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可是明明我才是公主,是皇兄的亲妹妹,怎么在皇兄眼里就那么上不得台面呢?我虽然嫁过陆衍之,可至今完璧,那段婚姻里做错事情的也不是我,怎么皇兄觉得我连一个太傅的孙子都配不上了?”
萧黎就看看他,不说话。
皇帝想了想,还差点儿被她说服了,旋即黑脸:“闭嘴!还有没有点儿公主样子了?”
皇帝虽然把萧黎拉走了,但也没有真把她如何,想来想去,把她关宫里睡一晚上。
“不过有一点皇兄可以放心,我没想过再要驸马,更不会阻碍凤家传宗接代。”
萧黎不愿屈膝:“玄阳不知何处惹得太后动怒了?”
在宫里对太后的亲信动手,皇帝也帮不了她。
太后拍桌,盛气凌人:“哀家为何动怒,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萧黎正夹着一个虾饺准备吃呢,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她饺子都掉了。
皇帝面色复杂的离开,走了好久心情都平复不了。玄阳是他的亲妹妹,尊贵的当朝公主,有什么男人是她配不上的?凤家小子,嗯,要不问问太傅的意思?——萧黎才吃完早膳准备出宫,皇后派人来请她去吃午饭。
感觉没好事儿。
皇帝不语,萧黎叹气:“皇兄你不能贪心,一半不能再多了,我已经很大方了。”
萧黎不赞同他这个说法:“皇兄富有天下,当然不缺五万两银子,但自己的银子,和从别人兜里掏出来的银子,那意义是不一样的。”
楼魇不曾抬头看一眼:“奴才遵旨。”
“跪下!”
她若是歇斯底里,也许皇帝还要骂上几句,可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皇帝黑着一张脸:“他请你就答应?孤男寡女,同游元宵,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皇帝看着她这样子,那叫一个气:“你不是答应朕不招惹那凤家小子吗?”
一觉醒来,皇帝早朝都下了。
皇帝坐下,严厉道:“你以后离那凤家小子远一点儿,就算他找你,你也不准搭理他,知道吗?”
“玄阳!”
萧黎是想直接走的,可太后身边这位总管太监带着四个小太监把离开的路挡着。
目前来说,还是值得她出手保一保的。
萧黎:“.”毛病啊!
“我就算真要了那凤胤给我当驸马,那也该是他凤家的荣耀,要嫌弃,也是我嫌弃他才是。”
一袭紫衣的楼魇从门外进来,微微躬身:“陛下。”
萧黎靠着柱子打了个哈欠,这皇帝虽然缺点儿帝王魄力,但也不是真的坏。
皇帝指着萧黎,气得颤抖:“你给朕看着她,不准踏出这个寝殿半步。”
旁边的太监掐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公主就算与珈若公主有龃龉,也不能给慧太妃下那肮脏龌龊的药,还把这事儿嫁祸到静妃娘娘,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萧黎想了一下:“皇兄你生气了?大不了十万两我分你一半。”
饺子入口,鲜香滑嫩,好吃!
萧黎以为楼魇会进来的,不过等她躺到床上了,也没见到他的身影,扯了被子往身上一盖,不来算了,睡觉!确定自己不会有危险,萧黎大被好眠睡得舒坦。
好在是掉在碗里,还能吃。
一水儿的宫女端着托盘用具进来,侍候洗漱,替换衣服。
“.”她只想出宫。
萧黎瞥了眼楼魇,他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装得还挺像,转身进入寝殿:“还不来人侍候本公主更衣?”
太后一见面就两个字,冷着一张脸,眼神犀利厌恶,像是跟萧黎有血海深仇似的。
皇帝亲自查的案子,太后都给太妃赔偿了,怎么还能翻到她身上来?
“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我下什么药了?我怎么不知道?请太后明察!”
太后抬手,拿着一串佛珠转动,但眼里的刻薄戾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哀家罚你,自然是各种人证物证都齐了,因为顾忌皇家颜面才没有声张,但你如此恶毒、触犯宫中戒规,哀家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
见萧黎不动,太后眼里怒火升腾,冷喝一声:“来人,把她给哀家拿下!”
啊,写得我心哽,::>_<::
第148章 那就奉上尔等性命来!
