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手上长的脑子,还是腿上长的脑子?”
“坏喵!笑话我?我脑子好使着呢,只不过平时不用而已!”
江喵揶揄,“真的吗?那你怎么会背不出古诗,被老师罚抄呢?”
“我那是不用功,没好好背。你想想,我哥记忆力强吧?脑子厉害吧?照遗传学看,我肯定也不会差!除非我俩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江喵笑,“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朵妈跟江喵说过,云朵是漏网之鱼。本没打算要她,不小心怀上了,又是个女孩,朵爸很高兴,他一直想有个女儿,云朵就这样被生了下来。可惜云朵三岁时,朵爸就意外身亡,没能看到爱女长大。
江喵把垃圾袋扔进回收管道,又给云朵的咖啡续了杯,两人接着聊。
“还有最后一个麻烦。”
“啊?”云朵看着江喵,“怎么没完没了的?”
“可能举办方考虑到比赛的娱乐性和宣传效益吧,比赛是搭档制的,每艘飞艇得有两位选手,而且必须是一男一女。”
“这是神马鬼操作?又不是上相亲节目!”
“没办法,就是这么规定的。想参加就得照人家说的做。”
“等等!”云朵忽然紧张,“三百万得两人分,那总冠奖金不是缩水了?”
“我查一下!”
江喵火速浏览关键信息,然后仰头一笑,“每人三百万,两个人的话就是六百万!”
“耶!”云朵搓手,“值得拼命!继续说,搭档的问题!”
“搭档可以自己选,要不然就是人工智能程序为你随机匹配。”
云朵想了想,一拍桌子,“简单!我随便找个前男友当摆设不就行了!”
江喵笑得妩媚动人,“我开始相信你的话了。”
“哪句?”
“你脑子很好,只是平时不用。”
“哈哈哈哈!”
江喵忽然大喊一声,“云朵出马!”
“马到功成!”两个女孩击掌齐呼。
“最后的最后,我帮你算一下命吧!”
江喵正了一下身形,变戏法似的从桌屉里掏出一副画了繁复图纹的扑克牌,与此同时,双眸微闭,显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得云朵直翻白眼。
“喵巫,你又来了!”
“快!抽一张牌。”江喵催促,“我感觉这次你能有好事发生,赶紧算一算确认一下!”
云朵大声拒绝,“哎,你帮我算出来不好的事都挺准,好事从来就没准过!不算!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次肯定是好事,我有感觉!”江喵拿出了江湖术士的缠功。
“还是不知道得好——未知是驱动人类拼搏的动力!”云朵语气深沉。
江喵也严肃起来,“愿未知与你同在!
这是她俩一起追过的一部星际探险虚拟剧里的著名台词。
“真的不想知道?”江喵不死心地做最后努力。
“不想!”云朵坚决摇头,“想那么多干嘛!干就是了!”
**
两年前,杨波还在波斯顿某心理治疗部任职,国内的四维脑科学研究中心找到他,希望聘他担任脑波应用实验室的主任,恰好杨波也有意回国发展,双方一拍即合。
在四维脑科中心,杨波的主要研究方向是针对引发病患症状的脑电波进行干预刺激,以达到治疗精神类疑难杂症的目的。
经过两年理论结合实践的努力,成果斐然,目前中心在这方面已成为国内顶尖的研发机构。
而杨波本人最感兴趣的还是脑波成像技术,也是他读博期间最入迷的课题之一。
四维脑科中心为了奖励杨波的贡献,也为了能留住他这个人才,半年前特地斥巨资为他购置了相关的研究设备,供他在完成主业之余继续钻研。
不过实验室的日常工作繁忙而杂乱,还有各种开不完的研讨会,哪样都少不了杨波参与,能留给他自由支配的时间并不多,等他终于从主业中解脱出来,可以干点儿自己想干的事时,往往已是深夜。
中心为他在实验室边上置备了一间舒适的套房可供休憩,如果忙到太晚,杨波会干脆在中心过夜。
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的单身身份,反正无论他工作到深夜几点,都没人会牵挂他,催他回家。
杨波当然希望,能有个认陪自己一起加班钻研,比如米歇尔。
他最初向米歇尔提出加班要求时,米歇尔非常诧异,“博士,根据我和中心订立的合约,除非遇到紧急事件,否则我没有加班的义务。”
“呃,这是私人性质的研究,我想请你做我的志愿者,协助我完成一些实验。”
“我可以拒绝吗?”
