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岑家妹妹,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可是,以后还是请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这样说小雁的坏话,我这个人有点认死理,认定了一个人,就轻易不会改变……”魏赞凝眉说着,一脸的深沉。
“你……”岑霜一听他到这时候了,还在一心维护岑雁,顿时心里就一片酸涩。
这种酸涩,进而迸发成了浓重的恨意。
她压下这两种情绪,问道,“魏赞大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能不能诚实地回答我?”
“好,你说,我一定如实相告。”魏赞看着她,视线看起来极为认真专注。
“我想问你……”岑霜被他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不禁小脸一片娇红,她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如果你是先认识的我,而不是岑雁,那你会喜欢上我吗?”
“岑家妹妹……”魏赞似乎被她给问住了,不由一愣。
“你说过的,会如实回答我!”岑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这,我,我想,你这样善良可爱,善解人意,会替别人着想,应该不会有人不喜欢你吧?”魏赞没有直接回答,并且回避过岑霜的眼睛。
而他这番话,被岑霜想当然地理解为,他是喜欢自己的!
只是因为被岑雁抢了个先,跟他定下了婚事而已!
至于魏赞视线躲避自己的行为,则被她认为是他不好意思承认这一点罢了!
通过这一番脑补,岑霜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双手握着那包藏红花,就像握着什么上天赐给她的礼物一般,此刻真有点想迫不及待地回到家里,把这一包药都给岑雁强喂下!
“你,你知道就好。”魏赞仍是一副不敢看她的样子,说话故意结结巴巴,看着好像很是老实巴交,其实心里却是把什么都给算计了。
他可是什么会落人话柄的承诺,都没有对岑霜说出口过。
就算岑霜会因为他这番言论,而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那也与他无关,都是她误会了。
毕竟是有事相求。
这一次,魏赞耐着性子陪岑霜说话,说了好一阵,逗得她咯咯直笑,后来才是找个借口走了。
岑霜拎着那只纸包,面色红润地回到家里。
这一路上,她心里一半是魏赞带给她的甜蜜幸福,一半则是歹毒的心计。
一回到家里,她先回了自己房间,把那个纸包打开。
之前魏赞说了,让她每天放一点在岑雁的吃食之中。
这其实是不容易做到的。
但她有办法。
岑霜从纸包里捏出来几片藏红花,悄悄放在自己的衣袖里,就去了灶房。
这会儿还没有开始做饭。
不过,岑雁已经从正房里,把昨天剩下的那半只鸡给拿了过来。
“大姐啊,你辛苦了,要不要喝点水?”岑霜走过去,关切地询问道,打算只要岑雁说喝,她就趁机把藏红花捏碎了,掺在水里头让岑雁喝下。
“不用了。”岑雁对于岑霜的无事献殷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看她一眼,就继续干活。
她今天要把这半只鸡给炖了。
不过,她打算换一种做法,那就是先把鸡给小炒一下,然后再炖,炖的时候加点调料,味道会更香醇。
岑雁专心致志地处理这半只鸡,任凭岑霜怎么跟她说话,她始终爱理不理的。
岑霜知道这时候没有机会,再留下也是自讨没趣,于是不再多说地离开了。
然而等鸡汤炖好,岑雁叫各房的人过来盛饭时,岑霜又来了。
今天晌午仍旧是正房岑英先过来盛饭。
经历过昨晚,岑英现在对岑雁的态度,那是客气得多了。
大房盛完之后,就该三房。
岑霜按照俞氏说得,盛了很多肉,但盛完之后,她却并不肯离开。
第65章 无事献殷勤
“还有事吗?”岑雁不知道岑霜赖在这里不走,打的是什么主意,只皱眉看着她问道。
“大姐,我这不是看你辛苦,想帮你的忙吗?一会儿你是不是还要给二伯煎药?要不我去帮你送饭?我盛了好多肉,等我给你匀出来一碗,你就在这里一边吃肉,一边煎药好了,怎么样?”岑霜提议道。
为了帮助魏赞,她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连自家碗里的肉,都舍得给岑雁吃。
“不必了,我先去吃饭,等会儿再给我爹煎药。”然而,岑雁丝毫不动心,端起盛好的鸡汤,就往二房走去。
岑霜留在原地,气得跺脚。
她无奈,也只能先回屋去,等晚饭时再找机会下手。
而等到晚饭,岑雁就发现了,岑霜今天好像一直绕着她打转,特别是在她做饭的时候。
这实在是不让岑雁不警惕。
