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把水倒进水壶,只有一半水,在圆圆没注意下,水壶变得沉甸甸。
两人把工具带上,圆圆快速迈着小短腿,两人往村头走,身后有声音,两人回头,黄狗亦步亦趋,不近不远,看它就躲开,不看就跟上。
陈瑶停下脚步,“我们自己都解决不了温饱,不要跟着,一条狗就是移动肉铺,招人眼热,我们不吃不代表别人不吃,不要跟了。”
黄狗最后没跟上,反正她是没看见了。
圆圆拉着她手,“哥哥,那只狗最后会怎样?”
陈瑶想了想开口道:“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走了很久,到处都是死人,人都活不了,狗呢,除非……”
她没有说,除非狗躲起来,吃人尸体,她摇晃头脑,甩过想法,那就更不能要。
两人往县城方向走,她准备去火车站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混上车,不然以她们两条腿要走到京都,猴年马月。
路上遇见几个过路人,他们双眼无神,靠着身体本能往前走。
陈瑶手里握着木棍警惕,有人的地方,小孩就是移动口粮,能卖能换粮食。
一路上相安无事,等她背着圆圆来到县城,市中心还有人,也有一两个窗口卖食物,不要粮票贵一半。
好多人躺在市政府外面,希望里面人能给口吃的。
陈瑶带着圆圆赶到火车站,没有介绍信买不了票,她在外围转了一圈,想用粮食换钱,拿钱在火车站外找人,她们出钱,别人出介绍信带她们一起走。
是她想法天真,好多人堵在车站,有介绍信也走不了,层层审核,一票难求!
第544章 六十年代四合院4
在京都市,有一片四合院区,一座三进三出的四合院门前来了一个年轻男人,年轻人来的不是时候,此时正是下午下班时分。
大家都在做饭吃,一个老头望着年轻男人,露出意味不明笑意,“大小伙找谁,这一片老头子都认识?”
年轻男人抓了几下头发,“大爷你们院中可是有人叫易全连,我是他远房表侄儿,老家发生天灾干旱,特意来投奔他老人家?”
老头子表情变幻莫测,吃到八卦味,“哦!就在里面,老头子带你进去。”
易全连什么时候有远房表侄儿,哪里冒出来的。
老头子朝里面呦呵一声,“姓易的,你的好大侄儿来投奔你了?”
院中易大爷,正坐在躺椅上,四合院内好几个人巴结易大爷,易大爷没有继承人,一直对这些献殷勤者看在眼里。
这突然冒出的远房表侄儿,解开了易大爷心中愁绪。
主角一来就成了四合院茶余饭后谈资,也被一些人记恨上,开启了他鸡飞狗跳人生。
陈瑶这边,眼见火车站是挤不进去,就带着圆圆来到站外,看着火车出发,找到去京都方向,想沿着铁轨走。
不是她一个人有这个想法,危险,被撵走。
两人坐在大马路牙子上,圆圆望着她,“哥哥,那是什么?”
顺着视线望过去,一只狗正在全力狂奔,后面有人在撵,黄狗看见她俩,快速跑到两人身后躲起来。
来人停下脚步,“把狗交出来,奶奶的,非要宰了它!”
陈瑶打量黄狗,几日不见,更瘦,更狼狈,身上还有多处伤口,腿也折了,后腿在打哆嗦。
眼里是期待,它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两人身上,眼中有泪珠。
“这狗怎么了?”
追来的人一听,“这狗偷吃的,捉到它非宰了吃肉,小孩想要保狗,拿出五块钱就放了它?”
陈瑶拍着屁股站起来,拖着圆圆往后挪,“这是敲诈勒索,要钱没有,打你倒是顺手?”
她抬起一脚踢飞眼前人,抄起圆圆就跑,回头看着黄狗,“跑?”
黄狗拼了命才追上她,两人一狗躲在角落,圆圆拍着小胸脯,“哥哥,刚才好刺激,还好没被追上?”
陈瑶看了一眼黄狗,这里不能久待,叮嘱圆圆不要乱跑,她去买些食物回来。
她在外面转了一圈,从空间拿出一辆折叠电动自行车,后座两边固定上两个菜筐子,一边放东西,一边装黄狗。
她找了一个布袋子,里面放上米面,玉米粒,一些干粮,又拿了一瓶红花油,一些止血药。
最后推着车回到角落,对了暗号,黄狗先出来,圆圆后出来。
她把黄狗丢进筐子用纸皮盖上,又抱着圆圆坐在后座,“抓好了,等下抱着哥哥?”
“圆圆抓好了,哥哥,这自行车怎么长得不一样,我们哪里来的钱买车车?”
