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昨天那么大雨,要不是孙婶你跟我说枝枝上山了,我们还不知道。”廖桂芝想起昨天白枝枝被困山上就心有余悸。
孙婶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我还以为怎么呢,这都小事,说到底枝枝还得喊我一声奶奶呢,都是自家孩子。”
“恩情不能忘。”廖桂芝坚持,“以后啊,肯定让枝枝好好孝敬您。”
“好好好,我等着。”
到了地方,两人就分开打猪草,这会儿都在上工,打猪草的人少,没一会儿廖桂芝就打了一箩筐。
看孙婶子还没好,就想过去帮她。
还没动,就被一道尖利的声音叫住了,“廖桂芝!听说你家傻闺女好了?”
廖桂芝皱眉转身,是牛书香,队里有名的碎嘴子。
跟她不太对付。
“牛书香,不会说话就闭嘴,我闺女不傻。”
牛书香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你生了个傻闺女啊,成天追着人家知青跑,你也不嫌丢脸,这要是我闺女啊,早把她打死算了。”
听到牛书香胡乱编排的话,廖桂芝气急,叉腰怒骂:“我疼我闺女关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啊,也不拿镜子照照,就你这鳖样能生出我那么白白嫩嫩的闺女!”
牛书香差点被气得仰倒,口不择言起来,“也就你把赔钱货当个宝,不傻了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到时候跟人跑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这廖桂芝怎么能忍,扔下箩筐扑了过去,撕扯着牛书香衣服,“死老娘们,我让你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牛书香也不好惹,二话不说就还手,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等周围人反应过来,立马上去拉架,将两人分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咋还能打起来了?”
被拉开的廖桂芝气不顺,恶狠狠地看着牛书香,“再让我听到你乱说话,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女孩子名声多重要啊,要是让她上嘴唇碰下嘴唇就给败坏了,她闺女还要不要活了。
牛书香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神,心里有些后悔,明知道这廖桂芝宝贝她闺女跟眼珠子一样,她怎么就想不开去触这霉头了。
虽然心里后悔,但牛书香依然嘴硬道:“哼,不跟你计较!”
扭头就走,等背过人她不由得呲牙咧嘴起来,这该死的廖桂芝,下手是真黑,疼死她了。
等牛书香走远,廖桂芝强撑着的身体也松懈了下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刚刚冲得太猛,有点扭住脚了。
孙婶子连忙上前扶住她,“你说说你,都当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廖桂芝年轻的时候就泼辣的很,打遍全村无敌手,后来生了孩子丈夫又当上了大队长,脾气才渐渐收敛起来。
没想到今天说动手就动起手来了。
廖桂芝苦笑:“孙婶,你是没听到她那话,传出去枝枝名声就毁了。”
孙婶子不说话了,她理解一个当妈的心情。
在孙婶子的搀扶下,回到了白家。
“枝丫头,枝丫头!”孙婶子隔着院墙喊,“快出来接接你妈。”
听到不熟悉的声音,白枝枝有些胆怯,但是她又感受到了廖桂芝的气息,而且是痛苦的气息。
心里担心,也顾不上什么,立马跑了出来,就看到廖桂芝一瘸一拐的回来。
“妈。”她上前扶着廖桂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廖桂芝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没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
孙婶子把廖桂芝送到屋里坐了下来,然后对白枝枝说:“枝枝,你看着点你妈,让她好好歇歇。”
白枝枝重重点头,眼神就没离开廖桂芝。
孙婶子看她确实好了,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等孙婶子离开,白枝枝小心翼翼地问:“妈,我能看看吗?”
“真没什么事,放心吧。”廖桂芝摸了摸她脑袋安慰,“不信你看。”
说着还想活动活动让她放心,结果一动就刺骨的疼。
白枝枝直接拉起她的裤脚,仔细查看,扭到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了。
抬眸幽幽地盯着廖桂芝,这就是没事?
