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媳妇不论做饭还是做其他家务,都比不上李氏。
而岑英一这么说,不仅是岑老汉不想闹腾,就连岑老太和高氏、俞氏,都是不由心里一阵的退缩之意不断冒出来。
岑雁闹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她们早已见识过不止一次。
那就是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主。
可她们这次的计划就是要把岑雁给整治得彻底翻不了身……
“就算是怀了身孕,也不代表就能够在家里拥有特权,就可以不干活了。”高氏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先就是这么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爹,娘,等会儿二房的人过来了,得好好跟他们把家里的规矩掰扯清楚,不能说李氏就可以仗着自己怀有身孕,对家里的活偷奸耍滑躲懒了!”俞氏也跟着义正言辞地说道。
只不过她们两个说这话,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底气不足的心虚劲儿。
因为高氏怀孕,每一回就都是什么活也不干,只等着李氏在她跟前伺候着。
哪怕说三房不如大房受宠,俞氏怀孕时也是不必干活的。
怎么偏偏到了李氏怀孕,她们就这种反应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
然而,即便二人这么说了,在座的众人也没有任何一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在赵家怀着让哥儿和菁姐儿的时候,可都是照样洗衣做饭侍奉公婆的,女人嘛,怀个孕而已,就跟那鸡下蛋一样,没什么可金贵的。”岑芳从刚刚听到岑英说李氏怀孕时起,脸色就不大好看,她之前没有说话,一脸深思的样子,这会儿听到高氏跟俞氏的话,再看看老岑家其他人的反应,就是这么说道。
她这话其实让高氏和俞氏听着都不太舒服。
不过现在她们是一条船上的,就算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两人也不能提反对的意见。
是以,这妯娌两人就只能勉强地笑着,并附和道:“是这样,大姐说得对。”
但问题是,等岑雁来了,到时候怎么说?
几个人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脑袋一阵阵地发胀发疼,彼此面对面尴尬地笑了笑。
岑英见他们这副头疼为难的样子,嘴角翘了翘,道:“所以,等下岑雁要是来了,咱们就得先发制人,让她站不住理,这本来于情于理,就没有说让李氏怀了孕就可以偷懒的。”
“英妹这话说得在理。”岑芳主动接话道。
岑英看她一眼,却没有给任何的回应。
自从上次两人撕破脸,岑英就不愿意再搭理她了。
不过岑芳倒是似乎还是想要跟她和好的。
正想再说几句示好的话,这时候,岑雁跟岑大海突然过来了。
“李氏怎么样?”作为一家之主,媳妇刚刚出事,岑老汉这个当公爹的,怎么都得出声关心一下。
“文娟她怀了身孕,已经一个月了,刚刚是有小产的迹象,不过小雁为她医治之后,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接下来只需要静心修养即可。”岑大海说道。
“切,二弟,不是我说,这岑雁哪懂医术啊?是不是真的怀孕,还是得找个大夫来家里过来亲眼看一看才好。”高氏一听他居然说李氏是被岑雁治好的,便不由一声嗤笑。
“那好啊,要不现在就让大伯去邻村把周大夫给请过来瞧瞧?我其实也很怕我诊断错了呢。”岑雁当即笑着回她道。
“这……”高氏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不是,这关键是,岑雁一个根本就不懂医术的,在这里捏造说什么李氏怀孕了,还差点小产了,如今又被她给治好了,这不是胡闹吗?这真不是李氏为了躲懒不再爹娘跟前尽孝,串通岑雁欺骗咱们大家吗?”俞氏接着就是发出了质疑。
第150章 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
“是啊,我也觉得,就算李氏刚才是真的不舒服,可是,能被一个根本不懂医术的人随随便便就治好的,那能是什么大问题?”高氏配合着道。
两个人原先是处处不合,互相看不顺眼。
如今合作起来,也算是天衣无缝。
她们两个这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说,就把李氏刚刚经历的九死一生,说成是了一桩欺骗众人的谎言。
“嗯,大伯娘跟三婶说的都有道理。”岑雁却似乎并不为此而生气。
她这么说着,还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接着,她就看向了岑老汉和岑老太,道,“爷爷,奶奶,所以我说,还是请周大夫过来再给我娘看看吧,万一是我诊错了,我娘不是怀孕了,那我自甘认罚!你们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
她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是惊讶不已。
怎么看这丫头自信笃定的样子,她一点也不怕受罚的?
