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前我都没有干过……”岑霜一想到这几处都是脏兮兮的,立时就是一脸嫌弃。
“那要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啥都不干啊?你想不干也可以,你那一份,让你娘帮你干!”高氏不客气地道。
岑霜正有这个意思。
她立即期待地看向俞氏。
想着俞氏一向疼爱自己,一定也舍不得让她干这些脏活累活。
“不会干也得学,要不然以后嫁了人,到了娘家却什么都不会干,可是会遭婆家人嫌弃的。”可没想到,俞氏这一次却是要她学着干活,“头两天我带着你干,后头的,你就自己干。”
俞氏有自己的考虑。
她先前托人给岑霜在远处说了亲事,如今已经有回信了。
不管怎么说,谁都不喜欢懒媳妇。
她这样也是为了女儿以后的一生幸福着想。
至于说享福,以前什么都不让她干,已经是够享福了。
而岑霜听到俞氏这样说,一开始还有些不高兴。
但再听她后头说到嫁人的那些话,她就不由想到了,要是她什么都不会干,魏赞会嫌弃她的吧?
就算魏赞不嫌弃她,不舍得让她干活,可她公公也未必会愿意。
届时魏赞岂不是要夹在中间为难?
这么一想,岑霜很快就下定决心:“好,干就干!”
为了魏赞,她什么都愿意学,什么苦都愿意吃!
而俞氏一见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还不知道这个女儿满心都是想着魏赞那个渣男,只以为是长大了懂事了,还一脸的欣慰。
如果知道她这全都是为了魏赞,那大概要气到了。
“那咱们就先把接下来两个月里要干的活都分配一下吧。”高氏道。
“好。”
说要分配,其实只需要把以往每个月里轮到二房干活的那半个多月,平均分给他们三人就行了。
岑霜还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她以前什么都不干。
这次就算分给她活,也不过三五天。
可高氏跟俞氏就不由暗暗叫苦了。
因为这么一分,她们两人平均都要每个月干上十多天!
这可比之前她们每个月要干的多得多!
“二房这些偷奸耍滑的!等两个月的期限一过去,非得把咱们替她们干的活都补出来不可!”高氏忍不住咒骂道。
“可不嘛!害得咱们要多干这么多!”俞氏也是一阵的抱怨。
可两人却一点也不去想,二房每个月所干的,是比她们两人加起来还要多的量。
在这两个人心里,只有二房受欺压的份,二房干得再多也不叫多。
因为那就是二房该干的!
二房就应该给他们做牛做马!
此时,正房屋里,岑芳拉着岑老汉说话。
说是要说一些她在娘家的私密话,可一开口,她却是石破天惊地道:“娘,李氏这个孩子,咱们绝对不能让她安安生生地生下来!”
“为什么?”
她这话,把岑老太给狠狠惊住了。
第157章 捏住了岑老汉的死穴
周大夫前脚才把他们全家都狠狠威胁了一顿,后脚他一走,大女儿就说李氏的孩子不能留……
岑老太对此实在是无法理解。
“娘,你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是独独对二弟不喜?”岑芳不问反答。
“这……”见女儿发问,岑老太却有些吞吞吐吐,有些话,她答应过老头子,绝不能对孩子们乱说。
“娘,你这些年来的辛苦,其实我都知道。”岑芳见她这样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就是叹了口气,一副我其实什么都知道的架势。
“芳,你……”岑老太也是以为大女儿其实早就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因,当即就有些激动了。
“娘,有些话你不能说,我懂,所以我在这里也就不跟娘说那么多,娘,我就是觉得,二弟这个孩子,决不能生下来。”岑芳又说道。
“可是,可是万一李氏出了什么差错,周大夫可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啊,不管是说把我们老岑家的名声搞臭,还是说以后咱们谁生病了,没有大夫给咱们医治,哪一样,咱们都惹不起啊!”岑老太道。
“娘,这些我当然都听到了,先不说咱们生病能不能得到医治,光是名声这一条,爹就不会容忍,所以,周大夫这是捏住了爹的死穴,可是娘,难道以后周大夫继续用这些来威胁我们老岑家,难道咱们也要一直被他拿捏着?那要是万一以后李氏孩子生下来,周大夫还要继续给二房出头,不让二房干活……那二房留在咱们老岑家,还有什么用处?”
