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我的baby看上我_鲸癸【完结+番外】(5)

  这种做法大大减少了这类事的发生,但有利有弊,村里不乏有年长的人笑话他,说他养的畜牲金贵,要用监控看着。

  夏达海照旧只开餐饮,不做民宿,把营业时间调回原来的模式,这些话才渐渐少了。

  他下班的时间固定在下午六点,收拾农家乐的事交给聘请的服务员。除非今天的账不好理,他最多待到晚上八点,期间不接待任何旅客。

  人在乡下,店铺没有房租费,一个月成本最多折在水电气,还有饲料、兽药上,又没多少花销,赚多赚少,钱攒着攒着就有了。

  这几天不是假期,来的客人都是熟客,夏达海下班时间更早了。

  回去路上明日高悬,他脑海盘算着账目,经过李红砂家门。

  瞬间头脚分离,脚自有想法地在人家院门外停下了,夏达海咽了口唾沫,目不斜视地朝里看,只看那扇青窗。

  灯还亮着。

  眉目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总不会一天都没出门。

  他把鱼肉拎回家,刘女士还在打牌没回来,夏父多半跟老友钓鱼去了。

  家里没人,只能夏达海亲自做饭。

  夏达海做饭喜欢用家里搭的老灶,用柴火焖煮过的米饭才好吃,入口有股甘甜味。

  引火的针叶把几根干柴烧得火旺,寥寥青烟穿过烟囱往天上飘去。

  被夏风这么一吹,顺着一扇青窗的小缝,闯进别人家的屋子。

  李红砂鼻头被青烟搔了下,缓缓睁开眼,砸吧砸吧嘴,一天没吃没喝,嘴里能润唇的口水都没有。

  她坐在床上,毛躁的长发胡乱张扬着,看着分不清早晚的天色,脑门一阵眩晕。

  这是睡过头了,后知后觉地饿。

  李红砂终于有了起床的想法,下床穿了拖鞋直奔冰箱,找到昨天中午从农家乐打包回来的饭菜。

  少一天吃泡面的日子,就能慢一些吃腻。

  李红砂把冷菜冷饭一起倒进锅里,她不会烧柴,用的是奶奶花钱搭了气后,买个一个单炉灶。

  锅是一柄铁锅,比不得农村常见的黑铁锅,容易生锅巴。

  李红砂在京北市独居的时候,助理偶尔会请保姆上门给她做饭,其余时间她大都点外卖吃。

  会做点小菜,但对做饭的常识很少,热进了冰箱的饭菜前,不知道要往锅里先加一点水,烧开了再把饭菜倒进去。

  晚餐热好之后拿锅铲舀出来,锅底结结实实地生了一团米锅巴,还不是能铲下来当零嘴吃的那种,棕褐色,要掺水泡一会儿,才能把锅洗干净。

  李红砂倒水进锅里,腹诽这口锅不好,饭菜一下就热糊了。

  她坐在堂屋的圆桌边,往嘴里刨没有变味的拌饭,鼻子偷闻隔壁还未做好的菜香。

  有青花椒的味道,接着是去过腥味的鱼肉香,跟自己碗里这份,和红烧茄子霍一起的清蒸鱼是截然不同的香味。

  要做青花椒酸菜鱼,必然要用到没熟透没晒过的花椒,等酸菜和泡竹笋把鱼肉焖入味了,再撒上去。

  一青一黄,色彩搭配好看,喝一口鱼汤,青花椒中和了油脂,入喉是爽口的酸辣。

  李红砂嚼一口剩饭剩菜,就忍不住吸一下鼻子。

  等隔壁院子发出爆油的声音,下另一道菜的时候,她今天的第一顿饭差不多吃完了。

  李红砂回灶房收拾碗筷,看见案台角落的铝制饭盒,拍了下脑门。

  要给人家洗干净了还回去才行。

  李红砂在这边费力地铲扒锅底的锅巴,夏达海在灶台前打电话,催玩得找不着家的父母回家吃饭。

  刘女士在门口跟老公撞上,看见他扛着鱼竿也没生气,走过去撞他肩膀,问他今天钓到鱼没。

  夏父苦闷地勾勾唇,提起空桶给她看。

  又是空军。

  越爱钓鱼的人,越钓不到鱼。

  刘女士习惯了,反正儿子有鱼塘,她用夏父的短衫给他擦后背的汗,告诉他享受个过程就行,大不了去儿子的鱼塘里捞个过瘾。

  推开门对上儿子谴责的视线,刘女士嘿嘿一笑:“今天下午赢了五十呢!”

