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上都心急火燎。
当初俞氏把二房赶出去……也不知道岑雁愿不愿意为俞氏医治!
待他到了岑雁家,说明来意之后,岑雁二话不说,提着药箱就跟她去了老岑家。
老岑家这会儿一团糟乱。
当看到岑大河跑出去竟然是把岑雁找回来之后,他们都是一愣。
“老三,你媳妇小产了,你把她找来做什么?”岑大江先就是不解地询问道。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岑大河却没工夫跟他说那么多,领着岑雁径直进了三房屋里。
“岑雁!你一定要救救我娘!”她刚一进屋,就被岑霜一下子扑过来,双手都被岑霜抓得死紧。
岑霜的手在抖。
岑雁看她一眼,想要将她挣开:“我会尽力的。”
然而,岑霜却还是死死地抓住她的双手不放。
岑雁眉头皱起,看向岑大河:“你就看着她在这里拦着我,不让我给俞氏医治?”
岑大河听到这话,心里不由生起一抹古怪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立即上前把岑霜拉开,倒是一时没有多想什么。
岑雁又深深看了岑霜一眼,才是走到俞氏床前坐下。
她先拿出一小瓶灵泉水,要给俞氏服下。
“你给我娘喝的什么东西?不是应该先把脉吗?!”
岑霜一见此,就立即是出声阻拦,“岑雁,你该不会是对我娘当初设计把你们二房一家给赶出去怀恨在心,故意要害死她吧?!岑雁啊,你可不能这样做!我娘,我娘她是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一胎的!”
“放心,这是安胎的药水,至于说当初你娘设计把我们二房一家赶出去,我只能说,如果不是她这样做了,我们二房又如何能够脱离老岑家这个苦海,现在过得那么好呢?我感谢她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害她?”岑雁冷笑一声,说道。
都到这种时候了,岑雁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不过这些话说出口,岑霜信不信,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此时门外,岑老汉和高氏听到她说的这话,就都是隐隐觉得,难道,当初二房根本就是顺水推舟,难道二房早就想分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一家人,都全被二房给耍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屋里,岑雁喂俞氏服下灵泉水,随后就是一边给她把脉,一边听周大夫说明情况。
之后,她就拿出来针套,开始给俞氏针灸。
周大夫在一旁看着她熟练的针法,一脸的震惊,又一脸的赞许。
岑大河不懂医术。
但他看着周大夫不住地赞许着点头,心里头稍感安定。
然而岑霜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紧张害怕。
一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岑雁才终于停下来。
她又给俞氏把了脉。
随后,她就写了一张字条。
“你这是?”周大夫不解地问道。
“俞氏这是屋里有了脏东西,才会突然大出血小产的,我刚刚给俞氏把脉时,通过她的脉象,找到了那脏东西的位置,只要把这脏东西给抓住了,再把它给烧死,俞氏的命就能保住了,否则,若是让它给逃出去了,那俞氏就会一尸两命……”
岑雁解释道,目光仿佛不经意地瞥了脸色惨白的岑霜一眼,“我写的这张字条,是抓住这脏东西的关键,但每个人看到的内容都不一样,现在,我就把这字条给你们,你们每个人看了以后,都不要说话,默默传给下一个人。
“最后一个人看了之后,把这字条给烧了。
“然后,所有人去找这张字条,这字条的位置,就是脏东西在的位置,就一定能够抓住这个脏东西。”
她说的这些都太玄乎了。
周大夫根本就不信这个。
他张了张口,刚要严肃地提醒她现在不是儿戏的时候,然而一接触到她暗中递过来的眼神,他就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不错。”周大夫把嘴里那些质疑的话给咽了回去,配合地连连点头,“这种古法子,我也是听说过的!确实可行!来吧,我第一个看这张字条!”