岑芳一字一句地说道,言辞之间,颇有引导之意。
岑老太没有意识到这些,只是在认真地思考着她说的这些话。
这些话,无疑是大实话。
“但是,周大夫应该不会一直护着二房吧?他们之间无亲无故的,这一次他会出手相助,应当也只是因为李氏怀了孩子,他身为一个大夫,看不得不平之事……”岑老太犹豫地道。
“这谁知道呢?怪就怪在周大夫明明跟二房毫无关联,却一次次地替二房出头,娘,我就在想,周大夫在这山里头行医也有个几十年了,会不会,他跟二弟的生母……有点什么渊源呢?”岑芳说道。
她在说到“生母”那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多少有些含糊。
可岑老太还是听得脸色一白。
虽然说是大女儿已经知道了一切,可再亲儿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她还是觉得十分的戳心窝子。
岑老汉对那个小贱人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
这些始终是梗在岑老太心里的一根刺。
“你爹他,他也是被那个小贱人迷得差点连家都不顾!”岑老太含泪,恨恨说道。
她这么说,便是信了岑芳的话了。
信了周大夫指不定也真的跟岑大海的生母有什么渊源。
如果是因为这一层关系,那么他平白无故地为二房出头,也就合情合理了。
那么接下来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周大夫会一直拿这个要挟他们老岑家……
若是如此,那以后还怎么奴役二房,继续让二房他们给他们做牛做马?
“不行,这我得跟你爹好好说说!没有道理,说咱们一大家子人,都要被一个山里的行脚大夫给压得死死的!”岑老太抹了一下眼泪,当即就是要起身去找岑老汉。
“唉娘,你别冲动!”岑芳一见岑老太信了她胡编乱造的瞎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赶紧拉住岑老太。
要是岑老太这时候去找岑老汉,岑老汉就会立即戳破她的谎言。
这对她的计划,可就大大的不利了!
“芳,这可不是小事,必须得跟你爹说说!”岑老太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拦住她。
“娘,你仔细想想,事关那个人,爹会听你的吗?万一爹听了以后,反而,反而也跟周大夫一样,也鬼迷心窍地护着二房怎么办?纵使他这么多年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二房几乎不闻不问,还任由咱们那般对二房,可万一这一次,他借着周大夫的手,自此光明正大地护着二房怎么办?”
岑芳循循善诱,继续劝说着,“娘,你再仔细想想,就算周大夫再怎么出言威胁,如果爹就是不点头,谁又能拿我们老岑家怎么样?为什么爹偏偏就是一被威胁,就点了头?
“这其中,真的没有他对二房的私心吗?”
她一字字一句句的话,就跟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戳在岑老太的心窝子上。
岑老太渐渐地感到一阵阵的窒息袭来。
但岑芳还没有停止。
“娘,你以前就说过,二弟跟你长得一点也不像,那他是不是像他那个娘呢?你看岑雁,毁容之前就长得很标致,虽然她长得像她生母,但肯定也有像那个人的地方,这李氏怀孕,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我在婆家时曾听我婆婆说过,隔代的很容易长得像,要是万一李氏生了个女儿,跟二弟那个娘长得特别像……娘你说,爹整日对着这样一个孩子,还怎么狠得下心对二房苛刻?
“爹年纪越来越大了,人越是岁数大,越是会怀念以前。
“指不定要是爹就昏了头,就一心一意地对二房好,你说说,那到时候,大房、三房怎么办?是不是都要失宠了?要是万一爹要昏了头把家里的一切都给二房,那可怎么办?!”
岑芳越说越激动,扬声质问道。
“不行!这我绝对不允许!二房一窝子只能给咱们做奴才!他们别想爬到咱们头上来!”岑老太满腔怒火被成功点燃,再也忍不了了,当即就是一下起身,大声气愤道。
“那么娘,李氏这个孩子,就绝对不能让她生下来!”岑芳见此,嘴角微微一窍,轻飘飘地这么说了句。
……
……
岑芳说服了岑老太。
可她跟岑老太都说了些什么,她却是连高氏、俞氏都没有透露过去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