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摔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
只觉浑身骨头好似已经散了架。
他的衣服多处破损,手也破皮出血,右腿钻心刺骨的疼,看样子是断了!
可落得这般下场,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谁做的,怎么做的?他又该找谁算账!
他就这样躺在地上,只期盼着他的侍从能快些找过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十一!”
“夜十一!”
可那个人坐在马车上操控着缰绳,从他的身边奔驰而去,就像喊的不是他一样!
而他的声音也引来了侍从。
看到穆之远此时的惨状,侍从眼圈都红了。
“是谁做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公子我们去报官吧!”
穆之远:……
他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侍从临时雇了一辆车,将穆之远送去了医馆。
右腿骨折处被几块木板固定住,抓了药又回了家。
第二天不能请假的穆之远,被侍从和护卫搀扶着到翰林院,白日怕解手不方便,他连水都不敢喝。
而所有的这一切,沐歌完全不知晓。
经过这段时间不懈努力,她已经将《本草纲目》,《伤寒杂病论》及《金匮要略》都背会了。
现在医书里几乎没有她不认识的字,以她现在的识字量起码是高三的水平。
王御医现在看到沐歌,眼里都闪动着激动和兴奋的光芒。什么天纵奇才、才华盖世、世间少有,聪明绝顶……
他把能想到的,所有夸人的词语都用到了沐歌身上。
现在的沐歌已经完全掌握了人身体上,包括36个致命穴在内的全部720个穴位!
只要王御医说出口,她马上就能准确地将金针扎入穴位中。完全做到了稳、准、狠!
府内无论谁有个头疼脑热,王御医都会带着沐歌,让她上手把脉。
只是府里人虽不少,但生病的却不多,就算有病也基本上都是风寒这样没有难度的疾病。
“御医,等天气转暖,我们要不要出宫走走,去义诊!”
老御医欣慰地点头应是,学医不仅要读书多,更要出诊多。只有亲自接触更多病人、更多病例,才能将理论与实践结合。
他没想到,公主竟然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心中倍感欣慰的同时又有些遗憾。
这是公主,大楚国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她不可能成为真正治病救人的大夫。
第37章 大楚嫡长公主楚沐歌 12
距离宫宴的时间越来越近,沐歌也停下了学习的进度。
尽管一天一件她的衣服几个月都不重样,但年关穿新衣是传统,她还是选了衣服的款式,量体裁衣。
给府里的侍卫、丫鬟也都裁了新冬衣。
尤其是隐九,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他穿的衣物竟然还是薄款的。
沐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薄款厚款都给他定了几套,包括鞋子。
年关当日,沐歌一大早便被叫起床,芍药和海棠非要给她弄一个艳压群芳的造型。
但以她对这两人的了解,所谓的艳压群芳就是给她插一头的金簪、金步摇。
这审美,她实在无法恭维。
最后在沐歌的要求下,她穿着玫瑰红蹙金双层长尾鸾袍,外搭白狐大氅,乌黑的秀发被挽起,一支红色珊瑚如意簪点缀其中。
唇上淡淡地涂抹了一点红色的口脂,看上去不施粉黛却已倾倒众生。
“公主好漂亮!”
“公主今天就是在场最美丽的人!”
“公主天生丽质,倾国倾城!”
“那是,我们公主是九天玄女转世,容颜绝世无双!”
虽然知道她们两个是在吹捧,但大过年的,谁不爱听好话,她们说她就听,开心就好!
轿子刚落下,绿萝和芍药就先行下轿,然后伸手来扶她。
隐九也跟着她进了宫,只是沐歌没看到他的 身影。
进入宫中,坐上轿辇,无视他人羡慕的眼光,沐歌先行到了皇后宫中。
此时坤仪宫中坐满了人,沐歌到来引起一众人起身行礼。
“平身吧,诸位无须多礼。”
沐歌边说边快走几步将镇国公府的老夫人扶起,并扶着她坐回到圈椅上。
“芍药,再去拿两个软垫过来!”
芍药很快就将软垫拿来,沐歌亲自帮老夫人垫上,一个放在臀下,一个放在腰后。
“公主有心了,老朽多谢公主关心!”
