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魏赞眸光一闪,一脸真挚地向她道了谢,就借口还有急事,已经耽搁了很久了,继而告辞离开。
而岑霜根本没有听出他是在埋怨她耽误自己太多时间,只少女心事地想着,他明明有紧急的事情要办,却还是为了和她说话,而耽搁了这么久……
可见他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否则,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她和岑雁之间左右为难呢?
岑雁是他已经定下亲事的未婚妻,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既然定了亲,就发誓是一辈子照顾她,对她好。
而她岑霜,却并不属于魏赞应该负担的责任,但他会为了自己而感到为难,可见他对她才是真心,对岑雁只是为了履行婚约和承诺罢了,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喜欢她!
这么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岑霜心里是满足极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苦命鸳鸯,明明和魏赞是互通心意的有情人,却被岑雁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横在中间,害得他们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岑霜要是不搞黄这一桩婚事,取代岑雁的位置嫁给魏赞……那她就不姓岑!
岑雁并不知道,岑霜已经有了这般的壮志凌云。
但如果知道了,她也只会发自真心地为岑霜鼓掌,希望岑霜一定要成功拆散自己和魏赞,帮她搞黄这桩婚事!
另一边。
嘴上说着有急事的魏赞,却是一转眼,就来到了禁林入口这边。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宿怨在身的人总是容易狭路相逢……
魏赞刚到这边,正徘徊着该怎么找到纪云湛,就见纪云湛身着一袭青灰色的麻布短打,背着弓箭,正从禁林中信步而出。
“纪云湛!你果然还活着!而且,居然还活得好好的!你居然能够在这吃人的禁林中活下来!”魏赞拦住纪云湛的去路,见他双腿行走竟是毫无障碍,一双眼睛便满是防备地死死瞪住他。
“是你。”纪云湛见到来人,便是冷笑一声,“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你和我的未婚妻有染,给我戴了绿帽子,难道我还不该来问问你为什么这样做?岑雁她毁了容,丑成那副鬼模样,你也下得了手,也不怕碰了她以后会做噩梦?”魏赞口中肆意地贬低着岑雁。
此时的他,哪还有先前那些故意在众人面前伪装出来的深情执着?
第49章 你这是贼喊捉贼
纪云湛一听他如此羞辱岑雁,心里头一团无名之火,就“蹭的”一下蹿了起来。
他只当即是二话不说,直接取箭张弓,对着魏赞就一箭飞射而出!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根本没有思考自己为什么看不惯魏赞说岑雁的坏话,只是身体随着心意,就是这么做了罢了。
魏赞从看到他拉满弓,就不相信他会真的敢拿箭射自己。
然而只听“嗖”的一声箭羽破空,他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反应也算极快地立即趴在了地上!
那只原本朝着他脑门射飞过去的羽箭,失去了原本的目标,却是一箭刺入了魏赞身后的一棵粗壮树干上。
魏赞扭头一看,一股后怕夹杂着恐惧从心间升起,让他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一支箭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刺入坚硬的树干之中,那就更不用想,如果不是他及时躲避,现在他脑门只怕已经被纪云湛给一箭洞穿!
纪云湛是真的想杀了他!
这一认知,让魏赞不敢再在纪云湛跟前嚣张造次。
但要他就这么在姓纪的跟前认怂服软,那也是做不到的!
毕竟当初纪云湛可是狼狈至极地被他扔进了禁林的,在他的认知中,纪云湛就是一只愚蠢好骗的傻狗。
“看来,你还真是对岑雁用情至深,可惜她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人。”
魏赞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恶狠狠地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她,且还骗得她跟你共度了一夜……但我和她已经定下婚约,你便再是恼恨,再嫉妒,她也只能嫁给我,以后为我生儿育女,而绝对不可能怀上你的野种!”
“你和她是否成亲,与我何关?滚!再在我跟前碍眼,我就射穿你的肚子!”纪云湛很不想听到这些话,当即怒骂出口,并同时再次对着魏赞举起弓箭。
“走就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今日敢这样对我,日后我一定叫你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魏赞一边逃跑,一边还大声嚷嚷道。
纪云湛人狠话不多。
“嗖嗖嗖”三只箭羽追着魏赞,他每跑走一步,身后就有一支箭羽刺入脚后的地上。
待魏赞的身影完全自眼前消失,纪云湛收起弓箭,心里头那团火焰慢慢平复下去的同时,一个疑惑则是不由生出。
如果魏赞真的是要利用岑雁,取得他的信任,为什么还会专程跑过来如此羞辱岑雁一通?
