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发觉这个情况的还有顾队和那个司机。
撞击后就连车厢都被挤压变形,按理说他们必死无疑,可现在却什么事都没有,连皮都没破一点,反而是沐歌给他们的平安符变成一撮灰。
再想想之前那房东的状态。
让原本坚信唯物主义价值观的他们,瞬间世界观崩塌。
但他们三个人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说关于平安符的事情。
他们到达学校的时候,事件已经处于白热化阶段。
两伙人手中都拿着武器。有西瓜刀,有棒球棍,还有拖布杆和砖头……
之前应该已经发生过一次冲突,有几个在受伤流血,但没有生命危险。
要论什么人打起架来不要命,一是亡命之徒,二是半大少年。
相对来说,半大少年更甚一些。
毕竟年轻气盛的少年,最容易冲动,下手没有轻重,最容易造成难以挽回的悲剧。
刑侦队的人虽然没有穿制服,但气场就比派出所的警察要强上许多,顾队的几声厉呵,刚才还叫嚣着要干死对方的少年也瞬间收了声。
受伤的被救护车拉走,所有拿着管制刀具的全都被押上警车,其他围观的,或是还没来得及动手的,直接教训一番当场疏散。
等顾队带人回到局里时,沐歌已经去了医院。
她本是想去医院看看马超,却在花坛处看到一个……茫然无助的大男孩。
他周身压抑、纠结的情绪将自己隔绝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仿佛来来往往的人全都不存在一般。
沐歌直接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你怎么了?”
男孩好半天才抬起头,在看到坐在他身边的沐歌时,有些许的紧张。
“要聊聊吗?”她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适当地缓解了男孩的焦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就好,也许我能帮你呢。”
“谁也帮不了我。”男孩在沐歌精神力的干扰下,有了倾诉的欲望。
“我有病!”他神情低落,“我知道我从小就不正常,明明是个女孩却总喜欢穿男装,我上网查过我这是严重的异装癖。”
沐歌:……
这是他傻,还是自己瞎?
无论是骨相还是外貌长相,这分明就是个男孩。
这哪里是异装癖,这分明是性别认知障碍!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女孩?”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本来就是女孩啊,虽然我奶奶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反复对我说我是男孩,但我自己知道我是个女孩。”男孩说得笃定,他十分坚信自己是个女孩的事实。
“那你上厕所去男厕还是女厕?”
“因为我总穿男装,去女厕所会被人骂的,所以我很少在外面上厕所。”
“好,就算你是个女孩,喜欢穿男装也没有什么啊,毕竟穿什么是你的穿衣自由。”
“可是高考后我们班级聚会,我们班班长向班花告白了,别人都在祝福,只有我在嫉妒,我才发现我喜欢上了我们班的班花。”男孩无比沮丧道,“我竟然还是个同性恋!”
沐歌:……
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变态。”男孩的情绪越加低落,“我高考的成绩很好,可上了大学就要住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被同寝室的同学知道我是女孩,我……
我每天都烦躁得睡不着觉,我觉得自己要抑郁了,本来想来看看心理医生,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医生说。”
“不用找心理医生了,我能帮你!”
“没有用的。”
“抬头看我!”
男孩抬起头,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在对上沐歌的视线后,目光渐渐变得呆滞。
梳理他的记忆很容易,他一切错误认识的根源,都来自那对空难死去的无良父母。
想要女孩,却偏偏生了一个男孩,于是留长发穿小裙子,从小被当成小公主来养,直到夫妻俩空难离世。
从小的观念根深蒂固地在他的脑海中,哪怕奶奶告诉他是小男孩,他嘴上不反驳,但心中却并不认同。
初中上了生物课,他也只是怀疑自己生理构造有问题,是类似双性人的那种特殊情况。
典型的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沐歌收回精神力后,男孩恍惚一瞬,双眼渐渐变得清明透彻。
在对上沐歌视线时,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身离开。
第448章 想穿警服想改名字的于沐歌
“你们俩在笑什么?”沐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马超和另一位同事。
“沐歌,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小鲜肉,老牛吃嫩草啊!”马超调侃的声音透着猥琐,“你说什么了,都把小帅哥给吓跑了?”