镇国公府的老夫人今年已经六十有八,在这个年代实属高龄。
晋王造反时就是在那年的宫宴上,七十岁的老夫人毅然决然地拦在了皇后的面前,死在了反贼的剑下。
而镇国公,老夫人唯一的儿子,也在那天被反贼乱剑砍死。
与其他只顾自己人身安全的人相比,镇国公府一门忠烈。
沐歌不是说其他人的做法不对,遇到危险先保全自己这样的想法没毛病,哪怕是在这样的朝代,保命要紧,无可厚非。
只是镇国公府这样的恩情,沐歌感念!
皇后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沐歌。
她的女儿美得不可方物。
虽然好久没见她进宫,但看她现在的模样就知道她过得很好。
沐歌起身挽着皇后的胳膊,娇嗔道,“母后有没有想儿臣。”
“想!”皇后笑看着她,轻声补了一句,“你个小没良心的。”
陪同皇后在殿内与众人寒暄,她的身份摆在那儿,没有人会不开眼的提前驸马来恶心她。
除了衡阳王府的静怡郡主,那个前任长公主的女儿,也就是原身姑姑的女儿,她的表妹。
穿着粉色的罗琦裙,发间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行止微微颤动,脸上妆容精致,尤其是双颊的脂粉比春日的桃花还要娇艳。
“沐歌姐姐,今日只一人进宫吗?”看着娇俏可爱,说起话来也是软软糯糯,好似全无攻击力。
“怎么,静怡妹妹今日是带着侍卫来的?你带人进宫意欲何为?”
“胡说!我是随父亲母亲来的!”
“哦,那就好!妹妹还是吃些茶点吧,免得嘴闲着无聊竟说废话。”
“沐歌姐姐,为何这般凶,”她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看了沐歌一眼,最后低声呢喃道,“怪不得留不住男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
皇后的脸色已经不好,但小辈之间的口舌,她不好插嘴!
“确实比不得妹妹招男人喜欢!”沐歌笑容浅淡,回怼起来毫无嘴软!
“你!”许静怡这次是真的要被气哭了,她双眼含泪瞪着沐歌,“你辱我清誉!”
“这话从何而来?咱们姐妹好久不见,坐在一处说说话而已,静怡妹妹怎的就哭了?”
沐歌语气亲昵,可眸底的戏谑却让许静怡再也坐不住,咬牙切齿地大步离去!
皇后示意身边的大宫女跟出去看看,别出了什么事,到时不好交代。
眼看快到时辰,大家先后起身向着大殿而去,可沐歌和皇后则离在最后,压轴出场即可。
“芍药帮本宫扶着老夫人,轿辇就在外面,嘱咐宫人稳着些。”
“是!”芍药轻声应诺,轻轻地搀扶着老夫人出去。
其他人走走路就当运动了,可老夫人却要忍着风湿骨痛前行,着实痛苦。
刚才搀扶老夫人时,她顺便把了一下脉。老夫人身子骨还算硬朗,身体调养得也不错,只是年轻时双腿落下的病根,现在会很遭罪。
也许过完年,她可以上门拜访,帮老夫人扎上几针!
宫里没有太后,皇后就是后宫之主,沐歌和皇后是在皇上之前进的殿,接受着官员及其家眷的行礼问安。
沐歌心理素质还算强大,没有露怯,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就在太子哥哥的隔壁。
“太子哥哥,怎么没见姜家大小姐。”
姜家大小姐姜玉茹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也是来年要成为她嫂嫂的女人。
这一世没有知画从中挑唆,希望他们夫妻二人能够圆满和睦。
“好像是生病了。”太子的声音无波无澜,就像在说不相关之人一样。
沐歌都不用问,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
“那年后,我去看看她吧。”
“随意。”
太子并不在意。准确地说,娶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不会让后宫干政,更不会纵容外戚专权。
无论谁做他的太子妃,他都会给予足够的尊重,这就够了。
皇上到时,众人齐齐跪下行礼问安,他的到来,也意味着宫宴正式拉开帷幕。
宫宴对于其他人来说千篇一律,对于初到此界的沐歌来说,却如同一场大型的歌舞表演。
若是再有点相声、小品,这个年夜饭就更圆满了。
菜品一道道的上,糕点软糯,炸品酥脆,只是汤品微凉有些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