这样不是对他的计划不利吗?
他这样子,倒像是什么也不知道,既不知道自己还好好活着,也不知道岑雁是如何跟自己相遇的,而是道听途说了岑雁和自己在山上共通度过一夜的事之后,恼羞成怒才过来挑衅自己。
纪云湛的眉头深深皱起。
从昨日回来之后,他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万一,是他错怪了岑雁呢?
这毕竟是关系着一个小娘子一辈子名节的大事……
但她的确是骗了自己!
纪云湛摇摇头,决定不再被这个问题困扰。
不论岑雁究竟是不是跟魏赞合起伙来想要骗他,如今都已经被他识破。
更何况,岑雁总归是欺骗了自己,那么不论她此时如何被人非议,都是她应该得到的惩罚!
因为他最痛恨,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的欺骗!
纪云湛不再想那么多。
但原本赶走了魏赞,不用再看到这个烦人的苍蝇,应当是让他心里非常痛快的一件事,可现在,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像一团乌云,笼罩在那里,叫他很不痛快,还偏偏怎么也赶不走……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他臭着一张脸,沿着一条小路下山,往另一座山里去了。
因为当初他是被这山里的野兽救下一条命,那时起他就发誓,绝不猎杀这座山里的野兽。
不过五尧山一共是五座山连在一起形成的一处连绵的群山,禁林所在的这座山,是五尧山的其中一座山,他平常打猎,都到相邻最近的另外两座山里。
尽管说是相连最近,但要走到另一座山上,也要花上半天的功夫。
纪云湛脚程已经是极快,可赶到他经常打猎的地方稍作休息时,已经临近了晌午。
这个时候,老岑家也到了该做饭的时候。
平时晌午一向都是各房只吃各房的,可这几日注定是要情况特殊。
岑雁昨日杀了一只老母鸡给岑大海滋补,但昨日只吃了半只鸡,还留了半只鸡说好的是今天吃一部分,剩下的明天吃完,这样只需要三天杀一只鸡就足够了。
然而岑雁走进灶房,打开她昨日用来存放腌好的那半只鸡的瓷盆一看,就傻了眼了。
“怎么回事?那半只鸡哪儿去了?”岑雁以为自己放错了地方,左找右找,都找不到,这才是确定,这半只鸡被人给偷了!
“奶奶,奶奶!”岑雁干脆地去敲了大房的人。
“嚎什么嚎?嚎什么嚎?”岑老太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小憩,等着吃晌午饭,却提前被吵醒,再一看来人是岑雁,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你不去赶紧做饭,跑过来叫什么?”
“奶奶,实在是不来打扰你不行啊,昨天晌午剩下的那半只鸡,不见了!”岑雁无奈地说道。
“你说什么?不见了?”岑老太刚刚从小睡中醒过来,似乎还有些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就是丢了,被人偷了!”岑雁又解释了一下。
“被人偷了?”岑老太慢慢反应过来,怀疑的目光,却是第一个凌厉地瞪向了岑雁,“是不是你偷了,想贼喊捉贼呢!”
“奶奶,这只鸡本就是要用来给我爹熬成鸡汤滋补的,我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岑雁翻了个白眼,“奶奶如果不信也好说,去我们屋里搜一下不就知道了?那半只鸡虽然腌了,但却是生的,没有火没有锅,难道我们二房要生着吃?问题是生肉怎么吃?”
她这么一说,岑老太仔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个理。
这鸡本来就是要给二房用的,二房没有必要偷。
虽然她说过,只准让岑大海喝鸡汤,不准二房其他人偷吃哪怕一块鸡肉,但鸡汤是岑雁煮的,她就算趁机偷吃几块肉,那谁也拦不住。
第50章 想包庇大房?没门!
昨儿个晌午二房肯定没少背着她吃肉。
只是她想着不管什么账,都等岑大海醒了以后一起算,所以睁一只闭一只眼的,没有深究,那二房发现自己能吃到肉,怎么可能还会把剩下的半只鸡都给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