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林山明笑道，“顺时离了谁也离不了周总。”
丁蕴洁把烟蒂处理了，准备拔腿走路。
林山明忽然问：“听说常昊泽去供应商那里盯电池了？还大半夜的把员工拉回公司加班？他以前没这么拼命吧，怎么忽然变了个人？”
丁蕴洁不吭声。
林山明弹弹烟灰，说：“这事闹得周总都知道喽。周总以前挺喜欢他的，一直说是人才，打算将来派他大用。不过，他现在就这么卖力，恐怕周总心里会膈应！”
丁蕴洁不希望他们在背后琢磨常昊泽，想了想说：“他女朋友刚跟他分手。”
“这样啊！呵呵，那可以理解。哎，你劝劝他，失恋了可以做的事很多，不必把工作当老婆嘛！容易影响前途。”
“我没那本事。”
“呵呵，闻总怎么样？还花天酒地呢？”
丁蕴洁淡淡一笑，“我不清楚，他又不常来公司。”
* *
徐凌给一帆打电话，想约他下班后谈谈。
“很急吗？”一帆的声音温柔极了，“我今天可能会加班，事儿多，忙不过来。”
“那就明天……”
“明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空，也许还要出差。”
徐凌沉默几秒，“那，就在电话里说吧，一帆，我……”
一帆立刻打断她，“我们经理叫我开会呢！这样吧，有空我打给你，咱们约地方好好谈，行吗？”
徐凌只得说：“好吧，我等你电话。”
第31章 变天
一早，丁蕴洁刚到冲压间，和工人说了没几句话，常昊泽就紧急来电，说十点半有个重要会议，在千禧酒店商务间召开。
“投资人会到场，姚董说，务必让闻总准时参加——蕴洁，你赶紧放下手上的事，尽快接了他过去！”
丁蕴洁想起林山明的“天气预报”，心里先动了一下，随即不满，“让他自己去不行吗？”
“他电话没人接，可能还在睡觉。”
“怎么又是我？我又不是司机。”
“你熟门熟路了嘛！有牢骚以后再发，今天这事很重要，你赶紧去，现在九点半都过了。接上他直接去酒店啊！回头我给你报销……”
“行了行了，我这就动身！”
到了彩虹苑，因为联系不上闻杰，保安拦着不让进，丁蕴洁只得出示身份证、工作证，表明自己确有急事，一名保安才不情不愿陪她找进去。
“也许他出门了呢？”保安说。
丁蕴洁反驳，“也许他被人暗算在家了呢？”
保安顿时一脸肃穆。
门才敲两下就开了，一个满脸凶相的姑娘出现在他们面前，死盯着丁蕴洁，恶狠狠问：“你谁啊？”
丁蕴洁在心里骂，怎么又来这套？！这货真是死性不改！
她扭头对保安道：“我说什么来着？”
闻杰走出来，脸色有些狼狈，幸好没有衣冠不整。
保安松了口气，问：“闻先生没事吧？”
“没事没事。”闻杰挤出笑容，乘姑娘不备，夺下被她死死攥着的手机。
保安走了，丁蕴洁抱起膀子站门口数落闻杰，“你怎么回事？电话都不接！姚董找你开会呢！特紧急，马上跟我走啊！”
姑娘看着她，重复，“你什么人？”
闻杰忙解释，“她是我助理。”
“助理？有拿这种口气跟老板说话的助理吗？”
丁蕴洁看看表，一脸不耐烦，“还有半小时会议就开始啦！”
闻杰问：“在哪儿？”
“千禧饭店。”
“我不认识。”
“所以专门派我来接你啊！”
“行，那走吧。”
姑娘拦住闻杰：“咱们的事还没完呢！”
闻杰求饶：“姑奶奶，没时间了，以后再说吧——那什么，丁助理，能不能把晓雯也带上，她到市区。”
丁蕴洁瞪他。
闻杰立刻懂事地扭头对晓雯说：“你看，确实没时间了。要不你自己走？”
晓雯也不客气，“送我到能打车的地方，你这里半天也打不到个车。”
她怒气冲冲回去取自己的包，闻杰殷勤地跟上去，“我来帮你。”
丁蕴洁开车，那对冤家坐后面，晓雯嗓音不低，“是她吗？你现在喜欢的是她？”
丁蕴洁朝天冷哼。
闻杰说：“你想哪儿去了，她是我同事。”
“那到底是谁？”
“没谁。”
“没谁为什么你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
闻杰叹口气，不说话了。
晓雯的脑袋忽然出现在丁蕴洁右侧，虎视眈眈盘问她：“你结婚了吗？”
“没。”
“有男朋友吗？”
“有。”
