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夏达海接过书,又问刚才的问题,“怎么不休息?”
李红砂:“静不下来。”
夏达海:“为什么?”
她不太擅长对夏达海撒谎:“我感觉很愧疚。”
大家都在为了她能写出想要的结局,付诸努力,她却在写完大纲后始终动不了笔。
她缺一个根据大纲把细节写出来的感觉。
这是袁永晴这种好学生作家,永远理解不了的邪修写作模式。
夏达海听不懂,但他知道。
“你们一定很煎熬。”
看过李红砂的写作历程,夏达海才知道,这一行有多艰难。
李红砂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
网上也有人骂她,什么精神状态不好,什么没有感觉,都是借口。
哪一行没有困难,就你们写小说的事多。
夏达海抓住她的手,拉着她站起:“袁永晴也有写不出来的时候。”
想开的人,偶尔也会陷入从前的困境。
“她昨天差点儿把我的农家乐拆了。”他说得面无表情。
李红砂亲眼见过,就知道夏达海今天有多冷静。
昨天的袁永晴,带着鱼刺和骨头,几乎给农家乐造成灾难。
杨俊熙看着都不指望支票了,他找出钱包里能用的卡,问夏达海好几遍,赔偿能不能刷卡。
李红砂想着,笑出声。
夏达海搓搓她的手臂:“要不要出去走走?带把伞。”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再统一感谢一下读者,“匿名用户”“圆圆脸”“陈一一”“长青长情”“小鲸鱼”“腿毛两米五”“真的不想再看连载”“春江花月夜”“零榆”“Jackson”
里面的读者有经常来互动的,也有默默看文的,大部分宝贝的昵称我都有在记,希望这个举动不会给你们带来负担
我只是想记住支持我的人,有朝一日能拿出更好的成绩回馈大家
评论区评论的读者我也有大致的印象
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性格也比较i
不论您喜欢默默看文,还是喜欢在评论区互动,我都想尽量给你们更好的反馈。
也许是一个有趣、喜欢的故事,也许是我能带给大家的情绪价值
希望你们来过我这儿,都能有所收获
小树苗会长成大树,我书写的故事也一定会像“大海”般郁郁青青
愿现实生活中的你们,平安喜乐,万事胜意[撒花]
第33章
李红砂跟在夏达海身后,蹑手蹑脚地进屋。
袁永晴大半个身子压在杨俊熙身上,两人共用一张躺椅,睡得昏天黑地。
在门口那儿翻到李红砂带来的遮阳伞,夏达海牵上她的手,撑伞,带她一起出门。
包头村环山,夏季热却有风,相比建起工业园区的小镇,要凉快些。
午后撑伞去废弃的井口,不容易热出汗。
夏达海往李红砂手脚上喷好花露水,领她过去。
李红砂没什么目的地,她就想出门走走,一切听夏达海安排。
身高差的关系,伞拿在夏达海手上,他在伞下,终于看见让他和红砂错过那天的油画。
风吹动的旷野,被伞骨分开的格子,不同的景象拼接成一幅全新的画。
李红砂抬手肘碰他:“你转转。”
她的手臂贴在夏达海的臂膀上。
喷过花露水,女人的肌肤嫩滑湿冷,夏达海烧晕了脑袋,按她的指示,原地转了个圈。
李红砂停下来看他。
神情算得上无奈。
她有时是夏达海肚里的蛔虫,有时又真看不出来,夏达海在想什么。
“我是让你转伞。”
夏达海啊了声,规规矩矩地转伞。
李红砂笑着问他:“是不是很漂亮?”