“非强迫性质,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我不愿意。”
杨波很尬,“你,咳,有男朋友了?”
“没有。”
杨波还没来得及窃喜,米歇尔就说:“博士,我很看重这份工作,但我也同样看重我的私人生活,我不想让工作挤占掉我休息娱乐的时间,如果您对我不满意,可以换掉我……”
杨波吓得赶紧摆手,“不不!我没这个意思!”
无论是现今严格到近乎变态的“劳动者保障权益法”,还是杨波本人的性格,都不允许他辞掉米歇尔。
碰了一鼻子灰的杨波没有完全死心,“有没有例外呢?比如,为了客户的事,你愿意留下加班吗?”
米歇尔神色柔和了些,点点头,“我会考虑。”
杨波感觉总算挽回了一点面子,不是因为米歇尔的妥协,而是他猜中了米歇尔可能会妥协的方向,这至少证明,他是一个出色的、能读懂人心的心理学博士。
今晚,充当杨波实验的志愿者是运动神经科资深研究员滕涛。滕涛对于将脑波成像引入临床的课题也很关注,不过他对此持的是怀疑态度。
“你怎么能保证你收集到的图像是真实可信的,而不是患者想象出来欺骗你的?要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说出口的秘密,他们为了掩盖这些秘密会撒各种谎,包括提供假想图像。”
滕涛虽然已经套上了脑波仪,却仍手舞足蹈发表高论,实验也因此屡次被打断。
杨波向他解释,“实际上想象出来的图像和真实图像还是有区别的,虚假图像经不起推敲,在细节上会有含糊的地方。当然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人们会为各种理由编织谎言,所以,怎样设计问题就变得很关键,我们的目的是要捕捉到病人脑中一闪而过的真实图像,而不是预先准备好的。不管怎么说,成像转换技术都是一项重要的辅助治疗手段,我还是希望法律能早日解禁……”
办公桌上的通讯器突然发出警报,杨波赶紧接听,居然是米歇尔打来的。
“博士,你还在实验室吗?我呼叫你的信息终端,一直没有回应。”
“啊对,我这会儿在做实验——发生什么事?这个点你不是应该休息了吗?”
“是呀!我都睡着了,东华公司的张世先生突然联络我,说王先生头痛发作,症状非常厉害,他急着找你,需要你马上帮王先生治疗!”
杨波愣住,这种事还从未发生过,忙问:“王先生在哪儿?”
“我让他们直接去中心了——等一下,张世又来电话了。”
杨波等了十多秒,米歇尔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们已经到中心门口,博士,你先收治吧,我马上过来安排手续!”
杨波刚要说你不用来了,米歇尔已挂断联络,与此同时,安保系统和夜间值勤同时发来信息:张世等人已抵达中心,需要杨波给出许可才能放他们下来。
杨波手忙脚乱接完处理完,才扭头向滕涛道歉,“我有个病人马上要过来,今天的实验只能到这儿了——下回请你吃饭,咱们再好好聊。”
“没事,那你忙吧!我去睡了。”
滕涛摘掉脑波仪,很快离开了实验室。杨波立刻着手做清理转换工作,这些平时都是米歇尔的事。
他刚在光屏上调出治疗程序,实验室的门铃就响了,他从监控里看到张世和JH站在门外,忙按下遥控开门,一脸惨白的JH随即被扶了进来。
第16章 JH心灵深处的恐惧
米歇尔一走出电梯,就看见张世独自守在实验室门口。
“王先生怎么样?” 米歇尔迎上去问。
“博士在为他治疗了,今天谢谢你,米歇尔小姐。”
“不用客气,应该的——我去补办些手续……”
米歇尔正要往自己的办公间走,张世忽然叫住她,“米歇尔小姐。”
米歇尔转身,“张先生还有事?”
张世走近她,眼眸深邃,低声说:“今晚事发仓促,没能提前做好安排,我带王先生来中心的时候,被两个不相干的保安撞见了,我不希望……”
米歇尔立刻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张先生不必担心,我们对客户信息有极其严格的保密措施,在整个中心,除了博士和我,没人知道王先生的真实身份。所以,即便有人看到,也不会知道那是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