晚上照样是岑老汉和岑大江、岑大河从地里干活回来,收拾妥当之后,就开始盛饭。
岑霜今天非常积极地帮忙盛饭。
这让岑老太不住地夸她变得越来越懂事勤快了。
倒是岑雁没有一天不干活,却从来没有得过一句夸奖不说,还总要被追着骂。
对此,岑雁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为了根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而让自己不痛快,那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必要。
“大姐,快坐下吃饭吧。”这时候,岑霜递给岑雁一块馍馍,脸上带着过去从来吝啬于给与的甜笑,眼里则是明晃晃的期待。
岑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抬手接过馍馍,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只尝了这么一小口,她就知道岑雁在搞什么鬼了。
这些天学习认识百种草药,不是白学的。
如今的她,只消闻闻味道,就能辨别出可能是哪几种草药,再根据如今外头流传的谣言判断……
这馍馍里头,一定是被岑霜加进去了藏红花!
馍馍是晚上新做的,当时岑霜赖在灶房帮忙。
就是不知道她是只在自己吃的这只馍馍里加入了藏红花,还是所有的都加进去了……
这东西倒是没有什么毒性,只是妇人吃了之后,会起一些效果。
如果是孕妇吃了,会小产。
长期服用的话,可能会导致怀孕困难。
岑雁一边思索着,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馍馍,就着菜。
这东西她就算是吃到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她手里有一个空间,想要解除藏红花的药性,很简单。
但问题是,这些藏红花是岑霜从哪里得来的?
这总不可能是她一个小娘子能够搞得来的。
很快,岑雁就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魏赞。
几乎是立即的,她无比肯定这就是魏赞干的!
只有他有这个动机!
岑雁当着岑霜的面,吃完了一整只馍馍,这让岑霜一下子安心。
这馍馍是她做了标记,特意留给岑雁的。
毕竟家里这么多人,万一被自己或者俞氏吃了,那可就不好了。
岑霜决定以后每日都给岑雁帮忙,趁机做手脚,让她天天都吃下藏红花,最好是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一顿饭吃完。
岑雁和李氏照常收拾碗筷。
岑大海那边也已经吃完,是李氏盛了饭菜过去,跟他一起吃完的。
“岑雁啊,你爹都又躺了一天了,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明天清早可以起来干活了吧?”岑大江擦了擦嘴,问道。
“不行。”岑雁十分坚决地拒绝,“我爹这伤,至少得再养个五六天才能好彻底!”
“什么?还得五六天!”岑大江一听,就觉得浑身阵阵酸痛泛起,“不是已经醒了吗?再说了,又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他胳膊腿不都没有问题吗?”
“大伯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我爹流了多少血?他到现在脑后都还有一块淤血,必须得等淤血完全散去才行,否则,现在就跟你们下地干活,就算抡得动锄头,只怕一锄头下去,他就又要倒下了。”岑雁说道。
她这么一说,顿时叫岑大江一阵心虚。
毕竟那晚上岑大海顺头流血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是他把岑大海打伤,差点一条命都没有了。
但他也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地里干活没有岑大海的日子了,什么都得他来干,真是要累死了!
然而岑雁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万一她一个不高兴,再拿菜刀怎么办?
不止是岑大江这么想的,老岑家大房、三房、正房的人,也都这么想。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难道就不能治治她?要是每一回让她干点啥事,她都拿菜刀要砍人,那她岂不是成了家里的天牢王子,谁也不敢管了?娘,你得想法子治治她啊!”岑雁一走,岑英就是愤愤不平地对岑老太说道。
岑老太也很看不惯。
岑雁如今是越来越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