难道说,她真的学了医术?
这要是这样的话,那周大夫是万万不能请的……
岑老汉和岑老太俱是这样想到……
“岑雁,你这不是故意的吧?你都这样说了,你爷奶还怎么可能再去找周大夫过来给你难看?还是说,你是想故意用这一招,反让你爷奶不敢请大夫过来,好叫你奸计得逞,这样就可以既不惩罚你,你又可以借着你娘怀孕的由头,让她免于家里的一切事务活计,好顺理成章地躲懒?”岑英一看岑老汉和岑老太那犹疑不定的脸色,就是立即皱眉盯着岑雁,揭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小姑你在胡乱猜测什么?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岑雁脸上一惊,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被岑英看透她的用意,当即有几分恼羞成怒地扬高了声音。
她反应如此之剧烈,完全就是不打自招。
“好你个不老实的小贱蹄子,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看来这周大夫,是必须要请了!”
岑老太一见她这样,就把岑英说的话给信了个十成十,当即就是果断地一旁事不关己坐着的岑大江发话道,“老大,你现在就驾车,把周大夫给我请过来!”
哪怕她还十分心疼自己的银子,但为了不让岑雁的奸计得逞,为了狠狠打这死丫头的脸,她还是决定舍掉这点银子。
“诶,娘,我这就去。”岑大江对于干这种明摆着欺负二房的活,自然是毫不推脱,说着,就立即起身往外走去。
“不行,大伯,你不能去请周大夫!”岑雁还想拦住她,却被岑英一把拉住。
“小雁,你就不要干涉你大伯了,他去把周大夫请来,也好替你娘好好看看,省得你学艺不精,害了你娘!你奶奶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岑英死死拉住她的手臂,让她不论怎样挣扎都根本挣不脱,口里则是一句句地替岑老太说着好听的话。
“没错,岑雁,你居然拦着不让你大伯给你娘请大夫过来,这银子还是我自己愿意出的,这你都要拦着,你可见你所谓的孝心,只怕早就已经叫那狗给吃了!老二,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亏得李氏还待她如亲生一般的,谁知道,竟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自私自利的东西!”岑老太一听岑英这话,顿时又来劲儿了。
她可不就是为了儿媳妇好,才去请周大夫过来的吗!
还是小女儿会说话。
小女儿这么一说,就完全把她的意思给说得更合情合理了一些。
岑老太怎么想着,就是满意地看了岑英一眼。
而岑雁见甩不开岑英的禁锢,就是气得一脸发红。
但实际上,则是她在憋笑,一个劲儿的憋着也很不容易呢!
她跟岑英之间暗自眼神交流着。
老岑家众人谁也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异常。
待岑大江套上牛车出了大门,岑英才是把岑雁的手臂给放开,并语气讽刺地道:“岑雁,等会儿周大夫来了,你可别哭,或者你干脆现在就开始哭,也省得一会儿在人家大夫跟前哭了,显得丢人!”
“哭?我为什么要哭?”岑雁皱着眉头,看着还是在强撑着。
“当然是因为你是一个不讲孝道的谎话精!”
岑霜找准了时机,看不惯地开口刺她,“明明就大字没有识一个,居然敢妄称自己懂得医术?我呸!咱们老岑家怎么出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没有说谎!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岑雁还在据理力争地坚持着不肯认错。
但她这副样子在众人看来,也不过是嘴硬罢了。
岑大海站在一旁看着,从岑老太点着他开口说岑雁的不是起,他就干脆低下了头。
他知道岑雁跟岑英想做什么。
不过,他这种时候怎么也得配合着,表现得难以启齿一些,才好叫其他人不怀疑他吧?
而岑大海的这番举止,自然也成功骗过了家里其他人。
甚至高氏、俞氏她们根本就没有往他身上多看一眼,只一个个目光如炬的盯着岑雁,似乎是恨不得把岑雁身上给盯出一个窟窿来。
“你说得要是真的,那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假的了!”岑霜还在一个劲儿地讥讽,她也是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可以狠狠把岑雁数落一顿的机会了,怎么可能就此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