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如同激起千层浪般,七个女人叽叽喳喳吵闹过后,都纷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收拾自己值钱的物件。
“大人,小人家中有一传家宝玉佩,被那县令看中强行夺去,又把小人关在牢里,小人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妻儿,那玉佩小人也不要了,只希望能回家与家人团聚。”
沐歌点头,看向徐军,“徐伯伯,你带人去帮他找一下玉佩吧。”
“好!”
“大人,小人家中有一金元宝,被那县令抢了去,大人也要为小人做主啊。”
沐歌嗤笑一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
那男人怔愣片刻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大人知道我啊。小人刚才口误,小人无金元宝。”
“走吧。”
“大人,草民是因为骂了一句师爷被抓进来的,草民现在能回家吗?”
沐歌点头。
“大人,草民……”
“……”
一柱香的功夫后,七个女人以及八个犯人全都自行离开,包括那个说不想和爷爷过苦日子的小姑娘也背着小包袱离开了。
府里只剩下那个病重的男人以及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知府是第二日上午来的,带着三十名亲兵及五十名士兵,直接将府衙包围。
沐歌仔细打量了一番那知府的长相,虽有小贪,但在大是大非上面还算是个拎得清的人。
水至清而无鱼,这样的官员已经算得上是个好官了。
沐歌没有废话,直接亮出许浩宸给她的令牌。
“这是?”
“现今那位的令牌,见令如见帝王。”
那许浩宸是新上位的,沐歌也不确定面前的知府是否认这个东西,若是认就最好,不认她也没办法。
出示令牌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殴打官员的罪名她可不想认。
知府在仔细看过并确认过后,直接跪地磕头。
她让人扶起知府,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简单阐述一遍,并说明了那客栈后院的地下埋着不下三十具骸骨。
知府大惊,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那村里的客栈去调查取证。
而沐歌则功成身退地带着范府众人一起离开。
这一次的遭遇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之后的路途中,范母在外住店时睡得不安稳,吃得也不放心。
尽管沐歌已经缓解了她紧绷的精神力,可她现在除了整只烤的鸡肉、兔肉等小型肉食类以外,坚决不肯吃任何切成块的肉,尤其是羊肉。
直到到达边境时,看着迎出来的相公,范母眼底瞬间冒出泪花来。
范将军骑马迎到马车前,看着风尘仆仆的夫人,眼底都是抑制不住的悲痛。
“夫人,别伤心,你还有我和煜儿!”
第271章 离宫赴边疆的范沐歌 13
“恭喜宿主,带母亲去边疆找父兄的任务已完成。”
沐歌坐在马车车辕上,看着范家父母未语泪先流,范母哭的是一路奔波后终于一家团聚,范父眼睛红红泪含眼眶,应该是为了她吧。
“夫人,舟车劳顿一定很是疲倦,先回去歇息,煜儿还在练兵,稍晚些就会回来。”
“嗯,等煜儿回来,我们吃个团圆饭。”范母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范父眼眶湿润,双眼通红,从怀中拿出一块长条的木板,“好,我们一家四口……”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已是哽咽。
沐歌全程没有出声,直到看着范父手中那块写着爱女范沐歌的木板时,才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范府的侍卫也一样,偷笑声此起彼伏,都是一脸兴味地看着他们的范将军。
“你这是做什么。”范母在看清那木板上面的字时,先是一愣,随后便握上了范父的手,头向前倾斜,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沐歌没事,她随我一起过来的。”
范父猛地回头张望,在范府一众残缺丑陋的侍卫中,一眼看到了坐在车辕上那个精致的小少年。
尽管是男装打扮,脸也稍显硬朗,可那双眼睛就是他的女儿。
“快,快回府。”范父激动万分,转头去看身后的亲卫,“快去营地把少将军叫回来,让他马上回来!”
他在收到皇上驾崩消息的同时,也收到了女儿在宫中重病最后自焚的消息。
沐歌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女儿,心中的伤痛可想而知,儿子亦然,自从接到消息后,就整日混在军营里,将满心的悲痛化为训练的动力。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不止一次看到煜哥儿偷偷流泪。
还有什么比‘沐歌没事’这四个字更让人欣喜的,范将军扶着夫人上马车,视线却一直落在沐歌身上。
“父亲,我回来了。”
“嗯好!”他答应一声转身擦了一把脸,大吼一句,“回府!”
