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玉把药瓶推到柳明月手里,从柳明月出嫁后找到他,托他帮忙,白子玉就能察觉到其对周府与侯府偶尔没藏住的浓烈恨意。
柳明月对周府的恨有迹可循,但对于侯府的恨,绝不会是因为覃卓燕对她冷淡的态度,不过详细情况白子玉也从没有问过。
“多谢。”柳明月郑重地向白子玉道了谢,留他在醉仙楼喝了酒。
拿到药之后,柳明月就加派了人手,盯着覃卓燕与周百合的动向。
等了小半个月有余,这两人拉扯多日,终于相约到一家酒楼相见。
酒楼人多眼杂,但是也因为热闹杂乱,所以鲜少有人会注意到谁。覃卓燕与周百合前后到约定的厢房,既是私会,两人都没带下人。
“殿下,此前我病着,没有出来相见,都怪我的身子不争气。”
一见面,周百合就向覃卓燕诉苦,今日周百合的面色有些发白,梳了个垂髻,看起来很是柔美惹人怜爱,似真病了一场。
“养了这许久,可好了么?”覃卓燕本来心里对周百合有怨,看到她这柔弱的样子,一颗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周百合观察着覃卓燕的面色,见他没有愠色,心下稍松了口气,以手帕拭泪:“好些了,我心里挂念着殿下,所以立刻想见你。”
两个人是在案几边坐下,周百合给两人斟了茶,破涕为笑:“殿下不生我的气,就喝了这杯茶罢。”
眉来眼去之间,两人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覃卓燕心下萌动,接过周百合递来的茶喝了,对方见状也喝了自己那杯茶。
两人哪里想到,他们屋里的茶水,已经被柳明月买通的店小二给下了药。
那药的作用时间短,融于水中两个时辰之后就会失效。所以就算两人没有碰茶水,过了时间,茶壶里的茶就变得和普通的茶水没什么两样。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东西已经添在茶水里。”酒楼后门,店小二搓着手向柳明月。
“很好,这是给你的,把嘴闭严实了,别给自己找麻烦。”柳明月敲打完店小二,拿出十两递给他。
对方见到十两银子,欢喜地接了过来,连连称是就回去忙活。
柳明月抬头看向二楼的厢房,勾唇一笑,周百合、覃卓燕,你们俩就慢慢享受我送给你们这份大礼。
厢房内,覃卓燕与周百合喝过酒之后,很快面色开始泛红。两人说着话,看着对方只觉得就连呼吸都变得滚烫,不知不觉抱在了一起。
酒楼大堂里热闹非凡,楼上厢房里亦是别样的热火朝天。覃卓燕与周百合无人打扰,在厢房内春风一度。
“客官,您慢走,下回再来!”酒楼门口,店小二笑着送客人离开。
长街与酒楼喧闹的声音传到二楼厢房,覃卓燕眉头微蹙,手臂动了动。
他这一动弹,就发觉手臂被压着,恰巧,躺在他手臂上的人也醒了。
此时正是傍晚,黄澄澄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光线不暗,反而很明亮。所以床榻上的两人一睁开眼,对方熟悉的面孔就映入眼帘。
“殿下!”周百合惊恐地瞪大眼,猛然坐起身。然而起身周百合才发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厢房的地面上,七零八落地散落着两人的衣裳。
周百合眼前一黑,捞起被子将自己身上遮掩好,就低声啜泣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她身下隐隐作痛,就算再不经人事,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覃卓燕撑着坐起身,环视周遭,震惊不比周百合少。
覃卓燕很清楚他那方面,不是一直不行么?怎么今日忽然可以了?
周百合有些魂不守舍,又觉得羞耻,顾不得那么多,先裹着被子下榻,把自己的衣裳拾起来,绕到屏风后手忙脚乱将衣服穿好。
“怎么办……怎么办。”她手发颤地去绾头发,绾了好几次才将头发绾好。
而覃卓燕也回过神来,心想自己那方面兴许是好了,大喜过望,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安抚好周百合。
覃卓燕穿好衣袍,撑着坐回轮椅上,推动轮椅来到屏风后。
而周百合已经哭成了泪人,偏巧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去,眼尾的红晕让覃卓燕喉间一紧。
第83章 将她休弃后我就立你为世子妃
覃卓燕不自觉将声音放柔和许多:“百合,你别怕。”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百合泪眼婆娑看向眼前的男子。
“我也不知是怎么了……不过你别怕,我会对你负责,不过眼下我还没有机会将丑女踹走,只能委屈你先以妾室身份入府。”
覃卓燕做出为难的样子来,周百合一听做妾,眼睛就瞪大了。
看出周百合的抗拒,覃卓燕立即接道:“我自然不会让你一直做妾,只等你生下长子,我就能名正言顺将你扶正!”
