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辛苦你了啊。”高氏又冲她说了句好听话,扭头回了大房。
没过一会儿,俞氏又来了灶房一趟。
但见着岑雁还在煎药,就一言不发地扭头走了。
一个平常只要不轮到她做饭,就恨不得一趟灶房也不进的人,今天却频繁地过来这里,要说俞氏没有打什么鬼主意,岑雁是不信的。
岑大海的药煎好之后,岑雁把药倒出来,放在灶台上等它冷下来,她则开始处理那些待洗的碗筷。
这个时候,俞氏她又来了!
似乎是算着时间,以为药已经煎好,岑雁该回房了,可谁知道过来一看,她居然在洗碗洗筷!
“岑雁今天咋这么勤快?不但给你爹煎药,这是把正房跟大房的碗筷也一并洗了?早知道我就把三房的碗筷也拿过来让你一并洗了。”俞氏阴阳怪调地说道。
“正房有爷奶在,我身为孙女,孝敬他们,为他们洗一下碗筷是应该的,大房大伯娘过来说,今天早上下地干活,大伯把我爹的那一份帮忙干完了,那我替我爹感激他们一下,帮大房洗几只碗也是应该,那三婶,你让我帮你们三房洗碗,难不成三叔是打算这两天都替我爹干活?”岑雁回道。
“我呸!岑大江会替你爹干活?我信她的鬼!”俞氏一听高氏还在这里胡扯,就气得怒骂出声。
要知道她平常可是最看不惯高氏的,总是巧言善辩,把家里的两个老东西哄得围着他们大房团团转,什么功劳都爱抢,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编瞎话给自己身上捞功劳!
还把岑大海的那一份活给干了?
家里谁不知道,平日里岑大海干的,比大房、三房加起来还要多!
敢说这样的大话,也不怕自家男人累死!
“你这丫头也真是蠢,高氏的嘴里向来说不出来一句真话,她说了,你就信啊?她这是哄你让你替她洗碗呢!”俞氏一脸的义愤填膺。
但她这样说,却根本不是看不惯高氏诓骗岑雁,而是自己骂了两句还不够,还要连带着拉着岑雁跟她站在统一战线,一道骂高氏才会觉得痛快!
然而,岑雁怎么会不知道高氏纯粹实在胡说八道蒙骗她?
不过是如今还不到时候跟高氏彻底撕破脸皮而已!
毕竟她退亲的事,可能还得先通过高氏。
再说了,她要是不这么说,又怎么能叫俞氏更加痛恨高氏?
“哦,是吗?可我看大伯娘都这样说了,还说大伯累得肩膀疼,这会儿她恐怕正在给大伯捏肩呢!算了算了,反正就是几只碗而已!”岑雁这么说着,已经是动作麻利地把碗都洗完了。
这些碗上都满是油腻。
岑雁手上沾满了油水,这会儿就是朝着俞氏的方向用力甩了甩。
“你往哪里甩呢!眼睛是瞎了还是故意的?!”俞氏被甩了满脸的洗碗水,气得又是骂了两句,忙抬起袖子擦了擦。
“哎呀,抱歉,三婶,我忘了,我帮你擦擦。”岑雁说着,就主动上前抬手就要往俞氏脸上擦拭。
“你干什么呢?手上脏死了!赶紧离我远点!”俞氏一看见她的两只油手,就一把将她推开,却没有注意到,岑雁趁机在她衣服上抹了两下。
俞氏对此一无所觉。
“远点就远点。”岑雁嘴角飞快地一勾,继而撇了撇嘴,“我爹的药煎好了,我去喂他喝药。”
第42章 跪下认错
岑雁端起灶房上的药碗,提步离开了灶房。
俞氏则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身影,看她关上了二房的屋门,忙伸着脑袋鬼鬼祟祟四下观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就赶紧跑到了灶台边上,朝那只盖得严严实实的瓷盆伸出了手。
……
……
“你昨晚躲在那山洞里头,只怕根本就没有睡成觉,现在赶紧睡觉去,记得把衣服换了,脏衣服拿出来,晚些时候我给你洗了。”一给岑大海喂完药,李氏就推着要岑雁赶紧去休息。
“那好,娘,你守着爹,自己也要休息一会儿,要不然一直熬着对身体可也不好,咱家现在谁都不能再倒下了。”岑雁望着李氏满面愁容的样子,不由嘱咐道。
“放心,我明白的。”李氏一听,立即就是挺直了脊背。
岑雁见她这样,稍稍感到放心,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说是要休息,她也睡不着。
将房门朝里插上,她就进入了空间之中。
昨晚在纪云湛的家中,她前半夜休息得很好,后半夜则困在那个噩梦里,睡得不太安稳。
