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太后痊愈,慎刑司抬出去五六具尸体,都是受不住刑罚而死的。
楼魇将所有事情都吩咐下去,回头又来到皇帝面前:“陛下,可要赏赐岑大夫?”
燕平王是想动手的,但他不敢惹这个疯子。
“怎么?燕平王想打我?”
“奴才亲自去看过了,他们所站那块石头极为平整,可能因为天冷,又靠近结冰的湖面,被冻得起了霜,这才导致陈答应没有站稳。”
说完越想越气,立刻下旨,陈家外祖和舅父的官位全都往下撸一撸,让他们长长教训。
“陛下,这是所有宫人的供词。”
“况且恶毒.”她微微歪头,笑得邪恶:“我就是恶毒啊,你们是不是巴不得太后死?可我就是要救她,太后不死,慧太妃永远都得跪拜,看着你们难受,我才开心啊,哈哈哈!”
“其实里面还差一份供词,奴才之前本想询问陈答应,但她一直处于病重,烧得迷糊,话都说不清,前日更是直接病故,若是能询问到她,此事就没有疑义。”
“玄阳!”燕平王怒吼:“你别太嚣张!”
楼魇低着头:“目前来说,只有这个结果。”
此次之后,太后已无威胁,她还要等太后和慧太妃撕一撕,给这两人添堵呢。
只有死人,才永远没有翻供的意外。
皇帝立刻冷脸:“把陈娉婷的尸体给他们,朕还不稀罕呢,别脏了朕的皇陵。”
正月十六那天,他们看了她的好戏,听说珈若高兴得跳舞庆祝。
岑岸:厉害,全给说中了。
那天是她难受,现在也该轮到他们了。
楼魇又道:“陈家人还守在太后那里,请求处理陈答应的后事。”
当然,太后跟慧太妃之间那点儿事情并没什么杀伤力,可自己母亲被别人压着,不疼不伤,但憋屈啊。
楼魇将供词整合,确认无误之后才收起来。
可以说所有人都没料到萧黎会想办法救人,而且还真让她救到了。
皇帝听完摆手:“罢了,到此为止吧。”
越是接触得多,他甚至觉得萧黎这坏得还挺带劲儿的,就连她做的那些事情,他都觉得不全是她的错。
楼魇点头:“奴才遵旨,不过奴才不知这岑大夫现住何处,怕是得先去一趟玄阳公主府上。”
“玄阳啊”皇帝想起这个妹妹,是感动又感慨:“她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有这样的妹妹,朕很欣慰。”
“朕记得年前滨州那边进贡了一斛东珠,朕还没来得及赏赐呢,你都给她拿去,让她做成自己喜欢的样式。”
楼魇:“奴才遵旨。”
楼魇:终于找到名义,哄公主去了~~~
第156章 公主,要赐死奴才吗?
凤胤再次来公主府,娃娃脸都小了一圈。
萧黎说的那个地方,凤胤去查了,最开始只看到母子三人,他还没有明白。
可他相信公主不会无缘无故告诉他这个地址,这三人肯定有问题。
所以他亲自蹲守了两日,终于让他看到了公主想告诉他的东西。
何长宇提着酒肉和点心过来,敲门之后两个孩子来开门,高兴的喊他爹爹。
门缓缓关上,从越来越小的门缝黎,他看见那个温柔的女子迎了上来亲密的挽着何长宇的手。
他姐夫在那里待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出门当值去。
凤胤去问姐姐昨晚姐夫为什么不在家,她却说何长宇出城办事去了。
“陈娉婷的尸体发还陈家,不得厚葬,陈家官爵全部降了两级,皇帝也彻底相信那一场意外。”
楼魇表示懂了,然后让其他人跟着蓝月一起去把东西放好,而他却单膝跪在了萧黎榻边。
萧黎不可能让宫里的人去宋君湛那里,只道:“东西留下,等下自有人给他送去。”
而楼魇很强,杀人如麻,他拼命的往上爬,看似没有感情,实际上是因为没有值得在乎的。
“这是奴才在宫中的心腹,任凭公主调遣。”
“你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把那母子三人找个地方关起来,等他发现人不见了之后,你就看他还能不能用李长顺的身份把人捞出来。”
皇帝赏赐的珍珠被他随意放在一边,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单子,以及一块紫色的水晶吊牌。
等人走了,楼魇才询问:“不知岑大夫何在?”
