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高声喊冤的,这才是把岑老汉给喊得有些懵了。
“老太婆,你之前维护大房,斥责俞氏,不是因为确定那半只鸡就是高氏偷的?”岑老汉扭头看向岑老太,问道。
“我,这,我不是,我也不知道啊!”岑老太也一脸发懵。
“那你就瞎嚷嚷?”岑老汉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大房,大房根本就没有干出这档子偷鸡摸狗的破事,却叫他给白白教训了一通!
“我哪里是瞎嚷嚷?这还不是岑雁先过来说发现鸡被人偷了,俞氏又接着过来告状,那我自然而然地就以为,这事是高氏干得嘛!”岑老太也很委屈。
她这么一说,屋里岑老太,岑老汉,高氏,岑大江,都是一阵的面面相觑。
俞氏抿紧了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她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那半只鸡就是高氏偷的……
空气陷入一阵尴尬地沉默之中。
而就在这时候,院子里,突然听到岑雁说道:“咦,林哥儿,你手里的鸡腿哪里来的?今天晌午这顿鸡汤,我可还没有做好呢!”
啥?林哥儿?手里拿着鸡腿?
屋里的几人,都清晰无比地听到了这句话。
高氏顿时陷入了无比的尴尬之中。
“不是吵吵着半天了,说大房偷了昨天那半只鸡吗!看看,林哥儿手里拿着一只鸡腿,可今天的鸡腿还没做好,昨天那只鸡,鸡腿我吃了一只,还剩下半只,这不就是说,的确是大嫂偷了那半只鸡?!”这时候,听着屋子里吵吵得厉害的岑英,一手从岑林手里抢过那只鸡腿,一手揪着岑林的耳朵,大步进了堂屋。
“不,不可能!我没有偷鸡!”高氏一见这证据确凿的架势,慌忙连连摆手。
“小姑姑!快把鸡腿还给我!还给我啊!那是我娘给我留的!”可偏偏,岑林这时候却大声嚷嚷着……
“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留鸡腿了?哪来的鸡腿啊!我根本没有给你留鸡腿!”高氏内心吐血,面上严厉地瞪着儿子。
“明明就是你留的吗!我从外头玩,一回到屋里,就见你经常给我和妹妹藏好吃的地方,放着这只鸡腿,那不是你留的还能是谁?”岑林一见娘亲竟然这么凶他,当即委屈地反驳道。
“你!臭小子!”高氏登时更住,深深地感受到,儿子坑起娘来,那真是一坑一个准!
她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污蔑过!
但偏偏,证据确凿!
然而高氏从来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
“是岑雁!昨天那半只鸡,是岑雁处理的,爹,娘,一定是岑雁偷吃了那半只鸡,想栽赃给我们!”高氏一抬头看见院子里头站着的岑雁,就立即眼前一亮,指着她说道。
“不可能!”
可不等岑老汉、岑老太说些什么,俞氏就是肯定地一摆手,“昨儿个我亲眼看着小雁把那半只鸡腌好,放在了瓷盆里,小雁昨天给咱们炖碗鸡汤之后,就开始给她爹煎药,这期间一次也没有离开过灶房!”
说到这里,她就讥讽地瞥了高氏一眼,冷笑一声,“反倒是她离开之后,没多大一会儿,那半只鸡就不见了!”
“你看我做什么?那半只鸡不见了,可也不是我偷的,倒是你,之前还污蔑人家岑雁偷你三房的果子,什么难听的话都往人家身上骂,这会儿倒好,为了往我身上泼脏水,都不顾脸面,还是一口一个‘小雁’、‘小雁’地叫了?!”高氏也不甘示弱,并且企图把矛盾引回到之前岑雁和俞氏之间的矛盾上。
“事情是一码归一码的,那果子的事,娘说了要等二哥醒了以后再议,现在说得可是你偷走那半只鸡的事,你少往别处扯!”俞氏自然不肯如她的意。
“那你倒是说说,你个平常都不肯进灶房的人,昨儿个一直盯着人家岑雁干啥?她炖鸡汤时你在,她腌那半只鸡时,你在,她煎药你也在,她离开你也知道……三弟妹,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该跟我们好好解释解释?”高氏也冷冷望着俞氏。
俞氏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心虚地回避掉她的视线。
第55章 坑亲娘是认真的
俞氏最开始,的确是想要偷走那半只鸡,再赖给岑雁或者大房的。
可问题是,她不是没有成功吗?
但这话,她当然也是不可能承认的。
高氏一看俞氏这副心虚没有底气的模样,就冷笑一声,不等她想出什么有力地说辞,就径直道:“我看,偷了那半只鸡的人根本就是你!今天你可是上我们屋里去过一趟的!我看,就是你偷了那半只鸡,却恶人先告状,把那只吃剩下的鸡腿偷偷放到我们大房的屋里,好来一个栽赃陷害!”
