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大海冤?
他才是真的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偏偏,这事就算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也不能这么说,否则老爹就没面子,回去又要骂他。
此时,岑大河只有忍着,沉默着低下头去。
而俞氏见此,顿时就是心里一团怒火中烧!
死老头子,就这么向着老大一家,直接就把锅推给他们三房了!
“呵呵,这好像是大哥一家先说的吧?”俞氏实在是忍不下去,当即张口这么说了一句。
她话音一落,岑老汉一记凌厉的目光,就是狠狠地朝她看了过来。
这一眼,看得俞氏心里一抖。
她这时候突然想起来岑老汉发起飙的样子,顿时害怕地低下头去,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唉,里正,你都看到了,家里孩子不懂事……”岑老汉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完,就想扭头走人,“既然是误会一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活要干……”
然而,纪云湛跟岑雁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一走了之?
“慢着!”纪云湛当即喊住了岑老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岑老汉脚步一顿,想起手臂上的疼痛,顿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里正爷爷,刚刚我提出说,要让我爹和岑老先生滴血认亲,因为小姑说,我爹根本就不是岑老先生的亲生儿子,这事,岑老先生方才也是答应了的,可能一下子忘记了,里正爷爷,村子里的人说您最是公正、公平,所以,我想请您帮我爹做个见证!”岑雁对里正说道。
“既然老岑答应了,那我自然也责无旁贷。”里正看了岑老汉一眼,痛快地应下。
“公平起见,就请里正爷爷帮忙找一碗清水吧,也省得岑老先生说我弄虚作假。”岑雁又是请求道。
“好说。”里正说着,就是随便在人群里喊了一个人,叫他去村头的一口井里打水。
那人也是腿快的,应下之后,就飞奔离开。
没多久,他端着一大碗清水过来。
滴血认亲的过程,也非常简单。
就是要让岑大河和岑老汉滴一滴血在水里,看看这两滴血能不能融合在一起。
如果是亲生的,那么两滴血自然会交融在一起。
反之,则不是亲生的。
岑大海很痛快,先就麻利地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到清水里。
然而轮到岑老汉,他却多有犹豫。
“愣着做什么?要我帮你割吗?”纪云湛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不必!”岑老汉闻言,当即就拒绝掉。
随时,他犹豫再三,还是拿起刀,割破了手指,也滴了一滴血进去。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都集中在这口碗中。
好一会儿之后……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吵嚷声。
“什么呀!居然真的不是亲生的!”
“那两滴血根本就融不到一起去!”
“我就说嘛,要真是亲生的,岑老汉会这么苛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只有捡来的孩子,才会把他当做牛马一样养活!不是说这岑大海后来病了,不能下地干活了吗?看看,这人家有用的时候,就可着劲儿使唤人家,人家病了,干不成活了,没用了,他就立即嚷嚷着要分家!这就把人给踢走了!”
“这么说来的话,老岑家说人家岑雁一家是瘟神,说李氏肚里怀的是怪胎,只怕也是为了找一个油头,好把二房赶出去而已!”
“哼,人家要真是瘟神,里正还会借钱给岑雁?反正我是不信这种鬼说法了!老岑家为什么这么编排人家二房,这其中的缘由,谁会想不明白啊!”
一时之间,大家都是议论纷纷。
一双双质疑的眼睛,一声声讥讽的言语,让得岑老汉几乎在这里站不住脚。
“看来,我爹的确不是你的儿子,岑老先生,有些话我刚刚说过了,就算你对我爹曾有养育之恩,但这么多年来,我们二房一家为老岑家做牛做马,什么苦活累活都看过,这份恩情,也算是还清了!以后大家见面不相识,希望你们家的人,不要再纠缠我们家!”岑雁看着岑老汉难看的脸色,冷笑地说道。
“就算是这样,可我依然是你的老子!”然而,岑老汉却抬起头,死死盯着岑大海。
“你不是。”
岑大海微微一愣,随即就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生父究竟是谁,不过,单单知道你根本不是我亲爹,这个娘也不是亲娘,这就足够了,以后,我不会再对你们家的人客气!”
