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九娘子心里头不耐烦,面上却是如春暖花开一般,态度温婉极了。
“哎呀,你居然忘了?那我提醒你一下,就是先前在芳草斋的时候,你说岑姐姐这药膏是假的,还打了赌,如果是真的,那你就要向她俯首作揖道歉,想起来了吧?现在我作证,她这药膏就是真的,效果极为神奇,那你是不是应该兑现赌约了?毕竟其他姐姐们,当然我包括我这个妹妹在内,可都是兑现赌约,一一向岑姐姐道过谦的了,现在可就差你了。”十三娘子刁蛮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不管她过去跟九娘子有多亲昵,总归现在她最喜欢的就是岑雁了。
九娘子听着她这般不依不饶的话语,就忍不住绞紧了手里头的手绢。
她有些不甘心:“你叫我向她道歉?”
当着赵三太太的面,她就不信这赵三太太就不管束一下十三娘子!
她怎么也是周家的女儿!
“怎么?不可以吗?我当时可是头一个认错的,难道你九娘子,比我还金贵?”十三娘子脸色蓦地一变,像是九娘子若是不道歉的话,那么就是在羞辱她一般。
其他小娘子见此,不由都是害怕起来。
这不论是周家还是顾家,她们可都开罪不起啊!
当然最为开罪不起的,还是顾家……
而此时,赵三太太看着这一幕,却跟没有看见一样,一点要帮着九娘子管束自己小姑的意思都没有,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地低头喝起了茶。
九娘子见此,心知这十三娘子在顾家的确是极为受宠的,咬了咬唇,便只得低下头去,不情不愿地冲着岑雁俯首作揖,声音很是冷硬,道了一句:“抱歉。”
这样的道歉毫无真诚可言。
对此,岑雁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十三娘子看着她这样,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先前她向岑雁道歉时,岑雁可是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句原谅她的!
那么现下,便是岑雁并不肯原谅这个九娘子了!
完了!
岑雁的脾气,她真的好喜欢!
十三娘子尚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岑雁给吃得死死的了,这会儿倒也懂事地不再添乱,只抱紧了岑雁的手臂:“你今日要留在我家里,陪我吃饭。”
“这恐怕不行。”岑雁摇摇头,随后见她小脸顿时垮下去,便赶紧提醒道,“先前去芳草斋,我小姑跟我一起的,我要是晌午不回去吃饭,她怕是在家里要担心死了,要以为我在你们家出了什么事了。”
“那我派个人回去给你报平安……”十三娘子小脸一红,羞愧于自己刚刚见到岑雁时的嚣张无礼,却仍是不太愿意放她走。
“可是我娘跟弟弟也都还在家中。”岑雁还是坚持要回去。
十三娘子自然是又想强留她。
这时候,赵三太太才是开口,对着十三娘子嗔怪道:“因因,你可不能不懂事,人家家中亲人挂念,是该回去一趟,你若想什么时候再与岑小娘子说话,只管派人再体体面面地把她接到家里来便是了,这会儿可不许再为难人了!否则,我就去告诉你两个哥哥们!”
“那好吧……”十三娘子一听这话,才算是不再继续缠着岑雁留下来。
岑雁见她小脸都垮下去的样子,便是不由一笑。
她道:“这几日我要谈一个生意,怕是会有些忙,等过些日子,我这生意都谈好了,空闲下来,就给你做一道神秘点心送过来,如何?”
“神秘点心?”十三娘子一听吃的,又开始流口水,“有多神秘!”
“保准是这世上从未有过的,而且一定好吃!”岑雁随身空间的那一本医书里,可是写了好些点心方子。
第262章 有人故意针对她
一旁,九娘子听着岑雁说要谈生意,便留了个心眼。
过了一会儿,岑雁正式告辞。
十三娘子依依不舍地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身影不见了,才转身要回家里。
一扭头见到九娘子,顿时就有些没好气:“你怎么还没走啊。”
“因因,你又不懂事了?”赵三太太教训她道。
十三娘子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九娘子气得手都在发抖,只觉得从小到大,还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家中还有事,告辞了!”她连脸上的神情都维持不住,一脸愠怒地甩袖离去了。
她一走,那帮跟班自然也跟着纷纷告辞。
“因因,你这是怎么了?先前不是还总喜欢找这个十三娘子玩的吗?”赵三太太不解地看着她。
十三娘子看着九娘子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早就烦腻她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还是岑姐姐好!”
