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歌以为剑宗的宗主也会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大方脸络腮胡,却不承想,是个二十出头俊秀的少年。
他先看向姓张的剑修,见对方点头后,这少年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道友请坐,上好茶!”
待沐歌看到与外门接待室一模一样的茶叶后,只觉无语!
他还不如不喊,这叫好茶?
丢不丢人!
沐歌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给足了对方面子。
“道友可否将那石头拿出来让我……”
没等他将话说完,沐歌已经将一块呙石放置在地上。
不是不想放在桌子上,只是沐歌怕呙石的热度将剑宗这普通的木桌烧坏。
不能让本就贫瘠的剑宗再度雪上加霜。
只是这两个修士蹲在地上观看石头的模样,真的有些辣眼睛。
“道友,出个价吧!”那宗主汗颜道,“我剑宗全宗只有五千极品灵石,我……”
“我不要灵石!”
沐歌的话让两人一喜,可随即那个宗主就向后退了一步。
“不要灵石,那你是想要我?”
沐歌傻愣当场,这是什么意思,为啥她听不懂,她要这宗主干什么?
见她没有反驳,那宗主再度后退两步。
誓死不从道。“我不要道侣!”
“我的道侣就是我的剑!”
“女修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
沐歌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脑回路!
“宗主,我也不要道侣,男修只会影响我修炼的进度!”
那宗主见她神色坦荡,确实没有觊觎自己的模样,才放下心来。
“那道友想以此呙石换些什么?”他边说边给张修士使眼神,示意他将石头先收起来。
沐歌拿出自己的无名剑!
“道友莫要误会,我并没想先把石头收起来。”
这活宝!
沐歌不想再周旋,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每日都会练剑,却始终无法感知到剑道的存在,故而想来剑宗小住,并学习一下剑宗的剑法。”
“小住可以,剑法也可以,我剑宗的书阁、剑冢也可以对你开放,但剑之一道只能靠自己的悟性,没有人可以传授。”
沐歌点头,“那就好,这个呙石就是我留在剑宗的费用!”
那宗主双眼放光,语气轻快,“道友随便住,住到寿元尽为止都可以!”
沐歌:……
这么说话还没被打死,这人的剑法应该挺好!
留在剑宗后,沐歌每日上午泡在剑宗的书阁内,来借阅书册的弟子看到她快速翻页毫不停顿的模样,都离她远远的。
这女修士看着不太精明的样子。
下午则在演练场与人对打,不论修为只练习剑招,晚间便打坐修炼。每天如此从不懈怠。
她的剑术也在与日俱进,渐渐地连宗门长老都找她过招。
可剑招再好,却始终触碰不到剑道的边缘。
“道友可以去后山,那里有我剑宗先辈留下的剑痕,也许能让道友有所感悟!”
沐歌道谢后,欣然前往。
后山的石壁之上,数道剑痕映入眼帘。
哪怕历经千万年,她仍能在这剑痕上感受到凌厉的剑气。
也是这一刻她才明白何为剑气长存!
那剑痕上好似还残留着执剑之人不惧生死的精神、杀伐果断的特性。将那‘宁在直中取,不在曲里求’的宗旨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一直想了解何为剑道,可这一刻才明白。
剑,是道,也是精神,是战斗也是掠夺,是无可抵挡不畏死亡,也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是傲骨天成一剑破万物的精神。更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道心!
沐歌一直站在那里,整个人恍若与这山、这树、这剑痕融为一体。
那陪同她前来的剑宗长老见此,立刻设下禁制以防止有不知情的弟子打断了她的顿悟。
沐歌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待她恢复意识之时,身上已满是落叶。
而剑宗的宗主正双眼闪着精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沐歌皱眉不解,“何事?”
“道友可需双修?呃……不对……我的意思是道友可需道侣?”
这是在抽什么风?
“不要!道侣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
第111章 杀夫证道的白沐歌 20
“那道友可要加入我剑宗?”
沐歌用一个清洁术,将自身恢复洁净的状态后,才笑着开口,“不要!”
