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后听完有些愣住。
“可为什么?”
齐皇后反应过来不甘心问道。
“唉,你们作为皇帝的女人其实从来就不曾了解过他……哀家只能告诉你太子和未来皇帝之位在楚景铭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 ,你不想你的儿子出事便什么也不要做,景韶以后就好好的做将军辅佐皇帝。”
太后看着齐皇后说道。
齐皇后脸色苍白,她知道太后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楚景铭的母妃是不是她?”
齐皇后突然问道。
太后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齐皇后笑了。
楚景铭的母亲是谁没有人见过,只是听说身份低微,可到底是哪种说法又有哪个是真的呢?
但她记得那幅意外看到的画像,也记得皇帝偶尔的梦语。
原来如此…………
如今太后肯告诉她 ,怕是皇帝那边已经谋划好了。
此时阮清沫也在听着芙蓉讲楚景铭娘亲与皇帝的故事。
“这倒是不能对外说了。”
阮清沫听完以后有些唏嘘道。
楚景铭的母亲并不是什么身份低微之人,而是已故的昭云公主。
昭云公主并不是先皇的亲生孩子,而是当时唯一的异姓王爷的血脉。
当年王爷夫妇一同为了东黎王朝战死沙场,只留下还小小年纪的孩子。
先皇可怜这个孩子,所以就封为昭云公主,地位等同于真正的公主,尤其受到先皇喜欢。
但可惜最后昭云公主还是佳人早逝。
更鲜少人知道现在的皇帝曾经与昭云公主相爱并且生下来了一个孩子。
昭云公主比皇帝还年长两岁,他们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在身份规则上他们算是姐弟,如果为外人所知,怕是会受到无尽的唾弃。
这也是皇帝为什么会隐瞒楚景铭生母的原因。
加之不受宠的皇子,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打听他身上的秘密。
所以皇帝从一开始就打定要楚景铭登上皇位,只要权势在手,就算后面有人探究到了这个隐秘,那又如何?到时候谁能敢说个不字 !
楚景韶和宋元元在上辈子能成功 ,除了自身气运外,还是皇帝死的太早。
“那芙蓉可是要成为太子妃了 。”
阮清沫笑道。
毕竟楚景铭会把这么隐秘的秘密说给她听。
芙蓉听到这个害羞的点了点头,对于未来也充满希翼。
夜晚,齐皇后把楚景韶叫到了皇宫。
看到大殿里面肃穆的气氛,楚景韶心里紧了紧。
“景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齐皇后冷着眼说道。
她想了许久,最终还是不甘心,她恨皇帝,明明同样都是儿子为何要这样做?明明她的儿子为皇帝更为合适!
“母后!难道你想……”
楚景韶知道齐皇后的意思,所以才更为的不可置信,这么做便是大逆不道!
“难道你这辈子就这样甘心做一个将军?后面会发生什么谁又知道?到时间怕是我们母子两个都难逃一死,还不如现在争一争 ! ”
齐皇后说道。
如今还不算太晚,他们身后的大臣也不少,只怕现在他们也极其不甘心。
大逆不道都是失败者的说法,他们赢了就是另一种说法。
“可是……”
楚景韶还是担心,虽然他心里也不甘,他一直莫名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个皇位明明应该是他的。
“景韶,这次听母后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这种境地不得不让我们选择 。”
齐皇后严肃的说道 。
她从这些天已经稍微了解到了皇帝的想法,所以她不相信到了最后皇帝会放过他们母子。
皇子夺位本就惨烈,只怕到时候他们就是案板上待宰着的鱼,而他们一旦出事,她身后的族人也会受到牵连。
第33章 贵门嫡女(32)
楚景韶面色纠结,但听到齐皇后说的话也是坚定了心思,是呀,如今他们根本没有选择,加之如果他登上皇位,他和汐月还有可能,但不作为和失败就永远没有可能。
如今楚景铭那边与丞相府走得越来越近,楚景韶不得不怀疑楚景铭是不是在打凌汐月的主意。
一想到他们会在一起,楚景韶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心痛,他知道是他明白的太晚,但要他看着她嫁给其他人,他绝对不允许!