他对于这个结果,也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也许是从岑老汉坚持说李氏肚里的孩子是个怪胎,是瘟神时起,也许是在更早。
当失望积累到一定程度,他其实心里就已经清楚了一切。
他不是岑老汉的亲生儿子。
哪怕,他就算是,可岑老汉也不配继续当他的父亲了!
而此时,他说的这些话,当即就是叫岑大江眼神闪了闪。
要说这个家里有谁是最喜欢对岑大海动手的,那除了他,可能也没有别人了。
以后他是不是该收敛一点了?
毕竟要真的说打架,他可能还真的打不过岑大海。
“这由不得你不认!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里汉,是一个一辈子都出不了头的农夫!”岑老汉就像念咒一样,不断地在岑大海耳边重复着这句话……
第225章 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岑雁觉得岑老汉的态度很奇怪。
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说老爹是他的儿子?
说的好像是他有多么珍视老爹这个儿子似的,但实际上,他明明对老爹弃之如敝履。
而岑老太在一旁,却好像是傻了一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半晌,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岑大海真的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不是你跟那个女人生的野种?”
“你闭嘴!大庭广众之下,你胡言乱语地又发什么疯呢!”岑老汉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毫不顾忌地说这个,当即就是严厉地斥责道。
然而,这已经晚了。
岑老太那大嗓门,平日里有一点事就能够嚷嚷得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
这会儿,大家都是一脸八卦地盯着岑老汉,惊奇又好奇于,难道岑老汉还在外头养了别的女人?
不愧是读书人啊,就是会玩儿!
还是说,岑大海其实是岑老汉的老相好,背着他生下的野种……
岑老汉是因为自己被老相好给戴了绿帽子,才决定要这般苛待岑大海一家?
种种善意或者恶意的猜测,顿时袭来。
“里正爷爷,多谢您今日又辛苦跑了一趟,来我家帮忙。”这时候,岑雁就是对里正感激地道。
“我不来不放心啊,岑雁,我可不希望你出任何的事情!”里正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您放心,答应您的事情,我一定办到!”岑雁当即承诺道。
“嗯,那就好,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日后若还有旁的事情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里正说完这些,就抬步离开了。
岑老汉一家也纷纷离去。
岑雁这边,一家人也回去。
外头围着看热闹的,自然也很快就是散去。
“爹,你还好吧?”一进了院子,岑雁就是立即对岑大海关切地询问道。
“二哥,老头子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这是见不得你好。”岑英也跟着道,她说的,就是岑老汉最后那些一遍遍的强调。
“不错,爹,你别听他瞎嚷嚷,你虽然是个农夫,但谁也说不准,你会干出来哪些成就来。”岑雁也是立即道。
岑老汉的那番话,实在是很让人不舒服。
那句话,就像是一句心理暗示。
有一个人,在你耳边不断重复地说,你这辈子就这样了,都不会有任何的成就了……
这种话能认命吗?
“你放心,他的话,我以后一个字也不会听了。”岑大海叹了口气,却不是叹息于跟岑老汉一场父子闹到这种地步,而是有些无奈,女儿好像到现在都不肯相信,他是真的再也不会把老岑家放在心上了!
“那就好,爹,现在时候还早,你要是无聊,就跟纪大哥一起去看书吧!先前你不是还在说,想要看看他屋里的那些兵书的吗?”岑雁冲他一笑,提议道。
这种时候,看书最是能转移注意力了。
况且,岑大海的确对那些兵书很感兴趣。
“岑叔想看兵书?我给您推荐几本吧?”纪云湛闻言,就是殷勤地道。
这无疑是拉近他跟岑大海距离的一个机会,他必须好好把握。
岑大海看他一眼。
想跟平时一眼,不要太搭理他。
然而,到底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