,可极为难驯。
她听说玄阳公主恶毒,结果接触的时候发现她很冷淡,也看不出坏人的样子,等她刚接受了玄阳公主是个冷淡怪人的时候,她突然爆发,把自己的恶毒展现得淋淋尽致。
段霁接住:“多谢公主。”
萧黎:“我又没点你名字,心虚什么?”
南齐王招呼牧云珠坐下,正是刚才燕平王和珈若公主的位置。
明明是个公主,却混成了食物链顶端的即视感。
但宝马有灵性,被驯服和认主还是有区别的。
马儿突然开始疯跑,而他则死死的抱住马脖子。
正想收回视线,却看到易容后的柳雪茵用非常仇恨的眼神瞪着萧黎,那眼里的恨毒都快溢出来了。
刚刚驯马人是消耗了它的体力,它只是暂时臣服,可现在不一样。
赤戎人从小跟马儿打交道,牧云珠自己就驯服了一匹马儿认她为主,光从马儿奔跑的姿态和嘶鸣的声音她就知道马儿的情绪。
萧黎目光扫过其他人,一众作陪的官员和十足子弟低头当鹌鹑。
一把抓住鬓毛:“驾!”萧景昭挡在珈若面前,一张脸黑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一把扯住珈若的手:“走。”
她这举动把台上的人都吓到了。
萧黎起身站到边缘,台子有四尺高,她这个位置可以低头看着马儿。
玄阳公主怼天怼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唯有魏王摆好桌子,给萧黎斟酒:“皇姐累不累,快来坐会儿。”
全程跟在后面没说话的牧云珠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段霁看出她的意图,连忙阻止:“公主,这马儿还没完全臣服,也没有缰绳和马鞍,还不能骑。”
“快,快救人啊!”
驯马人躬身:“回禀公主,小人段霁。”
驯马人技艺高超,经过一段时间试探,消耗了马儿的精力之后,突然找到机会一跃上了马背。
宝马在场中疯狂的奔跑,又是蹦又是跳,全程僵持了小半个时辰。
萧黎:“大皇兄不愧是大皇兄,年纪大了知道兄妹要和睦相处了,那年纪小的时候我被他们欺负,怎么不见大皇兄说要和睦,你这眼瞎是什么时候治好的?”
南齐王:“.”
南齐王脸上的表情差点儿就裂开了:“玄阳,大哥只是想兄妹之间和睦相处而已。”
而且牧云珠觉得她不是欺负表哥,而是平等的创飞她的每一个兄弟姐妹。
‘看不见、看不见玄阳公主千万别看见我啊。’
终于,马儿顺服了下来,驮着人不快不慢的走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萧黎没理他,就这么盯着马儿看,欣赏、赞美,同时将身上的杀意和疯狂尽数倾泄。
“我很喜欢你,你真的很漂亮,你这一身光芒红得像火焰一般,你叫赤焰好不好?”
萧黎走过去坐下。
牧云珠看了萧黎一眼,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驯马,那认真的样子,好像刚刚那恶毒嚣张的人不是她一样。
驯马人把马带到看台这边,翻身下马:“王爷、公主,小人不负所望。”
牧云珠放下杯子,坚定道:“不用救。”
段霁:“小人是阴山人,家中世代养马,驯马是吃饭的本领。”
燕平王:“你简直不可理喻。”
马儿高高扬蹄嘶鸣,下一刻如疾风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萧黎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大皇兄倒是和气,每次都帮燕平王,你们虽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封地燕平和齐地也相差千里,但感情倒是意外的坚固。”
驯服宝马,体力、胆魄,缺一不可。
牧云珠驯过自己的马,她知道想让宝马认主有多难。
赤戎人慕强,这玄阳公主真的很难让她不欣赏。
萧黎:你恨我,我也恨你,不用假装客气,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就憋着。
一时嚣张一时爽,一直嚣张一直爽。
只要我够疯,我就能创飞所有人。
第190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萧黎带着马儿跑了好几圈,跑尽兴了才拍拍马儿,赤焰乖乖停下,她翻身下马往前走,赤焰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还时不时的低下马头去噌她后背。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马儿对她的认可和喜爱。
然而就是有人眼睛不好。
柳雪茵冷笑一声:“这人太坏了,连畜生都看不下去。”
牧云珠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萧黎压根儿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得到马儿认可之后,直接带着它走了。
楼魇从始至终都注视着她,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悄然跟上了萧黎。
“公主。”
萧黎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旁边威武霸气的马儿,完全看不到楼魇。
萧景钰身躯一顿,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
看得认真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头发上的力道变了。
萧黎另一手拍他手掌一巴掌:“没规矩。”
不是他是否拉拢的问题,而是不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厮杀好几回了。
赤戎送来两匹宝马,皇帝虽然不爱骑射,但也忍不住喜爱,所以定下个日子,让两国来一场赛马表演,正好让太后也看看开心一下。
尤其配上那只露出冰山一角的风情,还有那衣服下曾经触碰过的肌理线条,光是想像一下,欲色蛊惑人心。
说完翻身上马,直接带着马儿走了。
一双手轻柔的为她梳顺发丝,动作仔细,并未扯到她的头发,但那手掌干燥,自带温度,明显不是侍女的手。
可恨的是他身份特殊,没有皇帝命令,他都不能明面上去拜见,甚至不敢让人知道他跟公主有何关系。
说真的,公主跟这位掌印公公的关系,嗯不理解,尊重。
看着萧黎彻底消失,牧云珠发现一个问题:她.好像又被萧黎丟了直到此刻,牧云珠终于找到一个词来形容萧黎对她的态度——敷衍。
杨钧:“.”
他就知道,只要玄阳盯上了,那就跑不掉。
“杨钧,给他块牌子。”
萧黎头都没抬,继续看,直到那人将她发丝绑好,手顺着她的肩膀一路往前,最终将她的手掌握住。
萧黎从始至终都在敷衍她,第一次直接拿贵重物品砸她,恨不得她拿了东西赶紧走,这第二次换个地方,走得更是直接,看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瞬间,某人的视线都滚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