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就在她鼓足勇气准备掀开披风诉说贺乘风恶行的时候,一只手摁在她头顶,冷漠的语气呵斥:“乖乖待着。”
“啊,啊救命啊.来人啊.”
王婉清的脚肿了,此刻又遭遇重击,痛得根本动弹不得,想逃都站不起来。
杨钧带着周围的护卫将萧黎围在中间,戎擎一人单打贺乘风,拳拳到肉,毫不留情,等到他把人提过来的时候,贺乘风已经软得像是一滩烂泥,但独独没有打脸,看着像是没受伤害似的。
“啊!”
“公公主”
红月早已经拿着披风在旁边等候,见此立刻给萧黎披上。
贺乘风的表情彻底扭曲,本性暴露:“你还有没有点儿廉耻之心,你他娘的都裸了,还想跑哪儿去?你想丢脸别带上我,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你订婚!”
萧黎嫌弃的轻轻踢了她一脚:“别把眼里鼻涕弄我衣服上。”
她什么都看不见,而任何人也看不见她。
王婉清一把抓住他的手,愤恨的一口咬了上去。
听到是萧黎的声音,哪怕那语气烦躁很嫌弃,可王婉清却立刻乖乖不动了。
她不在乎,戎擎不在乎,但王婉清这种贵女怕是接受不了。
“戎擎你”
看着一脸狰狞的贺乘风朝自己走来,王婉清满心绝望,强撑着想往外爬。
她难以置信,没想到在这一刻竟然能遇见萧黎。
贺乘风吃痛甩手,甩不开直接狠狠一脚踹过去,踹得王婉清滚出去好远。
“公主.”王婉清又哭了,但除了委屈之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羞涩。
眼看着王婉清一走一个血脚印,萧黎烦躁的解开披风往红月怀里一塞,然后一把将王婉清打横抱起。
“走吧。”
贺乘风一把抓住了她的腿,如地狱深渊吃人的恶鬼:“本来还尊重你两分,但你给脸不要脸,还敢伤我,今天老子就教教你我贺家的规矩?”
她钻了进去,半跪着身子紧紧贴着萧黎一侧大腿,快要极地的披风将她完全笼罩在里面,带着体温瞬间将她包裹,顷刻间将所有的寒风隔绝。
萧黎没管别人的议论,只是冷着脸吩咐了一句:“把他送到宣平侯府去。”
那是贺乘风被打的声音。
戎擎立刻把人交给旁边的两个护卫,同时接过自己的大刀。
而他虽然风流,但在长辈面前惯会装乖,甜言蜜语一哄,所有人都觉得他讨喜。
“呜呜呜”
都是这个男人把她害到这个地步,现在竟然还敢骂她不知廉耻,她好恨,恨自己没本事,不然一定杀了她。
腰上痛如针刺、脚上还在流血,但此刻她都觉察不到了。
含恨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血。
萧黎把她往上颠了颠:“自己扯住帽兜。”
“住手!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处打人。”
他说完了也没见王婉清回头看让他一眼,甚至挣扎着起来还想逃。
追逐着萧黎下来的凤胤就慢了一步,眼看着戎擎出手,眼看着护卫将其他人包括他都隔绝开来,眼看着公主抱着那个身份不明的人离开。
他就知道公主是好人,可.公主竟然用这样的姿势抱着别人以前我报过舞蹈班,只去了一个月,为了练体能,舞蹈老师让我们公主抱着搭档绕圈走。
差不多的体重,别人抱不起我,但我能抱着所有人绕圈跑。
o(∩_∩)o哈哈~当时把一群人都惊呆了。
第144章 嫂嫂,你看皇兄,他凶我
王婉清被抱上了萧黎的马车,萧黎坐在一侧不说话,表情看着很是冷,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也不敢说话。
红月拿了药出来,准备处理一下王婉清受伤的脚。
萧黎这才开口:“别动,放着。”
红月惊讶,但还是听从的把药放了回去。
王婉清有些难受,以为自己惹萧黎生气了。
“公主,对不起。”
公主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可哪怕公主心情不好却还是救了她,她给公主添麻烦了。
皇帝和皇后端坐在位置上,看起来正在喝茶说话。
鲜血、伤口才是最好的状纸,要是包扎了,可就没那效果。
萧黎摸到皇帝旁边,还很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婉清说完了,皇后也是震惊得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她不管王家的事情,但家里已经荒唐成这样了?