“你放屁!”
俞氏一听高氏这么说,顿时又恼了,“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那半只鸡可我一口肉也没有尝到!我要是真想这么做,顶多给你们大房留一个鸡屁股!还想让我偷放个肉最多的鸡腿栽赃你们?我呸!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猪样!”
“你、你真是一个粗鄙之人!”
高氏好久没被人这么糙言糙语地骂过,顿时气得有些说话都不利索了,“都是一家人,你就是这么骂我这个当大嫂的?爹,娘,你们瞅瞅,就她这样的,幸好没有生出儿子,要不然儿子得被她教成什么样?”
“呵呵,那也比不上你啊,说不过就开始找爹娘告状,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的吧?还是说,你根本还没有断奶呢?还有,我是没有儿子,那又怎么样?你有儿子,可你儿子更有一个偷东西的娘啊!我看你儿子跟着你这样的小偷娘,也学不了什么好!”俞氏一见高氏吃瘪,顿时乐得一笑,继而反唇相讥道。
“不准你骂我娘!我娘才不是小偷!”
刚刚还吵吵着要吃鸡腿的岑林一听俞氏这话,当即掐起腰,指着俞氏骂道,“这整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们大房的!我娘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你这个婆娘,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等以后爷奶不在了,大房当家,我们大房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三房给撵出这个家!”
要说岑林头一句还是维护高氏,那他后头说得那些话,可简直是惊煞一家子人了。
岑老汉跟岑老太听得都是浑身不由哆嗦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言?
什么叫做,等他们不在了?
意思是,大房就等着他们这两个老东西赶紧伸腿归西呢?
岑老汉跟岑老太顿时被狠狠气到了。
岑老汉一张脸顿时变得阴沉无比,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冷厉的锋芒,恶狠狠地瞪向了高氏跟岑大江。
岑老太抬手指着高氏,手指抖个不停。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骂出声来:“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自问待你不错,可你居然这时候就盼着我跟你爹死了?你是不是就等着我们两个人不在了,好哄着大江跟两个儿子,把老岑家的东西给搬空了,好去接济你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穷鬼弟弟?我呸!我告诉你!没门!这老岑家绝对由不了你在这里作祟!
“老大一向孝顺听话,就是自从娶了你这个媳妇,变得惯会偷奸耍滑!
“还有林哥儿,从小也是聪明懂事,如今被你惯坏,成了这副只知道吃喝贪玩的蛮横性子!高氏,你教坏我老岑家的人,我就是把你浸了猪笼,你也死不足惜!”
她骂了这么一通,却只是认为高氏心术不正,一点也不舍得责备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认为只是高氏教坏了儿子和孙子。
而高氏一听这话,吓得赶紧就是跪地认错:“爹,娘!媳妇不敢啊!林哥儿一定是听岔了,媳妇儿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媳妇一直都是教林哥儿要记得二房、三房的好处,以后堂兄弟姊妹之间也要好好团结……”
“我呸!”不等她说完,岑老太一口唾沫就吐到高氏的头上。
那带着熏天臭气的唾沫,一下子糊过来,高氏整个人都懵了。
她慌忙认错,却不曾想到,这话是戳到了岑老太的不快之处。
二房那算什么东西?
那都是一窝子老岑家的奴才!
这样的货色,居然还让她的乖孙儿团结?
这个高氏,可真是没轻没重,教坏了她的宝贝孙子的!
“老头子,高氏这么大胆,不罚她是不行了,照我的意思是,罚她替三房干一个月的活,还有,大房不能再留私房钱,省得她去接济她那个穷鬼弟弟和娘家!”岑老太当着全家人的面,对岑老汉说道。
“娘!”高氏一听这话,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绝望。
而俞氏听到仅仅只是帮三房干一个月的活,心中十分不满意罚得这么轻。
但再听到要没收大房的私房钱,就不由脸上都乐开了花!
“嗯,就照你说得办!”岑老太沉吟片刻,点头应道。
“还有,昨天那半只鸡,今天高氏自己说的,是她偷的,那就由她来补贴出这半只鸡的银子!这么大的一只老母鸡,本来还能下蛋的,被你偷了一半,加上你教坏孩子跟夫君,那就罚你双倍的,除了要把你们大房的私房钱全都拿出来有我替你们存着,以后作为翰哥儿、林哥儿娶媳妇,以及梦姐儿的嫁妆,除此之外,还得抽出来二十两补贴到公中上!”岑老太狮子大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