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一声!
岑老太吓得脖子当即一缩!
纪云湛拿着那两截木棍,目光冷沉地望着岑老太:“谁要是再敢继续在我家家门口耍横,我不介意比你还要凶横!”
他这么一说,岑老太登时又是害怕得连退两步,不敢再说什么了。
“纪云湛,我们也不想在你家门前找事,这种事情,搁谁身上都觉得晦气,只是,岑雁一家偷了我们老岑家的银子,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必须讨回来,只要你把他们全都赶出来,那我们自然不会再赖在你家门前不走。”高氏见岑老太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尽管她也有些害怕,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她这番话,也说得很巧妙。
要是换做旁人,也许为了不给自家找麻烦,就会把岑雁一家给赶出来。
又或者是岑雁一家为了不给别人找麻烦,主动就出来了。
可问题是,首先,这宅子本就是岑雁自家的宅子。
其次,纪云湛他又怎么可能答应?
“你们要继续赖在我家门口不走,我自有法子赶你们走,只不过,你们要让岑雁一家出来?我看这就不必了,再者说,敢对我提要求?你够格吗?”此时,他就是冷漠地望着高氏,毫不客气地说道。
高氏被落了面子,自然脸上很挂不住。
可她也不得不说,人家就是有底气这么说。
光是看看他方才徒手掰掉一根那么粗的棍子……
这就让人实在不敢造次了。
“高氏,你说我们家偷了老岑家的银子?这是什么胡说八道的话?我们家,什么时候偷了你家银子了?”岑雁这时候站出来说道。
“呵,真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看见我这个长辈,连喊都不喊了?我可是你大伯娘!”高氏和岑老太一样,对着纪云湛不敢耍横,但对着岑雁,那该端的长辈的架子,立即就端出来了。
“喊你?喊什么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两家,已经完全分开了,我们一家连岑氏族人都不再是了,那么跟你们老岑家,可就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了,既然如此,我还凭什么称呼你是‘大伯娘’?你也不想想,你配吗?”岑雁闻言,就是冲着她讥讽地冷冷一笑。
“你!”高氏想说些什么,可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毕竟他们的确已经分家,二房更是被从族谱中除名,他们的确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旁,岑老汉看着这一幕,就是目光沉沉地望着岑雁,说道:“哪怕这一层亲缘关系已经断了,但血缘关系可还是在的,你们二房就算分出去了,就算被族长从族谱中除名了,但你爹依然是我的儿子,你依然是我的孙女,那么家里的其他人,就也依然是你的长辈、亲人,这是永远都断不掉的关系。”
“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好听呀。”岑雁感叹着,“不过,我们一家,可是被你认定是瘟神呢,你也不怕我们瘟到你了?”
“这是两码事,现在要说的是你们二房偷拿家里的银子,这又怎么说?”岑老汉干脆避开另外一个话题,直接提银子的事。
“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偷拿老岑家的银子了,要不你提醒我一下?这是哪门子的银子,被我们家偷拿了?说清楚一点吧还是。”岑雁冷淡地道。
“你拿去找里正买地的银子,不正是从老岑家拿走的?”岑老汉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什么?那个?”岑雁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可笑的事情,“我拜托你搞搞清楚,我们家已经分出来了!刚赚到些银子,去买了几十亩地,难道不可以吗?”
“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岑老太的语气十分肯定,“你们二房没有任何营生的手段,你娘怀着身子,你爹身体病了连地都下不了,如今看来脑子恐怕也有些问题,居然买了三十亩一文不值的荒地……
“你倒是说说,就你们家这情况,又如何在分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就赚到那么多买地的银子?
“岑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谎话不打草稿,纪小子啊,我劝你还是擦亮眼睛,可别被他们一家骗了不说,到头来还被他们的瘟神,给搞得倒了大霉!”
他这番话,最后就是一声叹息,听起来简直是情真意切,仿佛在真心实意地位纪云湛感到可惜。
然而,纪云湛听他这么说完,就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被一个年轻人当着面这么嘲笑,岑老汉的面子很是挂不住,当即又是问道。
“笑什么?我当然是笑你是一个自以为是又厚脸皮的老东西!”纪云湛一开口,那话就把岑老汉气得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第222章 滴血认亲,敢不敢?