“当真?”周百合面色有所缓和,但是眼底还是泛着犹豫地神色。
担心周百合不愿意,会闹起来,覃卓燕难得沉住气循循善诱。
“当真,我不会与丑女同房,身为妻子,她一两年无所出,我就可以以此作为七出之条休了她,将她休弃后我就立你为世子妃。”
覃卓燕神情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在哄人,周百合犹豫再三,对做妾一事,她是不情愿的,可自己已经……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点头同意。
“殿下不失信于我就是。”周百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覃卓燕见她松口,便笑着耐心地哄她。
为了不让人起疑,两人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一前一后离开。
覃卓燕本就想得到周百合,没想到如此轻易就成事,心里高兴,回到侯府,就找侯夫人说了这件事。
得知周百合点头愿意入府为妾,侯夫人很乐意,也没细问这里头的事,当日就派人到柳明月那里去传话。
“世子妃,夫人说了,殿下只有你一位正妻,没有妾室,如今就是纳妾也很应该,所以命奴婢来和您说一声。”
段妈妈的态度很是高傲,仿佛在说,自己根本没把柳明月放在眼里。
“没别的事,奴婢就先会侯夫人那边伺候了。”段妈妈行了礼就扭头走了。侯夫人的意思,只是派个人来知会柳明月,没打算询问她的意见。
一个无权无势的世子妃,没有娘家倚仗,当然就没人理会她同意与否了,她的意愿,没人在意,也不重要。
“奴婢是不是听错了,段妈妈说世子殿下要纳谁为妾?”
柳明月有些懵地坐在藤椅上,花生也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是桂花重述了段妈妈的话:“殿下要纳大小姐为妾,当真?”
“既然是差段妈妈来传话,当然是真的。”柳明月从藤椅上坐起来,不应该啊,这两人,就这么把婚事定下了?
上辈子,周百合可是有了身孕之后先做外室,然后一步一步把她逼死。
怎么这辈子不一样?周百合成了妾室不说,不日就会入府。柳明月发觉事态进展与上一世不太一样,心里不觉有些郁闷。
不过与赵银莲的心情相比,柳明月的心境可轻松多了。
周百合从酒楼离开,回府沐浴过后,才敢去见母亲。到了赵银莲面前,周百合踟蹰起来。
赵银莲因为商铺营业额下降一事,头疼了多日,见到女儿心情才好些。
“我儿,来找娘有什么事?”赵银莲让周百合坐下,然后命小厨房立刻去准备周百合喜欢的瓜果点心送来。
“母亲,女儿有一件要紧事想和您说,您可不可以先让她们退下?”
屋里屋外都有下人,那挡子事,周百合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出女儿有心事,赵银莲很爽快地将人遣退:“你们都下去吧。”
等人都退走,门关上,周百合才嗫嚅地把自己和覃卓燕的事说了。
“父亲去后不久,我与殿下偶然在街上遇见,就渐渐熟络起来。”
周百合不敢说自己是有意和覃卓燕牵扯上,说了半天,才说到今日厢房里发生的事情。
“殿下说让我先入府为妾,等我生下孩子,就扶我为正室。”
因为心虚,周百合的声音很轻,可坐在主位上的赵银莲,如受五雷轰顶。
妇人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女儿这一句话炸地有些耳鸣,僵硬地转过头,震惊地看向自家女儿。
即为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也为女儿没心气愿意去做妾感到震惊。
“你胡涂啊!妾室!别的妾室也就罢了,定北侯府的正室是谁?是柳明月那丑妇,娘把你好吃好喝养大,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赵银莲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女儿为什么和覃卓燕勾搭上,那点心思,她身为妇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出身高,所以从来都对这样的手段很看不上,觉得低贱,结果她的女儿就闷声不响成了她最不屑的那类人。
“我苦心孤诣,给你攒了一笔嫁妆,计算周府大不如前,嫁一个四五品官员之家做主母,凭你的嫁妆,你到他们府里岂会受人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