“母后,儿臣明白了。”
楚景韶坚定的目光看着齐皇后道。
齐皇后欣慰的点点头。
此时太后宫里,太后看着窗外的月影发呆。
“希望他们不要犯傻。”
太后叹了口气,她对齐皇后的那一番话已经仁至义尽,就是希望他们不要有所叛逆行为。
“太后已经做得很好了。”
身边伺候的心腹嬷嬷说道。
太后拍拍嬷嬷的手看着外面的黑夜,只希望这些事可以早日尘埃落定。
一连半月,东黎王朝的天都极其阴沉,数天雷声滚滚。
京都一改往日的热闹,不少店铺关门,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朝廷里暗潮汹涌,所有人都在望着皇宫的方向。
如今楚景韶与楚景铭两派之间可是斗得厉害。
而楚景铭更是让大臣们惊讶了一把,大家想到那日中年大臣站出来所说的''才学出众'',在接触之中他们这些人才深刻的明白其中的含义。
楚景铭待人温润如玉,谦逊有礼但其实是笑里藏刀,刀刀致命那种,没了隐藏,他说展现出来的谋略与心机让人心惊,对立的不少大臣在这其中可是吃了不少亏。
再反观楚景韶就显得有些不足。
他一向带兵打仗惯了,在朝政方面显然不成熟。
更别说如今楚景韶还没有恢复记忆。
上次军饷一事楚景韶身边本就是失去了几位心腹大将,现在留在身边的人不管是忠心度和心机度都是未知。
渐渐的,大家便发现楚景铭的权势日渐壮大,已经快要压过楚景韶一头。
毕竟这也才半月的时间,楚景韶这边的人就开始慌了,他们知道自己失败注定难逃一死,就算活了下来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出路。
阮清沫这阵子就一直在丞相府待着没有外出,但最新的消息总会第一时间送到她的手上。
算算时间,宋元元也应该是往京城这边来了。
此时芙蓉进来,在阮清沫耳边耳语几句。
阮清沫没有丝毫意外,毕竟宋元元除了楚景韶那里还会去哪里呢?
如今看来这两个气运之人还是联手了。
皇宫,楚景韶把戴着斗篷的宋元元带到了齐皇后的宫里面。
“她怎么会在这里?”
齐皇后见到宋元元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厌恶,在她心中,这个宋元元就是专门来克他们的。
宋元元没说话,心里则暗恨不已。
“母后,元元是来帮助我们的。”
楚景韶挡在宋元元身前。
这副样子与以前何其相似,宋元元有些愣然,但眼底的温情却没有一分,如果没有遭受流放,也许她还会动容,但此刻这个举动却更加的让她怨恨。
“她能干什么!”
齐皇后听到这个讽刺的看着宋元元。
“别忘了我会医术,我有作用的。”
宋元元看着齐皇后说道,她知道她的价值就在这里。
果然齐皇后没有再说其他了。
出来后,楚景韶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宋元元心里有些愧疚。
宋元元以前很活泼开朗,可如今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对不起……元元。”
楚景韶开口道。
毕竟他当初出手救下元元她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的磨难。
“阿无,我不怪你,当初毕竟我也没有反应过来……如今我的身子脏了,也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帮你登上皇位,也算是为了我自己以后可以更好的生活。”
宋元元笑着说道。
“谢谢。”
楚景韶认真道谢。
半月以后,皇宫中传出皇帝抱病的消息,许多人都看见不少的太医大臣都往宫里面去了。
京城里面黑云压城,明明是白天却如黑夜一般。
齐皇后站着让宫女服侍着穿衣,脸色凝重,如今成败在此一举。
皇帝宫中端出一盆血水,皇帝刚才咳嗽,连吐几次血,跪在外面的大臣见了头低的更低,但暗自的目光却各不相同。
大家心里明白这次陛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如今本该来侍疾的太子殿下楚景铭却没有半个身影。
不多时,楚景韶却来了,身上穿的一身铠甲。
众人见着预感不妙。
“六殿下怎么可以穿战场上的铠甲来此!”
有人站起来指责的说道。
唰——
血液溅飞,那人身边的大臣们身上均是沾了不少血水,头瞬间掉落下来与其中一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