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那夜之后,时不时能看到他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时而憨笑,时而叹气,相思惆怅,这分明就是对人家公主动了心思。
那个老实憨厚且极为疼爱女儿的女婿怎么会打凤语?
“父亲为何拒绝得这么干脆,儿媳看那玄阳公主也不错,而且之前她几次帮助我和阿胤。”
凤夫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凤语就倒下了。
凤夫人愣了一下:“阿胤你这是做什么?”
凤夫人以为凤胤是终于忍不住去找公主了,她没派人去找他回来,而是想着让他开心的见完这一面,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然而却不知凤胤根本不是去公主府。
凤语说不出话,凤夫人着急的抓住凤胤的手:“阿胤,你姐这是怎么回事?谁打她?谁打的她?”
她以为他遇到什么烦恼了,贴心询问,何长宇不回答就算了,还嫌她烦搬到书房去睡。
他打了她就去书房,今早来看她,还丢下一句狠话,让她别装傻,快点儿把人放了,否则饶不了她。
“语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凤太傅沉着一张脸道:“陛下说公主有意凤胤,问老夫愿不愿意让凤胤当驸马。”
平日里他处处维护,两人极为恩爱,怎么可能动手?
公主有意凤胤,还提亲?
他出门不到一个时辰,带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凤语回来了。
少年情怀,赤忱天真,难得儿子开了情窍却是这么个对象,要是公主跟他人成婚,她真怕他被打击坏了。
凤夫人走过去,凤语往她怀里一扑,哭得撕心裂肺。
凤胤突然开口,引得母女俩一起看了过来。
丫鬟摇头。
“阿胤你是不是弄错了?”
凤太傅平日极少传唤凤夫人,她不敢懈怠,立刻起身过去。
而就凤胤的性格,根本把握不住那样的女子。
更愁了。
“是我莽撞害了阿姐,求母亲、阿姐责罚。”
急匆匆?凤夫人:“可有说去哪儿?”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只是想惩罚他,让他为欺瞒阿姐付出代价,因为事情太过震惊,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阿姐,没想到他竟然对阿姐动手。”
可知子莫若母,她生的儿子她能不了解?他虽然年少,看着稚嫩,可心中却极有主见,平日里不太在乎什么事情,可若是他坚持的,一定没有能左右。
凤夫人愁啊,愁儿子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那个身处漩涡中心的玄阳公主。
夫妻两人关系突然就不好了,直到昨天晚上,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发疯的对着她一通质问,让她把什么人交出来。
凤语怔怔的看着凤胤,震惊得无法言语,最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娘啊.他打我,他竟然敢打我”
“还伤哪儿了?谁打得你?”
凤夫人听到消息出来一看,人都傻了。
正想着呢,丫鬟进来报:“夫人,少爷急匆匆出门了。”
若儿子要是真喜欢,这婚事儿她也不是不能考虑,可人家玄阳公主明显没这么个意思,都轮不到他们挑。
凤胤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等门关上,他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我知道。”
凤胤:“娘若是不信可以问姐姐和她身边的人。”
“儿媳知道了。”
元宵之前他四处张罗,亲自置办,只为招待玄阳公主。
凤夫人一颗心骤然提起来,正要说什么,却听得凤太傅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事儿我已经拒绝了,你是胤儿母亲,这事儿你也应该知道,心里有个数,就不必告诉胤儿了。”
莫不是终于忍不住见公主去了?凤夫人正惆怅着呢,管家过来:“夫人,老爷子有请。”
“语儿,语儿”
凤夫人赶紧招呼人,掐人中的掐人中,找大夫的找大夫。
等终于把凤语弄好了,她回头出来,看到凤胤还跪在原地,看得出他是真的很自责。
可他没做错,错的不是他。
她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弯腰将他扶起来:“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祖父,他会告诉你,欺负我凤家姑娘的人该怎么处置。”
第175章 好像更难受了
明天就是才子宴,公主府的人都忙着核对物品和做最后的布置。
唯一能悠闲的只有萧黎了。
除了出题和出钱,其余事情她一概不理,她倒也不担心办砸,只要有人承担的起后果。
难得有闲心逗一会儿小狼崽子,凤胤来了,站在狼崽子旁边,同样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萧黎看看凤胤,再看看狼崽子,别说,还挺像。
“坐吧。”
凤胤过来坐下,看着情绪有些沉闷,喝了好几口茶才开口:“何长宇打了我阿姐,他的事情家里也知道了。”
“爷爷让人撤了他的官职,打断了他的腿,压着他签和离书,他为了那母子三人,拖着伤跪求我姐.”