“为何?你有练剑的天赋,天生就该是剑修,是我剑宗的人。”剑宗宗主挡在沐歌身前,“考虑考虑!”
“给你们的那块呙石可炼化了?”
宗主没想到沐歌将话题转换得这么快,但仍然老实摇头,“没有!”
沐歌笑道,“我帮你们将它炼化,你不要缠着我入宗门,如何?”
“成交!”
这宗主还没有说话,那边的长老便先行开口同意。
宗主回头怒视着长老。
“宗主,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们宗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宗主你,既然色诱不成,那便无须纠缠,还是熔炼石头更为紧要。”
长老说完又看向沐歌,“那石头我们确实熔炼不开,麻烦道友了!”
这一宗都是极品。
怪不得这宗主竟然跑过来自荐枕席,沐歌噗呲一笑,欣然应允。
为了快捷,沐歌将那呙石拿回空间,放到麒麟火上,不消片刻,便已完全融化。
出来后交予那位长老,便不再理会。
沐歌现在的出剑速度以及凌厉的剑气都不可同日而语。
门内已经少有能跟上她出剑节奏的弟子。但好在剑宗最多的就是剑痴,那剑宗的长老天天排着队要与她过招。
她也乐在其中。
直到收到陆云祁的信息才知晓,那尤长卿已经出关,并且修为仍然没有任何长进!
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
沐歌一高兴,直接给了剑宗五十瓶回春丹,每瓶十颗的那一种。
主要是这帮剑修真的是太容易受伤了,大伤吃丹药,小伤就靠挺。
她离开剑宗的时候,差点被那宗主把衣袍的袖子扯断,直到御剑离开,还能感觉到身后一道道注视的目光。
这也不能怪剑宗之人。
沐歌有颜、有丹,还有一手好剑法,要是能将她留在剑宗,那他们剑宗迟早会成为第一大宗!
离开剑宗,她又将发带戴于头上。传送到天青城后,便直接到了那间酒楼。
而陆云祁已经等候多时了。
“道友的修为?”
“金丹七层。”
对于陆云祁的道贺沐歌欣然接受,但修为的长进于她而言已是次要。
以她现在的剑道,若是再回到破境山上,也自信可以以筑基的修为一剑斩杀那个金丹期的杀手。
“道友,所有人都在等着你与那尤长卿一战。”
沐歌点头,她来到这酒楼时,就听到了许多人对她的夸奖,对她看待大道的看法表示赞同。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无论凡事都不要较真。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只要有人喜欢就会有人讨厌。
很正常!
“辛苦你了!”沐歌从空间内拿出一瓶丹药推到他的面前,“还得麻烦你帮我下个战书。”
陆云祁只犹豫一瞬,便欣然接下,既然对方不想牵扯因果,那他便收下也可让对方安心。
但不得不说,他的办事效率以及行事风格,真的是快、准、狠。
当天下午,一条近千米的横幅就挂到了玄清门对面的山上。“尤长卿,可敢应战!”
他特意找来的散修及慕名而来凑热闹的修士,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连赌坊的人都跑过来凑热闹,设立赌盘,赌他尤长卿何时接下战书。
这样的局面,让尤长卿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三日后午时,雾涟山东侧山谷内,雾谷秘境所在,沐歌到时尤长卿已经到了。
山谷被设了禁制,其他人站在外面,在看到沐歌到来时,现场一片哗然。
“来了!”
“是她吧!”
“应该是!”
“她往里面去了!”
这是来看戏的?交门票了吗?
而看到沐歌的身影,尤长清眉头微皱,疑惑不解。
“白沐歌!”
坊间传言他找了一位美貌女修用来杀妻证道,可只有他自己知晓,他找的并不是女修士。
他找的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凡间女子。
可面前的白沐歌,尤长卿看不透她的修为,不知是戴了什么遮掩的法器亦或是她真的修为高过自己。
后者的可能性,他只是一瞬便否决了。
不可能!
他七十骨龄达到金丹便被追捧为奇才。而这女人二十岁出头,满打满算修炼都不足五年,怎么可能比他的修为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