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如烟瞪着委屈又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严琅,以往她一露出这样的表情,无论是谁都会心软,可是严峰主的眼神却像要将她碎尸万段一样。
段如烟瑟缩到宗主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来面对严家父女。
“行了,严琅,我知道你因为受伤一事心情不佳,但如烟还是个孩子,你别吓到她。”
说完拿出一个储物袋推到严琅面前,“被扣掉的积分我已经帮你换成灵石,这件事确实是如烟做得不对,但沐歌也不该在众多弟子面前说那些煽风点火的话。你不知道,现在很多弟子都不想攒积分了,全都要换灵石,我们宗门哪里有那么多的灵石,就算是有也要留做宗门日常采买或是正常运转所用,现在都被换走了,造成的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
说完,瞪了一眼严沐歌,“这件事就告一段落吧,以后做事还要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再如此鲁莽。”
“那就各自教育吧,尤其是宗主的徒弟更应该三思而后行,毕竟她一言一行代表的不只是她个人,还有宗主。”
宗主的神色越来越冷,最后又渐渐缓和,笑着说了一句好,就带着段如烟离开了。
“爹,我们脱离问天宗吧。”
严琅神色黯然,身上的情绪矛盾又复杂,沐歌也不想逼迫他,便径直离开了严父的房间。
“师妹,你……”徐宏远在看清沐歌神色的瞬间,便是一怔,然后才嗫嚅着开口,“师妹,你没事吧?”
“无事。”
“师傅现在的情况,我们不该再惹怒宗主的。”他说得虽然委婉,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
“听说师兄已经另谋出路了,不知师兄属意哪个山头?”
“师妹误会了,师兄实力低微,不如师妹天资卓绝,哪里能有什么新出路。”
沐歌笑笑没再说话。
之后的玉剑峰就像被孤立了一般,没有人再上门,不过这也不错,与其虚与委蛇,不如清净度日。
转眼间,便到了和高晓竹生死战的日子。
决斗之事早已经传遍宗门,就连守门的小弟子都知晓,玉剑峰的那个天才少女,不到三十岁便已经结丹的严沐歌,和狂刀锋金丹中期的高晓竹要进行生死战。
决斗是宗门为了有矛盾的弟子而设立的,但生死战至今还没有人挑战过。
沐歌几人到的时候擂台处已经人山人海,高晓竹师傅看到严琅时,歉然道,“抱歉,我知晓此事时,那孽徒已经下了战书,但我已经严令他不得下死手,严兄放心。”
严琅回以一笑,什么都没说。
若是以往这样的决斗根本就不可能有,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伤势过重,终身都会被困在金丹期。
没有了实力,自然也就没有了敬畏之心,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的女儿,态度都变得自然随意了许多。
沐歌说要脱离宗门,也许是对的。
现在的宗门早就不是以前的问天宗了。
严琅收回心神,尽管沐歌说她不会输,但心底的担忧却一直无法消除。
擂台之上,高晓竹和沐歌面对面站立着,一个膀大腰圆身高九尺,一个身娇体弱娇小玲珑。
无论是以外形来看,还是手中武器,都完全没有可比性。
有宗门长老开了赌局,几乎所有人都在压高晓竹胜,除了博奥。
博奥拿出八个极品灵石的时候,全场哗然。
一个极品灵石=一百个上品灵石=一千个中品灵石=一万个下品灵石。
对于普通弟子来说,拿几十个下品灵石或是几个中品灵石来下注,都已是他们的极限。
掌门弟子段如烟拿出两个上品灵石时,就已经震惊全场,谁也没想到,严沐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徒弟,竟然一下就拿出八块极品灵石。
那可是极品灵石,是好多人一生都没见过的宝贝。
尽管长老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八块极品灵石他还是没敢收。
他只收了博奥一块极品灵石,又调整了水位和赔率。
可就算如此,只要高晓竹胜了,所有压高晓竹的人都会得到巨额赌注。
因此,所有压过注的人又开始新一轮加注,只希望能获得更多的收益。
……
擂台之上,高晓竹信心满满。
“严师妹,不要担心,我不会伤你性命。”
此时的高晓竹其实是有些悔意的,那时他被严沐歌的一句高师姐给气急了,恼怒之下提出生死战,可冷静下来后,又觉得不该如此。
她一个金丹中期的人打一个金丹初期,无论是输是赢都不光荣,只能如师傅所说,赢了比试再放严沐歌一命,这样既争回一口气,又显得他襟怀洒落。
沐歌一句废话都没说,手中的无名剑好似也在期待战斗一般,充满战意。
“别废话,开打吧!”