皇帝看了更想打她了,哪儿有姑娘家这么能惹祸的?
萧黎权当不知道皇帝的怨气。
“宣平侯是太祖皇帝亲封的勋爵,我贺家数位男儿为国战死,就算是公主,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殴打功臣之后!”
皇帝高傲的冷哼一声,不接受她的讨好,因为眼下有其他事情,暂时不跟她算账。
两架步撵已经准备好,王婉清被扶着上了其中一个,然后一路被抬到了皇后的凤祥宫。
他先一步知道了真相,已经对这件事情有了判断,那再听宣平侯这番言论,只会更加觉得萧黎做得对。
“皇兄,皇嫂。”
宣平侯微胖,挺着大肚子,说话那叫一个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陛下,两位王大人在外等候。”
皇后:“.”
当然,主要是那伤口迟一点儿包扎又死不了。
皇帝放心了。
宣平侯一副真理尽在我手的表情:“启禀陛下,我问过了,他们说我儿跟他的未婚妻王家姑娘吵了几句,我儿说话太耿直,把王家丫头气走了,他本来是追上去道歉的,因为太心急,可能遇到玄阳公主没顾得上打招呼,就被公主抓住打了一顿。”
大年初二回去就闭门,谁也不见,皇帝派人去她都找话推脱,现在看到她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先机,先入为主很多时候决定着一件事情的成败。
她顿了顿,主动给他加茶,笑得谄媚:皇兄,喝茶!
皇帝:“这就是你说的随便揍一顿?”
“陛下,玄阳公主无故殴打我儿,让他差点儿没命,求陛下做主。”
“我来给皇嫂送个人。”
这个时候,萧黎先把王婉清带着入宫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萧黎不给王婉清包扎是冷血?错了,正是因为想帮她,才故意不给她包扎。
皇帝沉吟着,没有立刻下决断,然后之前通知的王家父子已经入宫来了。
皇帝本来是气萧黎的,但听完之后倒是平静了,反问宣平侯:“无故?宣平侯难道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
王婉清被扶了下来,这才发现马车竟然入宫了。
皇后让人把王婉清扶去里面坐着,这才对萧黎道:“今夜真是多亏玄阳了。”
皇帝瞪她。萧黎表情一本正经,眼神却满是狡黠:“一码归一码,这可是我应得的,皇兄要是再给点儿,我也会很感激的。”
皇帝亲眼所见、听她亲口诉说,这个时候皇帝就算再气萧黎打人,也会觉得她是见义勇为、情有可原。
王婉清先行礼,这才回答皇后的话:“启禀皇后娘娘,臣女.”
骨头都断了两根,差点儿就打死了,凶残程度,令人发指。
是,就跟萧黎说的一样,脸上一点儿伤都没有,但脖子一下,全身都是淤青。
然后,宣平侯抬着儿子入宫了。
守门的太监禀报一声,很快萧黎就能进去了,带着王婉清。
“快,宣太医。”
马车一直往前走,王婉清也不敢问要去哪儿,她相信公主不会害她。
皇帝瞪她:“朕赏给你的还少了,你来找你皇嫂?”
萧黎坐在这儿就是等她这句话呢:“皇嫂可别嘴上谢谢,我喜欢实际的。”
皇帝:“.”他就知道她入宫准没好事儿。
她是想诉说自己遭遇了什么,可好一下都没能说出来,最终双膝一跪,眼泪横流,悲怆道:“求陛下、姑姑为臣女做主。”
皇帝都不想看她。
今日元宵,此刻凤翔宫的宫门还没关,而且皇帝也在这里。
萧黎进去打招呼,皇后摆摆手免了她的礼,皇帝却脸不好看:“你还知道入宫来啊?”
“哼!”
萧黎毫不客气的往皇后身后一躲,故意娇声道:“嫂嫂,你看皇兄,他凶我。”
萧黎淡淡的看她一眼,懒得解释。
“打成什么样了?”本是随口一问,但皇帝突然想起萧黎的德性,这不会下重手吧?这事儿跟她没关系,就是路见不平,不至于吧。
王婉清被扶着走进来,皇后看到她那样子,连忙放下杯子:“你怎么成这样了?”
皇后平静的看着兄妹二人,等他们说完才道:“玄阳帮了大忙,本宫自当好生感谢。”萧黎:“还有那个宣平侯的世子,我让人打了给送回去了,现在宣平侯应该准备入宫了。”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