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还是这样来着？”云朵两只手瞎比划着。
她也是最近刚从江喵那儿听来的，现学现卖，被阿赛正儿八经一问，也有点儿懵圈。
“自己上网查去！”她不耐烦地甩甩手，“别打岔，好好交待你的秘密！”
阿赛忽然有点羞涩，“其实，我以前是个飞艇赛手，你说的这个新人王大赛，是不许有飞艇经验的人参加的。”
“编！继续编！”云朵满脸的不信。
“真的！我没骗你！”阿赛眼睛都瞪大了，“我以前在职业飞艇赛俱乐部待过，后来在进入地月太空训练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意外，迫不得已才退出了。”
阿赛说着说着，玩世不恭的脸上浮起一丝沧桑，“这些经历都有据可查，所以我连预报名流程都不可能通过。”
“一点看不出来嘛！你经历居然这么牛？那干嘛还住在破不拉叽的地下车库啊？”
“谁还没点故事了？”阿赛仰头，潇洒地捋了一下额前并不存在的头发，“大家都在戴着面具生活啊……哎哎，朵儿姐！”
阿赛狼狈地往后一跃，刚好避开云朵扫过来的一腿，“有话好说……”
“你先给我好好说话！”
阿赛一张苦瓜脸，“我说的句句是真啊！”
“那你拿点儿能说服我的东西出来！”
阿赛啧了一声，“得！看来今儿必须给你亮亮家底了。”
他掏出四角都磨得看不出本色的信息终端，一番操作后递给云朵，“看看，这是什么？”
信息屏上显示着一张赛车俱乐部的身份卡，卡上附有个人小照，眉眼和阿赛很像，不过精神面貌要比眼前的阿赛强很多，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而这张本来很珍贵的卡片，被敲上醒目的“过期”二字后，顿时变得一文不值。
云朵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不是你找人伪造的吧？”
“真真的真！”阿赛收起终端，重新塞回口袋，“也就是对你，一般人我不给看。”
“这又不丢人，为什么不好意思给人看？”
“还不丢人啊？操作失误毁掉了一架飞艇，然后被俱乐部给踢出来了……”
“哦——”云朵仰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阿赛的脸微微涨红，“朵儿姐，你答应过我要保密的，那个什么瓶……”
“妥妥的！要不了两天，那个什么破瓶和你这个破卡，统统都会从我这儿溜走。”云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阿赛放心地笑了，他对云朵那个“小熊掰苞米”似的记忆力很有信心，云朵唯一能记住的，大概就是和她有仇的人了。
“行吧！强扭的瓜不甜。饶了你！”
阿赛眉开眼笑，“朵儿姐。虽然我不能陪你去参加比赛，不过有点东西要送你，对你参赛说不定有帮助。”
“什么东西？”
阿赛神情姿态突然变得像世外高人，“呃，算是我过去职业生涯中领悟到的一点儿秘籍吧。”
“小子，别得寸进尺啊！我能信你那张来历不明的卡就算够意思了！”云朵转身欲走。
“看！”
阿赛突然伸出右手向云朵挥动，云朵眼前立刻“啪、啪、啪、啪”，出现了四个清晰的手掌。
她正要定睛细看怎么回事时，手掌消失了，像一道光从她面前闪过，只剩下阿赛那张掩藏不住得意的脸庞。
“你刚刚干了什么？”
“挥手掌啊！”
“挥了几只？”
阿赛伸出右手，“就这一只……你是不是看见了四只？”
云朵努嘴，“你嘴都笑歪了！得意成这样干嘛？很难吗？”
“你可以自己试试，看能不能用一只手同时挥出四个手掌的影像。”
云朵马上抬起手臂，学着阿赛刚才的样子在空中快速挥舞，看到的却是一片虚影。她连着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你，你怎么做到的？”云朵终于相信阿赛确实有不一般的过去了。
面对云朵的惊诧，阿赛嘴角再次抿出骄矜的笑意，“不容易是吧？”
“根本没法做到嘛！”
阿赛点头，“我管这招叫‘幻速手’，虽然有点夸张啦，不过确实需要经过特殊训练才能做到。”
云朵又尝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阿赛说：“光速度快不行，还要兼顾节奏和韵律，是动作和身心相合，与呼吸协调的共同结果！简言之，不能光追求速度，更要融入速度！”