萧黎倾身吻过去,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强势的加深了这个吻。
“为了你姐还是为了我?”
这软包子似的,看着就有趣。
脸长得合心意,性格也越来越讨她喜欢了。
说完还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无辜又控诉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女。
萧黎自己动手斟满,先喝了一杯才将另外一杯推到他面前:“要喝吗?”
凤胤抿唇:“为我姐难受,为你.更难受。”
凤胤乖乖点头:“难受。”
看着明显被打击得不轻的小公子,萧黎叹了口气,还是遇到的困难少了,这点儿事儿就怀疑人生了。
凤胤紧紧攥住茶杯,神情压抑:“阿姐对他感情深厚,我就算说了她怕是也不会相信,所以我刻意让人透露绑走那三人跟凤家有关系,想让他有所忌惮,自己对阿姐坦白,没想到他醉酒之后竟然直接对阿姐动手。”
转头让蓝月去拿酒来。
你以为自己是帮人家知道真相,可人家讲感情,哭过闹过之后,依旧圆圆满满在一起。
那豪气的姿态,感觉能喝三坛子,实际上三杯就醉得不轻。
萧黎知道他酒量浅,但三杯也太浅了吧?“公主~~~~”
凤胤不信,抬手抓住她的手,紧紧攥住,目光灼灼:“我能参加吗?”萧黎:“不能。”
萧黎挑眉:“她求什么?”
凤胤靠近,酒味夹杂着他特有的干净气息扑洒过来:“你为什么要办选夫宴?你明明说不会嫁人的。”
“别别看”有人看得光明正大,有人羞得想钻桌子。
不过这也有她的锅,要不是她看不过眼提了一嘴,还给他出个绑人的主意,事儿也不会闹成这样,虽然在她看来这是个必然的结局。
一连三杯下肚,脸上立刻浮现一层薄薄的粉色,看着萧黎的目光都变得迷离了。
他一手抓住萧黎不放,腾出一只手又倒了一杯喝掉。
随即拿过酒壶斟酒,还不忘先给萧黎倒满。
抬手点了点眉心,苦恼啊。
所以,尊重他们命运,不要多管闲事,这才是真理。
萧黎没逗他了,不然到时候禁不起诱惑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阿姐身上也有伤她差点儿被那何长宇打死了可她现在在爷爷门前跪着为那母子三人求情”
一壶酒,两个杯。“阿姐被打我很后悔,可看到阿姐跪下的那一刻,我.竟然觉得是我错了”
她不好说凤语的不是,只能说尊重本人意愿,反正跟她没关系。
要是放在以前,她早把他吃干抹净了。
最后只有你这个戳破真相的成了恶人。
他满眼慌乱,一把放开了萧黎的手,双手扯了衣摆妄图遮盖什么。
“她怨自己一无所出,觉得自己可能终生不孕,所以她愿意接受吴家女为妾,以及那两个孩子。”
一连咳了好几声,脸又红了几个度。
“她说要继续跟何长宇做夫妻.哪怕.哪怕与凤家断绝关系”
或许也不能说是易孕,而是剧情里原身跟人发生关系一次就中招。
情绪难受的时候,喝点儿酒,醉了好好睡一觉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她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
刚刚说的不是你姐吗?喝了酒怎么就变话题了?萧黎抬手抵住他靠近的额头:“是才子宴,不是选夫宴,没说嫁人。”
不过她是无所谓,却把凤胤难受得不行了。
她坐开一点喝茶,目光落在凤胤身上,不止一次感慨这张脸,怎么就能那么将将好长在她心坎儿上呢。
喘不过气儿的凤胤难受的呜咽,眼睛浮现泪痕。
萧黎扫了一眼:“.”好像更难受了。
凤胤表情难看,声音艰涩:“她说自己不怪何长宇,因为何长宇这么多年对她极好,他只是犯了一次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