廖桂芝讪笑,她没想到这么严重,“我歇一晚上就行了,如果还疼的话,我明天去卫生所让你林叔看看。”
“今天就去。”白枝枝难得强势。
“今天不行,你林叔这两天去县里了,没在卫生所。”
白枝枝皱眉,伸手轻轻在她肿起来的地方按了按,没发现什么大问题,松了一口气。
廖桂芝任由她动作,满眼宠溺。
一抬头就撞进了这眼神中,白枝枝一愣,很快笑道:“妈,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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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清河大队新知青◎
白枝枝快速跑到自己屋里,找到从大白口中夺来的黄水枝,见还新鲜着,才放心将它捣碎。
然后进屋将捣碎的药泥敷在廖桂芝肿起来的地方。
“这是什么?”廖桂芝疑惑。
有点像之前老爷子给人看病时敷的草药,可惜老爷子不在了,要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她这点小扭伤根本不是事儿。
正遗憾着呢,就听白枝枝说:“这是一种草药,叫黄水枝,可以消肿止痛的。”
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见爷爷弄过。”
廖桂芝丝毫没有怀疑,就算是野草,只要白枝枝说是草药,她都能相信。
只是有些激动地问:“你还记得你爷爷?”
白爷爷离开的时候白枝枝还不懂事,还以为她不记得呢。
白枝枝点头,“我记得,以前爷爷总是带我去采药,还给我讲中药的故事。”
廖桂芝面露怀念,“是啊,你小的时候你爷爷最喜欢你了,上哪都要抱着你,他总说你是开窍晚,其实心里什么都懂。”
“现在看来还是你爷爷看得清。”廖桂芝很高兴,“你爷爷说的你还记得多少?”
白枝枝:“大部分都记得。”
她需要为自己的医术找一个来源,白爷爷是很好的选择,而且她也没乱说,白爷爷确实跟她说了不少。
“好好好。”廖桂芝连连点头,怎么好却没细说。
白枝枝依然不放心继续道:“明天还是去卫生所看看。”
她从来没有真正实践过,完全是照本宣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廖桂芝笑着答应了。
——
翌日清晨。
廖桂芝起床,惊喜地发现肿胀的脚踝已经消下去不少,虽然还有些行动不便,但也好了很多。
知道白枝枝一直惦记着,因此第一时间就告诉她,“枝枝,你的草药很有用,已经消肿了。”
白枝枝刚睡醒,还有些发懵,懵懵道:“真的?”
廖桂芝用事实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也很惊讶,虽然相信白爷爷的医术,也知道枝枝记得她爷爷的话,但毕竟没有真正学过,所以其实没报太大希望的。
结果让她大吃一惊,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白枝枝很高兴,有些手舞足蹈,这是她第一次给人治病,结果很好,别提有多开心了。
廖桂芝看着她都眼神充满了爱,“好了好了,快来吃饭。”
“嗯嗯。”白枝枝点头,心情一直都很好,觉得本来就好吃的早饭更香了。
一直到快吃完饭的时候白付民说了一句话。
“老二,一会儿吃完饭你去公社把这一批知青接回来。”
白峻武应声:“好。”
却又忍不住抱怨:“咋又来知青,咱大队知青够多了。”
知青点都快住不下了。
白枝枝安静听着,若有所思,好像她未来那个倒霉蛋丈夫就在这一批知青里。
想到这儿,她严肃起来。
“爹,能不要知青吗?”
他们不要倒霉蛋。
白付民摇头,“不行,这是公社安排的,咱只能接收。”
其实许多大队都不愿意接收知青,不会干活还容易惹事,给队里增加负担。
白付民也不愿意,但这不是他不愿意就行的事,叹了一口气,“希望这批知青能安分点。”
话是这么说,他也知道不太可能,这从城里来的知青,从小娇生惯养,哪能受得了乡下的苦,总是要闹腾一段时间才会认命。
闻言,白枝枝皱起了眉头,真的躲不开吗?
倒霉蛋接触多了可是会影响气运的。
于是在白峻武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白枝枝凑了过去,“二哥。”
“小妹,怎么了?”白峻武一边装粮食一边问。
他这一趟不仅仅是去接知青,还要顺便给大哥白峻文跟小弟白峻宇送东西。
他们一个上班一个在上学,平时回不来,所以一有机会家里就会准备点粮食什么的给他们送过去。
这次也不例外,刚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