“严师妹,得罪了。”
第407章 纯阴体质的严沐歌 10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高晓竹那一米九的大刀挥出的瞬间,连擂台下的人都能感受到刀锋的威力。
身在其中的沐歌无论是身法还是走位,全都无懈可击。尽管那大刀横扫一片,却伤不到她分毫。
她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在躲开攻击的瞬间挥出一剑,尽管高晓竹有着防御法宝,可所有的防御在沐歌一剑一剑又一剑的攻击之下,也全都失去了效用。
无论他将大刀舞得如何虎虎生威,都没有碰到严沐歌一下。
沐歌不急不躁地逗着他玩。
时不时还说上一句,“高师姐加油哦。”
高晓竹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淡定从容,此时已经被沐歌逼到暴躁冲动。
“严沐歌,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他的脖颈就被剑气扫过,顿觉喉咙一痛。
高晓竹双目赤红,若是眼神能够杀人,他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如泥鳅一样的女人千刀万剐。
沐歌也收起玩闹的心思,一剑挥出势如破竹,剑气外放直接将高晓竹打到擂台下。
下了擂台便视为输掉比赛。
这样的结果不仅是高晓竹接受不了,所有压了他胜的人也全都傻了眼。
刚才还暗自嘲笑那个拿极品灵石押严沐歌胜的人,是个人傻钱多的傻憨憨,可如今才发现,傻的人是他们。
沐歌下了擂台,无视了趴伏在地,奄奄一息的高晓竹,直接走到博奥身边。
“师傅,我赢了好多灵石。”
另一边高晓竹仍然趴在地上没有起来。
高晓竹的师兄弟想上前来搀扶他,却发现他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快,丹药呢!”
“师兄他……”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师兄丹田已经废了,现在喂丹药还有意义吗?
“快去找医修!”
“我有回春丹,能用得上吗?”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高晓竹的师兄弟慌乱地往他的口中塞丹药。
围观的人刚才只看到高晓竹被一剑送出擂台,此时才看清楚他的现状。
喉咙被切开了一个口子,丹田位置已经塌陷,下体的位置也是鲜血淋漓……
高晓竹废了。
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严沐歌好狠!
废了丹田就相当于绝了他的修炼之路。
不能修炼但有命在,至少可以做个富贵闲人,可高晓竹被废了下体,就算服用了高阶丹药,可以肢体再生,但有下体被切的阴影在,以后能否正常使用都是个未知数。
这是不能修炼,也不能娶妻生子。
这样杀人诛心的下场,还不如直接死掉。
“严琅,你女儿好歹毒的心!”
“生死战是你徒弟提的,要杀了我女儿也是徒弟自己说的,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他自食恶果。”
严琅说完后直接起身离开。
只不过看他那凝重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女儿输掉比赛一样。
沐歌回到玉剑峰后,看到的就是若有所思看着她的严父。
“爹。”如原身一样,亲昵的一声爹,让严琅的神色缓和一瞬,但身上怀疑的情绪并没有消退多少。
“沐歌,爹还没问你,为何换了一把剑。”
“是在刚入秘境时得到的机缘,入手的瞬间我就很喜欢它。”沐歌拿出无名,如同抚摸情人般轻触着剑身,“爹要看看吗?”
“不用了。”严琅勉强一笑,看向沐歌的眼里仍然带着狐疑,“你刚才在擂台上的身法和剑法……是从哪里学的?”
沐歌笑着拿出一本剑法。
“这个功法,是和这把无名剑一起找到的。”沐歌将剑道功法递给严父。“爹你看看,我感觉这功法还不错。”
作为剑修的严琅在看到那本剑法的瞬间,身上的质疑之色瞬间褪去。
若是别人,他可以搜魂可以逼供。
可这是她的女儿,是将他从秘境中救回来的女儿,他自然不能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