“你在说什么?”
“哎呀,你别装了,我们都看到了。”马超说完就捅咕了一下身旁的同事。“你说是不是?”
“看到什么了?”
“还非让我说。”马超边说边对着沐歌挤眉弄眼,“人家小帅哥在那里坐得好好的,你主动坐到人家身边跟人家说话。”
他嘿嘿一笑,“不过你们两个刚才对视的时候,确实挺唯美的。”
沐歌:……
唯美你妹!
“怎么了?是不是被马哥说中了,所以你不好意思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马超。“看来你真的是被撞坏了脑子,你还是请假回家休息吧,不然以你现在的智商当门卫都不合格。”
沐歌说完转身就走,来医院是为了看他,现在人也看到了,那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马超在同事的搀扶下慢慢往前走,“你别走太快,我虽然是轻微脑震荡,但不能剧烈运动。”
她停住脚步,看向马超,“怎么不住院?”
同事在一旁插嘴,“医生是建议住院观察的,他跟一头倔驴似的,说什么都不住!”
马超咧嘴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我没事,不需要住院。”
沐歌上前一步捏住他的手腕,强行给他把了一下脉。
“行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哎哟,小沐歌什么时候还学会中医了,竟然还会把脉,你刚才看出什么来没?”
“看出来了。”她漫不经心道,“只是有点缺,但不严重,回家多吃点营养品吧。”
“真的假的?”马超先是迟疑,可听到旁边同事在笑才反应过来,“于沐歌,你什么意思?你说我缺什么?缺心眼还是缺根弦?你在说我傻?”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你……”马超绞尽脑汁去想沐歌有没有冒傻气的事情,最后灵光一闪,“你还被人骗着买符纸呢。”
“骗?所以你觉得那符纸没用,就给扔了?”
马超想说自己没扔,只是没拿住不小心掉了,可他还没等说出口,就听到沐歌接下来的话。
“那你想没想过,为什么一辆车四个人,就连坐在前排的人都没事,只有你伤得这么重?”
马超捂了一下头上的伤口,“我这是被眼镜片划的,我只是……”
剩下的话全都消失在唇齿间。
沐歌说得没错,他们都没事,只有自己受伤了。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的符纸都在身上,而自己的符纸被他嘚瑟掉了。
所以他是因为没有符纸保护,所以才会受伤?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沐歌,语带迟疑道,“你那个符纸是有用的?”
“你说呢?”
马超没有再说话,他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处于濒临碎裂的边缘。
就那么一张纸。
那东西不就是寺庙门口,用来骗老头老太太钱的吗?为什么真的有用!
这不科学!
可想到那天的房东,又觉得也许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把马超送回去,沐歌看了眼时间,直接开车回了家。
刚开门进屋,就被于爷爷偷偷拉到一边,悄声问她,“你那酒还能弄到不?”
“喝完了?”
老爷子又偷偷往厨房的方向看一眼,才悄声道,“没呢,你奶奶一天就给我一小口,那酒刚过舌尖就没了,不解馋啊。”
沐歌哑然失笑,用同样悄悄话的声音说道,“我还有一瓶,就在我屋里藏着呢,一会儿我拿给你。”
于爷爷眼前一亮,开心之余忘了收声,“太好了。”
“什么太老了?这蒜苔是我今天新买的,一掐就断,怎么可能老。”于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中传了出来。
“我没说你。”于爷爷边说边拉着沐歌往她的房间走。
“你是说我?你个糟老头子,你还嫌弃我老,你比我还老,和你出门别人都以为我陪我爸散步呢!”
于爷爷停住脚步,走回到厨房门边。“你是不是没戴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