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和四个明显有功夫底子的太监一起朝萧黎聚拢过来。
这明显是知道萧黎的杀伤力,特意安排的人。
准备充分的鸿门宴啊。
太后端坐高位,冷脸看着。
一席宫装的陈娉婷从侧门进来,看着被逼得节节后退的萧黎,满眼都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得意。
萧黎还有什么不明白。
之前证据齐全,陈娉婷也认了,太后怎么会不知道这事儿是陈娉婷做的?为什么突然要对她下手,不过是因为太后知道陈娉婷那药不是下给太妃而是下给她的。
因为她没有乖乖被害,或者知道后自己咽下这个真相,而是把药转手送到慧太妃那里,害得陈娉婷被问罪,害得太后没脸。
她一把抽出禁军的大刀,刀尖向着地面,她跑得快,刀尖在地上划过,拉出金色的火花。
她急得跳脚,旁边的宫女拉着她提醒:“娘娘,小心您腹中还有胎儿呢。”
现在元宵过了,手里闲下来了,又恰好她入宫来了,简直天时地利人和!她不后悔昨晚救了王婉清,毕竟那贺乘风是真人渣,她若是没看见那就算了,看见了不可能不管。
萧黎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带着那一身的血出现在了御书房门口。
陈娉婷确实说过她下药想对付的是萧黎,可最后是被上菜的宫人弄错了才送到相邻的慧太妃手里,这能怪萧黎?皇帝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不用问都知道这事儿跟那陈娉婷有关,太后为了袒护她做的糊涂事儿不是一件两件了。
厚重的宫门被两个太监推着,眼看着就要关上了。
“公主乖乖就擒,你也少受些罪。”嬷嬷狞笑着,仿佛要吃人似的。
突然,她看准机会,以生生受一掌为代价,直接被打得倒飞出去,在门口的人想要阻止她的时候,一个倾身,直接从那只有一人宽的门缝里滚出来。背痛、肩膀痛,但她却不能停。
她从不后悔自己做下的决定。
至少得出了这道门,否则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几人上手压着她的手臂,一个强拧,狠狠的将她压制跪下。
萧黎看着他,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儿一般的麻木:“皇兄.太后要杀我.”
萧黎往前走,禁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拦,前面跑的是公主,后面追的是太后的人。
也是她没能早早洞察太后的打算,不然她就算打伤那几个太监也绝对不会来见太后。
慧太妃那事儿皇帝能不清楚吗?那不是陈娉婷干的?
陈娉婷扒着栏杆,急得不行:“快抓住她,上啊!真是废物,这都抓不住!”
她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太后说我给慧太妃下肮脏的药,说我触犯宫规,派了一群人摁住我要打死我。”
萧黎就地一滚卸了力量,痛也不敢停顿,快速躲开攻击,再次朝门口冲去。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皇兄给你做主!”
他不是没见过萧黎一身染血的样子,可这里是皇宫。
“啊!”
这个时候的他,倒像是一个正常的兄长了。
萧黎的后背贴到了柱子上,无路可退。
太后惊得一把攥住佛珠:“抓住她!”
萧黎直接把刀丢给他:“拿着。”
皇帝怀疑自己耳朵:“你说什么?”
得到空隙,她毫不停留,直接朝门口冲出去。说完侧身跑过去。
一时间,太后宫里所有人都开启了捉拿玄阳公主模式,尤其是那几个会武功的太监,直接用轻功飞过来,一把将即将逃出门的萧黎扯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皇兄明鉴.”
“公主!”
这哪儿是问罪啊,这是迁怒,是报复!自初二之后,萧黎闭府不出,任何人都不见,太后也忙着过年的事情没空处置她。
萧黎没有反抗他们的力量,而是在跪下的瞬间突然翻身一脚踢开看起来最弱的那人,就地一滚,直接从包围圈冲出去。
她提着刀、一身染血的样子镇住了想追上来的人。
况且太后要对她动手是必然的,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太后宫里的奴才穷追不舍,但宫里的禁军没得到命令,倒是没人拦她。
陈娉婷烦躁的一把推开她:“别烦我!”
多准备几个人只是怕萧黎挣扎不好惩罚,完全没想过萧黎竟然敢跑,所以宫殿的大门都没有关。
皇帝也已经听到禀报,很快从里面出来,看到萧黎这个样子都吓到了,连忙走过来:“玄阳,你这是怎么回事?伤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