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收起终端朝何太极走去。何太极也把信息终端塞进兜里，目视云朵，很安静地站着，等她走近。
“那什么……咳，反正你刚刚都看见了，我就直说了啊！”云朵清清嗓子，“我想换个拍档，你同意吧？”
何太极盯着她，足有五秒，然后回答：“不同意。”
云朵是仗义的性子，本来觉得这么快就把他踹了有点过意不去，没想到这个貌似温和的男人态度这么强硬，顿时不爽。
“为什么？”
“你跟我组队的时候威胁过我，我认为这个警告同样也适合你。”
“我，我威胁你什么了？”云朵完全想不起来了。
何太极学着她的腔调，一字一句说：“你要是反悔，小心我把你屎给整出来！”
周围的人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连卢卡都没忍住，倒是大非，看清形势后，因为心神不宁加上心灰意懒，想笑都笑不出来。但又不肯离开，他得看看卢卡和云朵到底能不能组队，万一这俩凑一块儿，他就打算退赛了。
云朵脸涨得通红，使劲瞪着何太极，这家伙，脑子怎么忽然好使了？
何太极欣赏着云朵张口结舌的样子，又郑重补充，“我是认真的。”
云朵忍了又忍，努力把一口老血咽回去，黑着脸走到卢卡面前。
“对不起，他不同意，你找别人吧！”
卢卡笑够了才说：“太遗憾了！咱俩做不了盟友，就只能做对手了……”
大非在旁边使劲鼓掌，引来很多莫名其妙的目光，卢卡也回眸朝他扫了眼，大非立刻收手，指指远处，“卢卡，你该去报名了！”
卢卡点头，对云朵说：“希望你的拍档不会拖你后腿——咱们赛场上见！”他转身，潇洒地向场馆入口走去。
有人立刻高呼着提醒他，“卢卡大侠！你走错方向啦！那儿是出口！”
卢卡扬手挥了挥，在众人的笑声中，拨正了路线。
大非很快也溜了。没热闹看了，围观群众渐次散去，只留下何太极与云朵面面相觑。
何太极问：“你为什么想甩掉我？”
云朵没好气，“因为你太弱鸡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组队？还威胁我。”
云朵噎住，叹口气说：“想不到你一把年纪了，自尊心还这么强。看来是没被生活毒打过啊！”
“嗯，一般都是我毒打生活。”
“嘿！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欠啊！”
“实话实说而已。”
“你脑子没毛病吧？”
“刚才不是刚做个身体检测吗？东华认证，我很健康。”
云朵手抚额头，再次无言以对。
何太极安慰她道：“别太悲观，我们参加的不是拳击赛。”
云朵再次没好气，“难道你除了拳头没卢卡硬，别的地方都比他硬？”
“没试过怎么知道？”
云朵终于被逗笑，乜斜他，“看不出来，你还蛮自信的嘛！”
何太极笑了笑，笑容很温和。
云朵心情稍微好了点儿，“行吧！但愿你的实力能配上你一半的自信——我走了！啊对，开赛那天，如果你不出现……”
“你会把我屎整出来。”
第25章 负面因素
飞艇驾驶的理论和规则考核资料都已推送到每个选手的信息终端上，云朵为此闭关学习了三天，每天早起晚睡，连朵妈都被惊到了。
“闺女，你受啥刺激了？”
云朵一边抓着信息终端埋头苦读，一边迷迷瞪瞪推开她娘的手，“妈，我没事，你就耐心等着吧！”
“等啥呀？”
“等我一夜暴富！”
“哎哟，病得还不轻！”
感觉复习得差不多了，云朵就下载了一个主办方提供的专用小程序，里面有题库，她连做了几套题，感觉良好。
江喵听云朵捷报，说已学成，一下班就赶赴云朵家，要亲自检验云朵的学习成果。
家里就云朵一个人，江喵进门就问：“朵姨呢？”
“她上班呢，还有半小时到家，你不饿吧？”
江喵扬起手上的纸袋，“我买了炸鸡和薯条！”
云朵一把抢下，“刚刚还不饿，怎么你一来就饿了呢？”
江喵笑，“朵姨找着新工作了？”
“嗯，在飞翔广场的速食餐厅做配餐员，好处是离家近，每天只要工作三个小时，但不是正式工，随时可能被辞。”
“她身体还好吗？”
“老样子。”云朵摇摇头，“反正她就那样儿，感觉稍微好一点就在家待不住，觉得浪费时间，总想上哪儿去挣点钱。”
江喵深表理解，“等你挣到钱，朵姨就可以安心歇着了！”
“咱们抓紧开始吧！你想怎么检验我？”
“我先看看你的测试成绩。”
云朵把自己的终端递给江喵，江喵翻看着她做的几套模拟题，基本都在 90 分以上。