“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丁蕴洁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晓雯小姐，你放心，是谁也不可能是闻总，如果我男朋友敢当我的面留宿其他女人，我肯定打死他。”
闻杰哆嗦了一下。
晓雯疑虑不减，“那你在他家见过别的女人吗？”
“不好意思，我近视，还脸盲，男女都不太能分清，您就别为难我了。”丁蕴洁把车停在路边，“这儿打车方便，要不你在这下？”
晓雯下车前，威胁闻杰说：“这事没完，过两天我再找你。”
说完，砰一声关上车门。
闻杰等她一走，立刻也从另一边下去，猫着腰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钻进去。丁蕴洁等他关上门，立刻把车开到差点飞起来。
闻杰要紧跟她解释：“我没留宿她，是她突然大清早找上门来，莫名其妙说想和我叙叙旧。”
丁蕴洁边灵巧地超车，边问：“然后你就跟人谈分手？”
“总不能谈复合吧？我都忘了她了。”
丁蕴洁长叹一声，“男人呐，生一副好皮囊就是占便宜，女人们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才走了罗小姐，又来个晓雯小姐，你真是不嫌麻烦多——这位看着更难对付啊！”
闻杰狠狠一抹脸：“你说得对，我不是风月高手，女人一哭，有些话我就说不出口了……从此以后，我要洗心革面！”
丁蕴洁听得直乐。
闻杰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
“你有男朋友了？”
丁蕴洁笑，“我要不那么说，晓雯小姐肯定会怀疑咱俩有一腿，说不定回去扎个小纸人，写上我姓名，天天拿针扎我。”
“高明啊！看来我遇上知音了，我也喜欢撒谎。”
“我是迫不得已！”
“撒谎的人都爱用这借口，其实不是，撒谎会上瘾，一段时间不来一下浑身都痒。”
丁蕴洁笑，“那你现在撒一个？”
闻杰脸一变，忽然像电台播音员一样语气深沉：“我爱你，但我说不出口。”
情绪过于饱满，跟真的一样，丁蕴洁吓一跳，忍不住白他一眼，“神经病！”
闻杰哈哈大笑，隔一会儿，忽然说：“本来其实谈得挺好了，双方性格不合拍，好聚好散。后来她不知怎么从沙发缝里勾出一只尼龙丝袜，然后就炸天了，说我是大骗子。”
“这个，你好像也没办法反驳吧？”
“我说我有异装癖，喜欢穿女人袜子。”
“你倒是不惜自毁啊！”
闻杰凑近她，“你猜那袜子是谁的？”
“这我哪儿猜的出来！”
她刚说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回忆起自己似乎，的确，丢过一只……肉色尼龙丝袜。
她扭头瞥了眼，闻杰一脸等她回过神来的表情。丁蕴洁毛骨悚然。
“你……没出卖我吧？”
闻杰显得特体贴，“我要是出卖你，你还能在这儿开车？”
她重重呼了口气，再没心情调侃别人了。
闻杰心情却忽然很好，反复哼唱着：“我喔耶耶~~~爱你在心口难开！”
快到酒店时，丁蕴洁恢复正色，提醒闻杰：“今天的会是投资人突然召集的，不知道会不会有猫腻，你最好认真点儿。”
闻杰一副无所谓的神色，“你还不知道我么？花瓶一只，放那儿摆摆样子的，凡事听大嫂指挥。”
“姚董也不是万能的。”
闻杰双手一摊，“那我就更指望不上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
会议室里，姚奕、常昊泽、洛小宇、彭元、池达友等整车部核心骨干都到齐了，顺时董事会的几张老面孔——赵铭、雷帅等人也在场。投资方来了三位，为首的正是顺时项目负责人梁涛。
丁蕴洁迅速浏览，确定周应凯没来，以往有梁涛参与的会议，即便没他什么事，周应凯也会出席，这回他显然是自觉避开了。丁蕴洁隐隐觉得不妙。
闻杰比她稍晚两分钟入场，一进门就被梁涛奚落，“闻总真是大忙人，开个会，我和姚董都得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