“你呀。”赵三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她回了家里。
另一边,岑雁回到家里,岑英见了,才是松了口气,随后就拉着她问东问西。
岑雁便把后头的事情与她说了一遍。
岑英一听十三娘子前前后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由就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她怎的,怎的变化这么大!”
“是个性子天真烂漫的,却并非是个外表看起来那样傻的,心里头精明着呢。”岑雁笑笑,说道。
“算了,她那种刁蛮的性子,我是不喜欢,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反正我也不同她打交道,就是今日好好的兴头,全都被她给败坏了。”
“想什么时候去逛,再什么时候去逛便是了。”岑雁安慰她。
今天的事情对岑雁而言,也不过是个小插曲。
就如她先前跟十三娘子说的那般,接下来几日,她便是要谈生意。
而这桩生意,就是大声在县城里头盘一个铺子,铺子她已经看好了,也和牙行的人说好了价格,如今就正等着对方的人过来签一下契书,付一下银子,她再把铺子装修一下,便可以开门做生意了。
一切原本是顺顺当当的,可谁知道,临到了约好的签契书的日子,那家居然反悔了,说那铺子不租了。
不租便罢,岑雁就去问另外几家铺子。
一家一家的都说考虑考虑,约了时间详谈。
然而只要一到时间,便立即改口说不租了。
这么一来二区的,岑雁就是再傻,也知道她被人戏耍了。
不过还不仅仅是如此。
原先由她供给果蔬的几家酒楼,也纷纷说暂时不想收这些果蔬了。
一下子,好像赚钱的路子全都给断了!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她。
再想想县城她也不过是初来乍到,认识的人都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得罪了哪些人?
这一想,也就想到了先头里被她得罪了的那个九娘子身上了!
九娘子有没有从中作梗,其实她找十三娘子帮忙打听一下便可知道了,不过依着十三娘子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这事,指不定会掀起更大的风波,再者说了,她也不想去找十三娘子,免得顾家人以为她是个喜欢借势的麻烦人。
财路被断了,岑雁倒也并不着急,手里头还有银子,支撑个一段时日不成问题。
不过她也素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干脆就写了信给纪云湛,把这情况同他说一遍,是要他打听一下,这九娘子的来历,她难道还真的能在县城里头只手遮天了?
纪云湛如今在墨云书院读书,少不得要认识一些世家子弟。
他虽然是寒门的出身,但一身不染尘俗的书生气质,学识又渊博,往后注定不凡,是以,许多世家弟子也都愿意与他结交。
得了岑雁的来信,见她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慵懒,便知道她并不着急,于是也就在书院里头,找了两个交好的世家子打听起来这个九娘子的来历。
也是巧了,他交好的两个世家子,其中一个,便是顾家的九郎,十三娘子的九哥。
顾九郎一听他把事情说了一遍,便笑了。
恰好他前些日子有事回家了一趟,正逢上妹妹整日念叨那个岑姐姐,这说的事,不就正好和纪云湛说的对上了吗?
再仔细一问,还真的就是那个人!
“这九娘子出身周家,周家也就在香尧县还有点底蕴,她那个京城里做官的叔父,不足为惧,她叔父做官手里缺不了银子,她父亲支应周家,就得经商赚银子,生意上主要就是商铺、酒楼这些,所以才能恰好在这两样上动手脚给岑小娘子使绊子。”
顾九郎把周家的情况同纪云湛说了一遍,并奇怪道,“我听因因说,岑小娘子的药膏很是厉害,她为何不去找药铺谈谈生意?她那药膏,便是京城的御医都没有这样的房子,势必能卖上好价钱,更何况,药铺的生意是李家的,周家根本就插不上手,李家也不断不会为了那点情面,再帮着周家去为难岑小娘子。”
“我知道了,多谢顾兄,明日休沐我回家一趟,与她细细说说。”纪云湛笑着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