到了空间里之后,岑雁先喝了一些灵泉水,让自己恢复一些精力。
然后,她走到茅草屋里,在桌前坐下,让自己静下心来,开始翻找那本书里的和医术有关的内容。
因为这本书,她从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变成了一个拥有许多先进知识的人。
书里和医术有关的内容有很多。
其中主要分为西医和中医两种,她根据对这两种医术的不同介绍,优先选择了和这个世界的大夫们普遍掌握的医术相吻合的中医。
岑雁发现,除了这两种医术之外,还有什么巫医,毒医之类的,看着十分邪乎。
这种邪乎的医术,当然不在她的选择之内。
而在这本医书里,评价最高的就是中医的针灸术,似乎是跟这个空间的前主人有关。
很多针灸诊断的方法,都是它的前主人发明出来的,这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岑雁决定就学习这个。
她刚这么想着,眼前就突然蓝光一闪,出现了一只麻布袋子。
袋子里有一本书,一幅图,和一套针灸用的银针。
书记录了所有的针灸诊疗法。
图是人体穴位图,各个穴位都标注得十分清楚。
银针则又用一个专门用来放置银针的布包,包得整整齐齐。
岑雁暗暗想到,也许这都是空间以前的主人留下的。
如今她得到了空间,这里面的一切都是她的了,包括这套银针,它一定跟着它的前主人,救治过许多人的性命了。
那她既然选择了要学习医术,就一定要学好,一定要对得起原主人,这样才配得上用这套针。
空间里的时间,流动得比外面要缓慢得多。
这里的一刻钟相当于外面的半个月,但不论她在这里待多久,离开之后,回归到现实世界的时间,和她进入之前是相衔接的,并不会说,她在空间里待了一刻钟,外头半个月就过去了。
岑雁利用这一点,在空间里认真地学习。
如今脱胎换骨了的她,学习和记忆能力都非常强悍。
在她轻轻松松地把穴位图和书中的一些针灸法学会之后,她就开始闭上眼睛,捻着银针,用一捆稻草练习针法。
一直到该做饭了,她才合上书本,从空间里出来。
这个时候,她已经相当于在空间里学习了三、四个月,掌握了基本的医术。
尽管对于给岑大海医治有了一些信心,但她知道,这还不能着急。
因为按照老岑家的规矩,这几天都得是二房负责做早、晚两顿饭。
这个规矩是这样定的。
一个月的前五天,月中的五天,和月末的最后五天,都得由二房来做饭。
剩下的天数里,则是大房和三房均分。
如果一个月多出来一天,那就还有二房来做饭。
总归就是,一个月有一半多的时间,都得是二房做饭。
而现在,刚好在月中。
就算岑大海如今还躺在床上醒不了,可岑老太没有发话,二房也是必须得做饭的。
岑雁打开房门出来的时候,李氏已经在外头忙活着了,岑大海的屋里则是由岑扬在那里守着。
这时候,岑老汉和岑大江、岑大河都下地去了,还没有回来。
晚饭就得在他们回来之前做好。
如果他们回来时不能及时地吃上热饭,就少不得又要挨岑老太一顿怒骂。
岑雁把注意力从今天新学的那些医术上收回来,定了定神,提步进入灶房,开始帮李氏一起做饭。
待锅里热汤烧好,馍馍热乎乎地拾出来放在筐里,一大锅香喷喷的菜也都炒好时,岑老汉和岑大江、岑大河父子三人,终于踩着暮色回到了家中。
和往常一样,三人到家以后,要先洗把脸,然后换身干净衣服。
只不一样的是,今天这三个人都是神色各异。
岑老汉脸色阴沉,十分难看。
岑大江和岑大河则是神色莫名地往灶房看了一眼,然后默契地什么也不说,洗了手脸之后,就回了各自的屋里换衣服。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下地干半天活,是累着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岑老汉一进到正房的屋里,岑老太看他一眼,就吓了一跳,几乎要以为是不是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个老头子了?
“哼!”然而,岑老汉只重重地一声,然后就一言不发地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