萧黎看着他那憔悴的样子,真是好笑又心疼。
六岁!
萧黎翘起脚尖想了想:“那李长顺不是说自己在皇亲国戚家里当管事吗?你就叫人打扮贵气点儿过去,说是李长顺的朋友,李长顺出事了,被人打断了腿,需要家属过去领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体谅凤语,可谁能想到,也许他本来已经有儿女了,并不在乎凤语生不生呢?
楼魇一本正经的行礼:“奴才奉陛下命令,给公主送来一斛东珠,以及给岑大夫的赏赐。”
凤胤痒得不行,一把抓住,无奈又好气的看她一眼,嗔到:“公主,莫闹。”
两人眉眼含笑,气氛欢快,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副美好的画卷。明亮美好,刺得人眼睛生疼。
凤胤打听到那个女子叫吴秀云,那宅子是她父亲留下的,她家就她一个女儿,她的丈夫叫李长顺,因为李长顺是入赘,所以他们生的一儿一女都是跟着吴秀云姓的。
话是这样说,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在萧黎唇上,那红艳的色泽烫得他连忙转开,羞得手足无措。
萧黎说过,楼魇和她很像,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灵魂能达到高度的共鸣。
“可怜的小公子,这就怀疑人生了?”
萧黎随手从花瓶里摘了一支孔雀的羽毛,拿着戳他脸蛋。
萧黎手里还拿着那根孔雀毛,微微晃了晃,掀开眸子看过去。
明明是很严肃的表情,可他这张脸做出来,莫名就觉得好玩。
而且他在宫中多年,身上不免沾染了些许太监的奴性。
可就是这么一个好人,竟然在外面用别的名字拥有一个家,还有一双儿女,大的那一个都六岁了。
但也有一点儿不同。
细细询问之下才得知,何长宇不着家不是一天两天,几乎每隔十天就会出去一次,有时候一去还是好几天,凤语都习惯了。
“带走那个女人,剩下两个孩子要是缠着,那就一并带走。”六年前他还没娶他姐姐呢!凤胤读了无数的书本,但没有一本书教他该怎么处理这种荒唐的事情。
凤胤正色道:“这是欺骗,我姐不能被骗一辈子。”
一旦遇到了令他心动的,所有感情倾泄而出,必定浓烈到令人窒息。
凤家觉得他是好女婿,外人觉得他是好男人,姐姐说他是好丈夫。
“现在,知道这一切的只有奴才。”
但他对妻子很好,夫妻恩爱,一双儿女也很聪慧。
萧黎拿着羽毛摆了摆手:“去吧。”
李长顺每次回来都会买好多好吃的,那母子三人吃穿都极好,所有人都说李长顺是一个有本事且顾家的男人。
羽毛尖尖自下而上,划过胸膛、脖子来到下巴,毫无力量,却能让他跟着仰头,将自己最脆弱的命脉奉上,一副被完全掌控的样子。
“你要是不想让你姐知道,那就把那三人送得远远的,何长宇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你姐也不必知道这件事。”
楼魇就是这时来的,远远就听到笑声,绕过回廊就看见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公主,以及坐在旁边矮凳上害羞的小公子。
萧黎:“那你就解决事情呗。”
萧黎是疯狂的掌控者,她可以接受死、可以接受失败,但绝不屈居人下被人掌控。
公主不缺宝物,也不要真情,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让她看到自己的价值和这张脸。
“公主,要赐死奴才吗?”
在周围人眼里,李长顺是在城外给皇亲国戚当管事,每隔十来天才能回程一次。
蓝月:“公主,楼公公来了。”
凤胤脸上还有没退下去的羞涩,想跟公主说点儿什么,可碍于旁人在场,只能离开。
像个抖m变态似的!她现在要是拿起鞭子抽他一顿,那不得让他爽死?萧黎不想奖励他,可他实在是太撩人。
看看他这样子,明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她,自己却兴奋得快晕厥了。
乖宝宝凤胤起身:“公主,那我先行告退。”
“靠近太后和陈娉婷的宫人都被奴才处置了,还有那些可能知道公主入宫的人,奴才一个没放过。”
比起掌控别人,他更享受被掌控。
仰头,看着她,幽冷的眸子里此刻微微颤抖,薄唇抿起,下颚绷直,仿佛那压抑的疯狂即将喷涌而出。
凤胤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儿,绑架人属实有点儿为难他,他心里天人交战,板着一张小脸,看起来很凝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