“难道不是吗?”
见岑老汉黑了一张脸,纪云湛就是冷冷一笑,“你可不要忘记了,岑雁家里不止她爹娘,还有她自己,这些买地的银子,都是她最近刚刚赚到的,要不然,怎么早不买,晚不买,偏偏这时候买?就是因为最近才赚到银子啊,你以为岑雁就跟你们家的某些废物一样,离了爹娘,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俞氏一听他这么意有所指的言论,脸色就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认为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纪云湛才不怕承认他的言外之意,“我想我这番话,应该不难理解。”
而俞氏则顿时脸红起来。
因为她的霜姐儿,就是一个离了爹娘自己啥也不会做的……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要娇滴滴地养着。
可以说,岑霜会的,岑雁一定会。
但岑霜不会的,岑雁也一定会……
就是这样的差距。
俞氏这完全是对号入座了。
但偏偏,她就算知道纪云湛这是在讥讽自家女儿,也不敢冲上去对他怎么样。
毕竟他可是能徒手折断一根粗棍子的。
而这也就是纪云湛这么说了,要是岑雁敢这么说,她肯定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把人给撕了。
老岑家一家欺软怕硬的本性,岑雁也算是老早就见识过了的。
“这些银子是我自己赚的,可不是你们老岑家的,我再说一遍,家,已经分了,你最好不要再倚老卖老都跑到我面前说什么偷了你家的银子,照你这说法,难不成再过十年,我手里有银子,也是你们老岑家的?”这时候,岑雁就又是对着岑老汉说道。
“你们二房手里头的银子就是我!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爹拉扯大!这是他欠我的!”她这话一出口,岑老太就是跟疯了一样,大声地喊叫道。
“我爹或许欠你一份养育之恩,但这份恩情,这些年来我们二房给老岑家做牛做马,早就还掉了!我劝你知足!否则,就是自取其辱!”岑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爹在哪里?叫他滚出来!你真是出息了啊,分了家,居然连爷爷奶奶都不叫了?”岑老汉恼怒地道。
他的关注点,是在岑雁从刚刚开始,对他们一家的称呼,就完全不顾尊卑了。
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事情!
哪怕岑雁已经说了,恩情已经还清,家也已经分了!。
“哼,我看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变差了,爷爷奶奶?你们配吗?再说了,我们的这个岑家,可不是你们老岑家的岑,也不是村子里的那个岑氏家族,毕竟,我们已经被人从岑氏家族的族谱中除名了!这件事情,还要我重复多少遍,你们才能想得起来?”岑雁冷冷地道。
“就算已经分家了,就算你们已经被族长从族谱中除名了,可你爹始终是我的儿子!这是不可能改变的!”岑老汉气恼不已地振声说道。
“你在胡说!”
然而这时候,岑英却突然从院子里走出来。
她目露讥讽地望着岑老汉,“我二哥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他只是你捡来的弃婴!”
“你、你胡说什么!”岑老汉闻言,面上又一瞬间的慌张,但随即的,就是又恢复了之前的恼怒,“我看你是跟着二房分出去以后,脑子就不好使,就疯了!”
“是不是亲生的,这还不好说?”
一旁,岑雁听了岑英这番话,却突然有了某种底气。
她直接道,“今日村子里这么多人都在场,可以做个见证,干脆就来个滴血认亲吧!”
她话音一落,岑老汉当即脸色一变,然而一旁围观的众人,则立即就是热火朝天地议论起来了。
“什么?滴血认亲?”
“哎唷!还真的有热闹看了啊!”
“嘿嘿,滴血认亲还真没见识过!快点快点!”
“你看看岑老汉的脸色,他该不会是不敢吧?”
“这要是不敢,那就是证明人家岑英说的话是真的!岑大海的确是岑老汉捡到的弃婴!”
“我看不用搞什么滴血认亲了!这还用认吗?岑大海肯定不是岑老汉亲生的儿子啊!否则,他怎么会这样对待岑大海?人家岑雁说老岑家把他们二房当做牛马一样使唤,可是一点也没有说错!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当爹的,会真的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