  “五十也是赌博,叫你少打。”夏达海进屋摆碗筷。

  夏父帮妻子说话:“小牌,别跟你妈计较。”

  老父亲一出声,夏达海就不说了,抬手擦过有层薄汗的短寸。

  这个夏天蝉都把自己叫死了,他爸妈这么腻歪也不嫌热。

  李红砂在屋里听见刘女士和夏父回来的声音了,她拿着洗干净的饭盒,怀里还抱一包茉莉花茶,往院门那边走。

  她刚打扫完灶台,不确定什么时候送回去合适,就打算先泡一壶花茶喝。

  干茶包放杯里才记起来,她刚搬回来,家里的饮水机还没有装饮用水。

  院落后边儿倒是有个水井,但空旷太久了,捞上来的木桶生了霉,往井里看有几根枯枝落叶飘在水面上。

  这水就是烧开了,她也不想喝的。

  人就是怪,有水的时候,一天不喝水也不见得渴,但没水了,就非要喝水。

  特别是晚上码字,李红砂没有水喝,脑子会不清醒。

  她盘算着,把碗送回去的时候,拿花茶当谢礼,顺便问问刘姨能不能给她点儿水喝。

  李红砂敲门这会儿手里没有水杯,她怕目的太明显了,惹人不快。

  门环撞了两下木门,里面的人应她:“来了!”

  声音像声带裹着砂砾发出来的,浑厚轻哑,不难听,让人莫名耳热。

  李红砂抬手搓搓耳朵,门从里面打开了。

  看见开门的人,视线从他平静的脸移向更平静的胸膛和腹肌,呼吸带起的浅浅起伏让紧致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更加柔和。

  一个男人的身体,粗野和柔美两种感觉交杂在一起,旁人见了是招架不住的。

  李红砂搓耳朵的手差点儿放不下来。

  城里有城管管制着,不让喝酒的男人影响市容市貌,李红砂在京北根本看不见男人袒露上身。

  情绪慌乱了瞬,李红砂忙把目光抬起来,落在夏达海的脸上。

  可他笑不笑的脸,唇成一条直线,也有点吓人,让人紧张。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人怎么在家不穿衣服啊……

  夏达海在李红砂视线飘移那刻,捂住半张脸,脑海只有一个想法。

  我怎么不穿衣服啊!

  对了,他刚才烧过柴火,身上淌着热汗,堂屋的空调不像卧室里的,刘女士的决定权大过所有人,他没开。

  再者,人日常发发汗也是好的。

  夏达海就把上衣脱了,扔进浴室的水盆里,晚上洗了澡再把它们洗了。

  家里只有父母和他,都是一家人,他不穿个上衣,也没人说什么。

  夏达海就一时忘了。

  小姑娘的视线再落回他脸上,夏达海把手放下:“有什么事吗?”

  李红砂将饭盒和花茶一并递出去,他顺势抱进怀里,企图挡住自己裸/露出来的部分身体。

  但干活一把好手的人,周身养出来的肌肉哪儿是这么好遮挡的。

  也就遮住中间一块小地方。

  好比那些拍杂志的男模,若隐若现的穿衣风格,更容易引人遐想。

  李红砂已经想入非非了。

  不过不是“人心黄黄”的方面,她脑中浮现一副画面,一个健壮的男人,脱去上衣拿一柄长斧。

  起身后仰,弯腰重重落下。

  身侧是一轮停在山头上的落日,橙黄火红,将他身上一半的血照出昏暗的光。

  他在劈一匹白骨。

  “昨天,”李红砂动动干涩的唇舌,小心翼翼地说,“昨天谢谢你和刘姨了,这个花茶,茉莉花茶是给刘……你们的,很好喝。”

  夏达海听她磕磕绊绊地说话,心里一阵懊悔。

  以后说什么,都要把上衣焊死在身上。

  夏达海滚了滚喉结,目光移不开她干到起皮的红唇:“不用谢,应该的。”他匆忙背过身,“要进来喝口水吗?”

  男人背过去,那股逼人的气势才少了几分。

  李红砂恢复些许理智。

  她刚才到底没敢说喝水的事,但夏达海亲口提了,错过了机会,她晚上恐怕不敢来打扰人家。

  思虑再三,李红砂上前踏入夏达海给她留的空位,又说了声谢谢。

  相邻两家瓦房的格局相差不会太大,进院先看见的大都是堂屋,有些家灶房和主屋是分开的。

  夏家把它们都修在了一起,堂屋隔壁就是灶房,夏父从里面端了碗汤出来,看见跟在儿子后面的小姑娘,笑出满脸褶子:“红砂啊,快进来,今天晚上我们做了青花椒酸菜鱼,叔给你拿副碗筷,你来吃点儿。”

  “不用了,谢谢叔。”李红砂感觉这里谁都认识她,但她对谁都没印象,“我在家里吃过了。”

  刘女士给她搬椅子,用帕子擦掉木凳上的灰:“多双筷子的事儿,再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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