夏达海看着她擦过汗,被清水滋润的脸,明晃晃引人舔一口就很解渴的红痣,呐呐道:“很漂亮。”
他带着小女友去了包头村的人,夜里最爱乘凉的地方。
一座弧形的井口,像极了旧时的防空洞。
不过只能走入洞口几米的位置,再往里,被铁栏门封了路。
井口很凉爽,是纯天然的空调,旁边还有出水口,源源不断地涌出山上的甜水。
这次夏达海没让她喝这里的水,把从农家乐带来的水瓶放进井里冰着:“等一会儿喝水,这里的不一定干净。”
李红砂几步跳上台沿:“这里好幽静啊。”
夏达海不太能理解幽静的意境,自动把它等同于安静:“晚上就热闹了,忙完农活,大爷大妈会来这儿乘凉。”
现在安静,只是因为活没做完。
有力气的,现在正午太阳正炽热的时候,还有人在坡上干。
李红砂看他准备齐全地,在石板上铺了张防水布,让她坐下。
隔一层布,短裤下贴着的部位透着湿冷,李红砂打了个寒颤:“怎么想起带我来这儿了。”
夏达海拉住吊绳,把水瓶钓出来,拿在手里摸摸:“这里凉快,安静。”
确定水瓶冷却下来,他拧开瓶盖,给李红砂倒了杯水。
冰冰凉凉的清水入喉,李红砂心底的烦躁散去不少。
等她休息好了,夏达海起身到一处水沟旁蹲下捡石头。
李红砂好奇地跟过去:“捡石头做什么?”
夏达海指向一处。
李红砂看过去,水沟的石壁上贴着一串红色的,野葡萄一般的怪物。
眯眼仔细分辨,只是福寿螺的卵。
夏达海抛了抛手上的石头,觉着趁手,就去水井旁简单洗了下,拿给李红砂。
他的手还覆在她手上:“我压力大,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砸福寿螺的卵。”
每个人都有烦恼,夏达海刚开农家乐,被某些人刁难的时候,就会升起暴躁的破坏欲。
夏达海从不对李红砂遮掩他的秉性:“不能一石头砸死讨厌的人,砸这个也不错。”
福寿螺是入侵物种,寄生虫很多,破坏环境,弄死它们的后代,也算给国家环境造福。
夏达海的脑子想不出多复杂的问题。
但他总能轻易看透别人不容易察觉到的本质。
好比他惹得李红砂与他冷战,说的那句“老板喜欢女警”。
他认为李红砂看不出来的压力,是她在逃避,她与自己较劲。
解决心理问题的正确方式,夏达海在网上做过初步了解。
大部分都是要病患自我和解。
说来容易,这么浅显的话,红砂早知道了。
就是知道才会一方面讨厌厌烦写不好的自己,又想去原谅不完美的自己,而拒绝承认这份压力。
夏达海的解决办法,可能没杨俊熙的健康,没袁永晴的温暖,但它简单粗暴,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处理自我的矛盾。
他弯曲李红砂的手指,让她接受了这块石头。
李红砂又莫名读懂夏达海的眼神。
他看着她,在说,尽情发泄对自己的不满和讨厌吧,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去爱你。
午后的包头村出现一道奇怪的风景。
一男一女撑着遮阳伞,从乘凉的井口,走到田间,拿石头在砸什么东西。
路过的人没认出他们,也没人敢靠近询问。
袁永晴睡醒,睁眼在农家乐大厅望了圈,没看见李红砂的身影。
推开杨俊熙搭在她腰上的手,抓着手臂上的蚊子包,出门找人。
此时,杀红眼的李红砂带着夏达海,已经从“百草园砸到三味书屋”。
袁永晴出门没走多远,就在河岸边看见他们了。
不知道在干什么,两个傻子看一眼河,又看一眼对方,吭哧吭哧地笑。
看着他们,袁永晴想起她刚和杨俊熙在一起那会儿。
不会也这么傻吧……
她没去打扰。
袁永晴站在远处,默默看着两人笑闹。
一瞬忍受夏达海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发现,夏达海对于李红砂的存在,类似情感宣泄的开关。
当她崩溃了,夏达海会打开开关,让她毫无负担地发泄;当她过分内耗了,夏达海会关上,守在她身边,做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永远支持她的傻子。
一见钟情,互相吸引,似乎哪种都无法定义好他们之间命中注定的情愫。
时间在晴雨交错中跑过。
万众瞩目的周五。
夏达海早起,给农家乐挂上歇业一天的牌子,拿粮食喂鱼刺和骨头。
他今天穿着跟平常不一样。
偏休闲一点的正装。
当初毕业听父母的话,留市里搏工作时买的,没穿过几次。
如今再穿,小了,也没时间去改。
夏达海把今天的布置尽数检查过,唯独漏了自己。
幸好不是市里那种大酒楼,对正装没要求。
蹲地上给猫碗狗碗里倒上粮,夏达海站起来活动活动被裤子勒过的大腿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