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我可不敢乱说!我相信家里也不会有人出去乱说!要是给我知道是谁在外头乱嚼舌头,那我一定会告诉爹娘!爹娘也不会饶了他们!”高氏立即振声说道。
“呵呵,反正不会是我们二房说的,我们二房总不至于到处宣扬自家放了一只‘价值七十两’的碧玉镯子,那不就是故意招贼吗?”岑雁笑道。
“我们三房也没有往外说!”俞氏一听,也赶紧地道。
“困死了!依我看,这既然不是外头的人,那就是家里招了内贼呗!”岑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烦躁地说道。
“内贼?不是我们大房!”
“也不是我们三房!”
“那就更不是我们二房了!”
高氏、俞氏和岑雁依次说道。
岑英这会儿似乎终于是清醒了一些。
她目光在三房的人影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眼珠一转:“该不会是……”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可大家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知道二房有镯子,并且那镯子在岑雁手里的,除了老岑家的人,那就只有昨晚住在这里的岑芳一家了。
“搜一下吧!”岑雁突然提议道,她看着岑英,“小姑,你刚刚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有什么人影进正房的屋里?”
“没有看到,这我可以肯定,我是家里第一个起来的。”岑英摇摇头,家里这几房和正房挨着的,也就大房,其次就是她的那间小屋,也在正房一旁,而且因为是和二房的屋子挨着,所以二房岑雁发出的声音,她是头一个听到的。
当时她打了个激灵就赶紧起了。
起身以后,正房的屋里别说有人了,就是屋门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那扇屋门有些老旧了,开合都会有很大的“吱呀”的声音。
“我也可以肯定,从我起身开始,就没有人进出过正房。”她又补充着说道。
“那对方要么不是住在正房的,要么就是还没有回去,只要咱们把灶房、茅房和牛棚、堆放杂物的西屋这些地方都搜一下,一定能把这个人揪出来!”岑雁说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搜!”高氏第一个回应。
只要一想到那个摸进二房屋里偷东西的贼,极有可能就是岑芳,她就激动得一点也不困了,浑身都是干劲儿。
她打算好了。
一会儿万一是她把岑芳给揪了出来,那她一定要趁着天黑看不清楚的理由,先把岑芳给狠狠打上一顿,来发泄自己因她而起的憋屈,和受到的诸多刻薄委屈!
“大江哥,你在这里盯好了,万一有人趁着我们找人,想偷跑出来躲进屋里,就赶紧揪住她!”高氏又对岑大江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岑大江点点头。
他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心里这会儿也比较清楚。
极有可能就是大姐。
大姐他一直都很敬畏。
在大姐跟前,他从来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敢说一个“不”字,但这不代表他心里就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现在有机会揪到大姐的错处,他当然不能放过。
要真是揪住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总在他面前耍大姐的威风!
此时,高氏和俞氏、岑英都纷纷起劲地开始在院子里找人。
“快快!灶房里再看看!”岑雁则是站在那里大声地指挥着她们。
谁也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毕竟这种时候,谁都想抓住机会,好好地看一看岑芳出丑的样子。
不一会儿,家里各个屋子,甚至连鸡圈猪圈牛棚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岑芳的身影。
“茅房!茅房还没去看吧!”岑雁又冲着茅房的位置,大声地喊道。
“对对对!快去茅房看看!”高氏和俞氏、岑英又急匆匆地,又要往茅房那边过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自动从茅房里走出来。
三人顿时脚步一顿。
只听那个人一副疑惑又夹带着训斥的语气说道:“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外头是来闹腾什么?也不怕把爹娘吵醒了,让他们睡不好觉?”
高氏、俞氏和岑英顿时都激动坏了!
果然是岑芳!