“难以想象！”江喵笑叹。
云朵得意，“这有什么？想想我哥，我脑子即便只有他一半好使，对付这种题也不在话下！”
江喵鼓励了一番云朵，然后言归正传。
“云朵，我研究了一下理论考核阶段的详细规则，理论知识部分只是合格性测试，能过关就行，你成绩再高也不会给你加分，真正的淘汰环节在后面两项：反应速度测试和团队协同测试。”
云朵听得有点懵，“可主办方给的资料里只有基础理论啊！”
“因为后两项测试不需要准备，也不能准备，就是要看大家的即时反应。”
云朵耸肩，“那就无所谓了……”
“有条件还是要准备的。”江喵眼里闪烁狡黠的光芒，“我在东华面试的时候做过相似的测评。我把公司的小程序下载下来了，要不，你试试？”
江喵说着，掏出信息终端，打开一个界面，然后递给云朵。
朵妈拎着刚买的菜回到家，看见云朵正在江喵的辅导下做测试，心无旁骛的，连母亲进门的动静都没引起她的注意，朵妈一下就乐了。
“江喵，你上回见云朵这么用功是什么时候来着？哎呀，她要是一直这么用功，你俩早一块儿上大学去了！”
江喵笑道：“朵姨，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云朵头也不抬说：“暴富是第一生产力！”
“江喵，你劝劝她，这孩子最近有点魔怔了，老想着发财呢！”朵妈摇着头走进了厨房。
云朵顺利通过最后一道测试，朝江喵吐了吐舌头，轻声说：“我妈穷了半辈子，发财这种事连想想都犯她忌讳。”
“对了，你的拍档怎么样？”
“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儿！”云朵说，“我给他打过两次电话，想让他好好准备理论考试的，他居然不接！”
“听上去不太靠谱啊！”
“到晚上才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没问题，让我放心。”云朵挑眉，“他要敢拉胯，我整死他！”
朵妈正好端了两杯红茶过来，朝女儿瞪了一眼，“你二十几的人了，别老打打杀杀的！喵，喝茶。”
“谢谢朵姨！”江喵接过茶，对云朵调侃，“别整死呀！整半死，毕竟还要一起参加比赛呢！”
云朵咯咯笑，笑容里不乏遗憾，“这个家伙啊！你说他要是晚半小时再出现该多好，我就能跟卢卡拍档了……唉，都是命！”
江喵安慰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做好你能做的，其它的交给运气！”
说完又凑在云朵耳边低语，“运气交给我！我会帮你拼命祈祷，攒运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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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筛测试还是在新体中心进行，上午九点开始，按规定，迟到者将被取消参赛资格。
早上八点，云朵驾驶机车风驰电掣赶往中心。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云朵今天跑了三十分钟，她特地压慢车速，确保路上不会出现“欲速不达”的意外状况。
到了中心停车场，云朵看到有人在一辆越野车旁收拾露营帐篷，她开着机车靠过去，总算看清，这位提前“布局”的老兄竟是卢卡。
卢卡抬头也认出了云朵，咧嘴笑道：“辣妹，这么早就到啦？”
“没你早！你昨晚睡这儿了？“
卢卡点头，嘿嘿一笑，“这叫万无一失——你往那边瞧，还有好几位呢！”
云朵一竖大拇指，“都是牛人！”
她赶着去找何太极，停完车就往足球场跑。
和报名那天比，球场又大变样了，撤去了花里胡哨的摆设和报名登记设施，改造成了一个大型的考试中心。
每个进场的选手需要向系统出示选手码，以获得具体的座次信息。每组选手拥有一个双人卡座，两块光屏和一些辅助用品。早到的选手已坐在自己的考试位上，三三两两吹起了牛。
云朵启用导航功能，很快找到自己的座位，她与何太极被安排在 636 号考试位，当看到何太极已端坐在双人卡座的右侧时，云朵不觉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