说完,他就从岑雁手里接过这张字条。
他看到以后,就把字条折好,面色如常地递给了岑大河。
岑大河看了一眼,挠挠头,接着就把字条又递给了岑霜。
他不认识字,压根不知道这上头写的啥东西。
而岑霜也是大字不识一个的。
“好了,现在你去把这字条烧了吧。”岑雁说道。
然而,岑霜却是捏着那张字条,不肯动一下。
岑雁见此,眉头不由微微蹙起:“怎么?你不赶紧去把字条烧了,把害得你娘小产的罪魁祸首抓到,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第242章 你真是死性不改
“当然不是!我只是怀疑你说的这话到底有没有用!”岑霜强辩着,心里头却有鬼。
这字条不能烧。
烧了岑雁就会知道她是罪魁祸首,可如果不烧,那便是不打自招。
“呵呵,到底有没有用,一试便知,你要是连烧都不敢烧,那可就有点意思了。”岑雁冷笑一声,道。
“有什么意思?我现在就烧给你看!我倒是要看看,已经烧掉的字条,还怎么在这个家里出现!”岑霜一脸气恼地反驳。
尽管她很是心虚,可这么被岑雁逼迫着,她也知道,如果不照做,那么有问题的人就是她。
总之就是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先把这字条烧了再说!
岑霜说着,就去找了火折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字条给烧了。
“好了,字条已经被烧掉,它会在那脏东西的位置出现,只要找到它,我就能设法抓住这脏东西。”岑雁似笑非笑地瞥了岑霜一眼,“周大夫,大河叔,现在你们就去找字条吧。”
“我也要一起!”岑霜跟着就要求道。
“不行。”然而,岑雁却摇了摇头,“烧掉字条的人,身上有一股气息,那脏东西一闻到就会躲避,所以,你不能去,只能待在这里。”
“霜儿,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就别添乱了!”岑大河这时候皱眉说道。
他总觉得女儿这一系列举动,就好像是不希望一切顺利似的。
岑霜一听他这么说,浑身顿时就是僵住。
“那我现在就开始找东西。”周大夫说着,直接就是要往岑霜的屋里去。
“那是我的屋子,你不能去!”岑霜一见此,上前拦住我,“我是女子,你是男子,不方便吧!”
“好说,请高氏进来帮忙不就行了?”她话音一落,岑雁就立即道。
事到如今,岑大河再傻,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岑霜一眼,僵持了片刻之后,扭头出了屋子,转而请了高氏进来。
高氏也想看看岑雁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听了岑雁的要求之后,她就进了岑霜的屋里。
而岑大河和周大夫,则是默契地没有再去旁的屋子找那张字条……
“字条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这个。”没多久,高氏拿着一个纸包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这是!藏红花!”周大夫一见到这纸包,顿时就是失声惊道,“难怪俞氏会突然大出血小产!”
“霜儿!”岑大河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当即狠狠盯着岑霜恶狠狠地道。
“我,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岑霜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已经败露,当即又慌又怕,哭着跪在了岑大河的面前,拉住他的衣角哀求道,“爹,都是魏赞!都是魏赞让我这么做的!他每天都打我!他说娘怀了孩子,万一是一个儿子,那以后家里什么东西就都没有我的份了!这藏红花是他给我的!都是他唆使我!我不想这么害娘的!可他一直打我!”
“岑霜,你真是死性不改。”
这时候,岑雁就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上次,你拿藏红花偷偷下到我的饭菜里,想要害我,事情败露了就把一切都推给魏赞。
“是,藏红花是他给你的,事情也是他唆使你做的,可他难道是站在你身后,手把手按着你,非要你这样做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私心作祟?
“上次你去找我,我就劝过你了,趁着你现在还没有怀魏赞的孩子,赶紧跟他和离,就算他打你威胁你那又怎么样?没有孩子,他又拿什么威胁你呢?你现在就往娘家一住,不回去了,他难道还胆敢跑到老岑家来打你一顿?趁着现在在娘家,你让你爷爷、你爹去找里正帮忙和离,完全可以了事脱离苦海,可你偏不。
“你非要用这种最绝情自私的手段,连你自己的亲娘都下得去手,你娘肚里怀的,可是你的亲弟弟、亲妹妹。
“你已经没有任何人性可言了!”
岑雁这番话,就如一把刀子。
她这就是硬生生地把岑霜想要掩盖的一切,全都给毫不留情地一刀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