“大姐,我们才是要问你,大晚上你不睡觉,躲在茅房里做什么?”岑英先就是问道。
“什么叫做躲在茅房里?我突然闹肚子,出来上茅房而已!”岑芳皱着眉,语气里充满了不耐,说着,她就要往正房屋里去。
“慢着!”高氏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高氏?你想做什么?让开!我拉了半天肚子了,现在又累又困,只想赶紧回去睡觉!”岑芳一见她竟然敢拦着自己,当即就是厉声斥责道。
“大姐,你着什么急啊?”高氏不紧不慢地说着,嘴角那得意的笑,都几乎要压抑不住地飞扬起来了。
第122章 不打自招
“只要咱们小声一点,爹娘不会被吵醒的,大姐,你既然说你闹肚子出来上茅房,那一定看见家里招贼了吧?”高氏说道。
“招贼?招什么贼了?我没看到有贼!”岑芳咬牙说道。
“没看到?那怎么可能!”
高氏闻言就是惊讶地扬高了声音,“那贼可是狡猾得很,她进了小雁的屋里,想趁着小雁在睡觉偷东西,可谁知道,却被小雁发现了!小雁说了,在她身上留了记号!”
她这么一说,岑芳立即就是下意识地低了低头,并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臂。
而她的这种举动,无疑是在不打自招。
不过,单单只是这么摸一下手臂,也只能说明她的心虚,不算什么硬实的证据。
“岑雁说有贼就是有贼啊?她说的话,你们也信?什么时候,你跟二房的人关系这么好了?”岑芳抬起头,看着高氏,企图离间他们,“你过去怎么说来着?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二房的人!再说了,这大半夜的,她不睡觉?要真的有贼进去偷东西,她睡着的了话,怎么可能会发现?那她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又是在干什么?指不定啊,这就是她自己贼喊捉贼!”
“大姑,我睡眠一向都浅,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醒过来!这种贼喊捉贼的污蔑言论,我劝你不要乱说!”岑雁当即反驳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大伯娘有一点说的不对,那贼不是狡猾,而是胆子大,竟然都敢直接摸到别人屋里偷东西!幸好我在她身上抓了一下,那一定是留下了痕迹的!”
“小雁说得对,那贼就是胆子大!”高氏也立即附和道。
她甚至不在意,岑雁说她刚刚那些话有说得不对的地方。
要是往常,高氏肯定不乐意。
但现在,两人这一唱一和的,就是要演给岑芳,好叫她看看,她这么离间他们大房跟二房的关系,是徒劳无功的!
想靠这一招,让他们大房跟二房翻脸,好让她找到机会开溜?
门都没有!
“大姑,你刚刚去茅房,真的什么人也没有看见?”岑雁接着追问。
“没有!我说过了什么人也没有看到,你一直问我是个什么意思?”岑芳语带不快。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这家里招贼不是小事,要真的不是外头来的贼,就只能是内贼了,内贼的话,似乎大姑的嫌疑最大呢。”岑雁笑眯眯地道。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怀疑我?!”
岑芳气得猛地扬高了声音,“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是我!这不止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要知道我在这个家里住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唉,大姑,你说你激动什么啊。”
岑雁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家,要不然,我怎么会是内贼呢?其实要想知道刚刚那个贼是不是大姑,也很简单,我刚才指甲刮到了那个贼,只要检查一下大姑身上有没有我指甲的划痕,不就能够证明大姑的清白了吗?否则的话,这家里往后谁还敢睡个安稳觉?”
“不错,要是不弄清楚,那以后家里人谁敢睡觉?只怕一闭上眼睛,就害怕贼来了吧!”高氏跟着附和道。
“就是啊大姐,你能不能让小雁检查一下?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为了免除大姐的嫌疑!毕竟是一家人,要是这么误会了,那可就不好了!”岑英似笑非笑地看了岑雁和高氏一眼,也是这么说道。
“小妹,我就发现,我这两次回来,你都特别针对我,这是为什么?我们可是亲姐妹!小妹,该不会,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记恨我吧?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小心我把你当年干得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抖落出来!”岑芳盯着岑英,幽幽说道。
岑英顿时低下头沉默起来。
这时候,岑雁看了岑英一眼,立即就是道:“大姑故意这么说,岂不是显得更加心虚?小姑今年也才十八岁,当年她就算做了什么事情不妥当,你这个当姐姐也有责任,你身为长姐,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怎么如今不但不反思自己的过错,还反过来要威胁小姑?有你这样当大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