云朵听得头晕，“说人话！”
“我这是照搬我当年师傅教我时候说的话。” 阿赛嘻嘻一笑，高人形象立刻崩塌。
“说穿了也不难！哦，对普通人很难，但对朵儿姐你一点都不难。”
云朵抱起双臂，“我看你这圈子到底要兜到什么时候。”
“马上！我这不是好多年没跟人显摆了嘛！有点收不住，嘿嘿！”
阿赛调整了姿势，开始认真教云朵。
“朵儿姐，你的绝对速度能做到比我更快——用不着谦虚，知道坐过你机车的人都管你叫什么吗？朵疯子！哎哎，你别冲我来，不是我这么叫的啊！”
“都有谁叫过我疯子？”
“忘了！我记性比你好不了多少——咱言归正传！”
云朵收起拳头，听阿赛继续说。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在速度上下功夫，而是要学会调整节奏，能够自如地控制速度，等你能够自如地你挥手的节奏和位置了，你就能看到我刚才挥手挥出来的效果了，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种真实的幻象。”
云朵挥动着手掌，百思不解，“该怎么控制速度呢？”
“可以通过呼吸来控制，看，你要像我这样呼吸，一边呼吸一边出手，注意两者之间要保持协调。”阿赛耐心地指导起了云朵。
终于，云朵找到了一点感觉，能挥动出两个清晰的幻影了。
阿赛用力鼓掌，“朵儿姐果然是运动天才啊！一学就会！”
云朵意犹未尽，“然后呢？”
“没然后，你已经出师啦！”
阿赛打了个哈欠，往自己的躺椅走去，被云朵拽住，“我还没像你那样弄出四个手掌来呢！”
“多练多练！练到一定程度，你想要八个手掌都没问题啊！”
云朵又练了会儿，忽然不练了。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除了装逼。”
已经躺下的阿赛枕着自己的双手笑。
“用处大了去啦！飞艇的主操作杆控制着方向和动力输出，一般还会有 4 个姿态引擎和 4 个风翼辅助调节，虽然有艇载自动系统可以帮你搞定辅助控制，操作员只要管好主操作杆就行，但是有些高难度动作需要越过自动系统进行手工调节才能实现，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教你的这招儿多有用了！不仅手要快，还要做到精准控制，只有速度和精度完美结合，你才可能获胜！”
云朵听得心旷神怡，阿赛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就拔高了。
“阿赛！等姐赢了冠军，分你十万克里特！”
“呃，这个嘛，朵儿姐也不用太上心。”阿赛突然又变得贼忒嘻嘻，“其实我刚才教你的，也不算什么秘籍。每个职业飞艇赛手都会，是专业赛手的标准训练内容之一……”
“总之，赢了分你钱！”云朵豪气地一挥手，向闪亮城酒吧走去。
酒保二饼是云朵计划清单上的第二个人选。
第18章 云朵去闪亮城寻找拍档（下）
二饼和阿赛有着微妙的神似之处。
三年前二饼首次来到闪亮城，没多久酒吧的智能调酒机器人就不工作了，之后二饼就成了酒吧唯一的调酒师。
二饼比阿赛早一年出现在闪亮城，所以阿赛获得工作的“办法”，很可能就是二饼点拨的。
云朵坐上吧台边的高脚凳，敲敲桌子，冲二饼喊，“一杯粉芍药！”
粉芍药和金芍药虽然只一字之差，但粉芍药是烈性酒，口感劲辣。喝粉芍药的好处是挥发快，两小时左右就检测不出酒精超标了，是机车驾驶者的最爱。
“好嘞！”
云朵密切注视着二饼的动作，看他将各种液体从不同的瓶中倒入调酒器，双手翻飞，花哨无比。这个动作水平开飞艇应该也不会差吧……
“朵儿姐，你的粉芍药好了！”
二饼将酒杯朝着云朵的方向一推，那杯酒精准地滑到云朵面前，一滴都没洒出来。
好功夫啊！云朵暗暗赞叹着，手指朝二饼勾了勾，“过来，有话跟你说。”
二饼知道云朵的厉害，只得撂下活儿，颠着小步跑到云朵跟前，“啥事儿，朵儿姐？”
“跟我去参加个比赛。”
“啥比赛？”二饼眨巴眼睛，“不会是那个新人王吧？”
云朵咧嘴，“你知道就好办了！跟姐搭档，保你不吃亏！”
“不行不行！”二饼拼命摆手，“我没时间啊！听说这比赛得搞两三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