陈瑶坐上去,启动,电动自行车向前移动,“哥哥把我们家的传家宝卖了,就是一块玉,不然光靠腿怎么走。”
她不敢开太快,只能调到最慢,黄狗像一个土包子,通过筐子洞口看了出去,趴在里面不敢动,只能看见路面移动。
路上还能看见牛车,也能看见小汽车,自行车,不过很少。
圆圆坐在车车上,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眼睛都不够看,她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车。
路上也能看见背着包裹之人,农村跑的多,城里还有一部分人在坚持,他们有工作,有少许吃食。
天黑之前找到一间破木屋,里面堆着干柴,陈瑶停下单车,抱着圆圆下地,拿开筐子上的纸皮,黄狗从里面跳出来,趴在一旁看着她。
她在周围找了几块大石头,从包里拿出陶瓷缸,先烧火,一根打火棒,用匕首一划出火花,很快点燃干柴,抓了一把玉米粒用布包裹,拿石头砸碎倒进缸里,又倒入水一起闷煮。
很快玉米膨胀闷熟,圆圆闻着味儿,小肚子咕咕叫,黄狗也很期待。
玉米粒煮好很浓稠,从包里掏出两个破碗,先给圆圆盛一碗,里面丢入冰糖,看了一眼黄狗,最后舀上一勺,她自己拿陶瓷缸端着吃,里面加了酱油,一些调料,还有辣椒酱,最后倒入一点萝卜干。
圆圆看着哥哥的,“为什么不一样?”
陈瑶狡辩,“圆圆还小不能吃辣,哥哥给你碗里面放了冰糖,甜甜的,比哥哥的好吃。”
圆圆用勺子挖了一勺送入口中,甜甜的,好吃。
黄狗已经吃完,连碗都舔干净了,虽然没吃饱,闭着眼睛躺在一旁,真好吃,是在做梦吗?
陈瑶看着加了料也不怎么难吃的玉米饭,快速吃完。
又用陶瓷缸刷水倒入大黄狗碗里,煮着开水,从包里掏出大白兔奶糖,泡开满满一半缸牛奶。
拿出奶瓶给圆圆分了一半,她自己也喝着,馋得慌。
圆圆眯着眼睛喝牛奶,在她心中哥哥光芒万丈。
大黄狗喝完水,这是它吃得最好的一次。
陈瑶从包里掏出药粉撒在黄狗腿上,又用纱布包着,“敢撕开,就不要你!”
大黄狗一动不动,身体僵硬摆在一旁。
陈瑶从筐子拿出竹席块拼接起来,又在周围撒上药粉,圆圆躺在竹席上很快入睡。
她们装备齐全,晚上又做了饭,味儿早飘了出去。
在几百米处,那里有一个破房子,里面有几个人,早已经盯上她们,对着大黄狗流下口水。
睡梦中惊醒大黄狂啸,陈瑶握着匕首弹了起来,看着几人准备偷东西。
拿着匕首威胁,“现在走,就当没看见,这世道我能独自带着小孩和一条狗,狠起来连人都砍?”
几个人看着她手里的匕首,往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人眼神凶狠,“怕什么?他就只有一个人一起上?”
陈瑶一拳砸向第一个人,用手一扯,几人撞在一起,就简单几下,地上躺着的人各自捂着胳膊腿,惨叫,圆圆拿着木棍敲打几人,黄狗扑上去咬了几口。
“赶紧走,不然……?”她作势又要打人。
第545章 六十年代四合院5
在去另一个城市路上,她们遇见了各色各样的行人,还看见有人推着板车,上面躺着老人。
圆圆紧盯着过往路人,还好有哥哥在,不然她还在吃草根,被那家人打骂。
陈瑶开着电动自行车来到市区,里面有人排起长队,她推着车走了过去,见最后一人是一名老人,“老大爷,这排队是干啥?”
老大爷一口黄牙,头上包着白布,“领水,有大车拖了水过来,一人只能领两瓢!”
陈瑶在推车筐子里拿出装白酒塑胶桶,跟在人群,圆圆拉着她衣摆不松手,排了半个小时,轮到她们,她领了水站在一旁,有人重复领水被教育。
拉出来示意,让大家不要学,“这位同志刚才行为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这缺水时期,大家更应该互相理解,共同渡过难关!”
陈瑶提着水放进筐子,水有些浑浊,要沉淀才能喝。
越往其它城市走,水倒是不愁喝,好多人没有吃食,靠喝水续命。
有些人喝了浑水,腹痛泄泻,在市区随处可见死人。
即使有当地政府接济,也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