所谓的府邸与皇城的将军府没法比拟,这里充其量就是一间稍大点的宅子。
光秃秃的宅子里没有花草,只有锻炼身体的器材。
这样的环境于沐歌来说无所谓,但向来精细的范母应该会住不习惯。
关上府邸大门后,范将军才看向沐歌,“沐歌?”
“父亲!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边说边从怀中拿出那个木板来,随手掰断然后扔向一边,“快扶你母亲进正堂。”
沐歌扶着范母刚坐下,就听到了外面的怒吼声。
“是谁!”
那声音高亢嘹亮,语气中的怒意几乎快要冲破云霄。
“煜儿回来了。”
“是谁干的,老子要撅了他家祖坟!”范子煜手中拿着被掰成两段的排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爱护的模样就像拿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小子喊什么呢?”范将军瞪了儿子一眼,“你是谁老子?”
“父亲,妹妹的排位被人损坏了。”
“我掰的,怎么?你还要撅了我老范家的祖坟不成?”
“父亲!”
“喊什么喊,你把那晦气玩意给我拿去烧了,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东西!”
“父亲!你……”范子煜怒目圆睁还想再顶撞,就看到了一旁偷笑的母亲以及……
“沐歌?你……”范子煜不确定地凑到沐歌面前,伸手在她的脸上掐了一把,“妹妹?活的!”
“阿兄,是我!”
“你没死!那我们收到的消息怎么会说……”范子煜看了一眼手中的排位,立刻转身往外跑,“我先把这东西烧了去,太晦气!”
身后都是哈哈哈的笑声。
府里没有厨娘,以往这父子二人都是在军营里和兄弟们一起吃大锅饭,有时连晚上都不回来睡觉。
现如今沐歌和范母来了,他们爷俩自然要回府一同用餐,好久没有吃精细菜肴的爷俩,吃起饭来就像在打架。
“还是杜嫂做的菜好吃。”范将军边吃边夹了一块肉放到范母的碗里。
范母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她不想扫兴,可那肉她真的吃不下。
范母的丫鬟在沐歌的授意下,又为范母重新拿了新的碗筷。
“母亲怎么了?”范子煜的问题正是范将军好奇的。
“阿兄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与你细说。”
范子煜点点头,几口就将碗中的饭菜囫囵咽下,然后看向沐歌,“妹妹说吧,我吃完了!”
沐歌一头黑线,“阿兄等我们都吃完再说,可好?”
“哦,好!”
用过餐后,四人坐在范府的议事厅,门外是府中的侍卫把守,沐歌才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只不过她的讲述中,是受伤的许浩宸无意间跑到她的寝宫,为报答她的相助之情,帮她假死离开皇宫。
至于原先的狗皇帝如何死的,她表示不知。
讲到那黑店时,范将军眉头紧蹙,范子煜低声咒骂,然后纷纷安抚范母。
最后沐歌说道王副将是那狗皇帝的人,是埋在军营里的一把刀,一把随时会捅向范家父子的刀。
范将军还没有说话,范子煜就先否决了。
“不可能!为兄我用人头担保,王叔对父亲绝对忠心耿耿!”
“可有证据?”
“父亲!你……”
“闭嘴!”范将军呵斥了范子煜一声后,再度看向沐歌,开口问道,“可有证据?”
沐歌摇头,“父亲可将他叫来,我有办法让他说实话。”
“妹妹长年生活在皇城,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父亲救过王叔的命,王叔也救过我的命,我们之间不似亲人胜似亲人。就像我相信父亲一样,我也同样相信王叔。”
“我明天叫他过来!”范将军不似范子煜那般感情用事,上战场的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是能交托后背的存在。
他不容许有二心之人留在他身边。
“父亲!”范子煜不赞同地看向范将军,“你把王叔叫过来问话,就不怕伤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