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到有关他的消息,心中还是会掀起涟漪,但她从不后悔遇见他。
也没有想过,要故意抹去掉曾经真实存在过的那些幸福、相爱的瞬间。
那对她而言,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也成为了她这段人生旅途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她此刻也能确定,她刚才看到的那辆车,就是他的。
比起跑车的品牌,更能让她记住的,是那串车牌号。
「沪AZ0416」
在旁人眼中,可能平平无奇,没什么特殊的,但了解她的人就会知道,后面的数字,是她的生日。
之前,他的车牌号是嚣张夺目的——
「沪AZ0000」
是跟她在一起后,他才换的现在这副车牌,还是他花高价竞拍得来的。
当时,她还笑他,说他成了冤大头,这个车牌号可远不及「0000」值钱。
但他却满不在乎,看她的眼神染着宠溺的笑,说:只要他觉得有意义就行。
他的爱就是这样,张扬炽诚。
让她谈了一场浪漫热烈的恋爱。
让缺乏安全感的她,可以做到敞开心扉的完全信任和依赖他,也让独自在异国他乡的她,不再感到孤独。
万棠见她神色如常,也就没有顾虑地继续往下说:“那贺予洲也是来机场接人的吗?”
“谁能使唤得动他啊?”
那位公子哥,可是出了名的嚣张狂妄,行事无度,对所有事情都是一副睨视漠然、事不关己的态度。
唯一能牵动起他情绪,拿捏住他,让他言听计从的,也就只有她副驾驶这位了。
也不等尹恩语开口,万棠接着猜测,“他……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说完,她又立马摇头否定,“应该不可能,他要是有女朋友我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虽然尹恩语跟他分手后,她也没怎么见到过贺予洲,怎么说也是一个圈子的人,多少还是能从其他渠道听到一点消息的。
尹恩语搭在大腿上的手指紧紧蜷缩,显得苍白无血,指甲印深深刻在掌心。
是啊,他们已经分手两年了。
他有女朋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辆只坐过她的车,副驾上也迎来了了新人。
没有人有义务站在原地一直等她,况且,当年还是她提的分手。
第2章 ‘是我想分的吗’
前方疾驰的帕加尼,驾驶位的车窗降落下一半,露出男人一张帅气逼人、骨相优越的脸。
山根挺拔,眉骨立体,下颌线凌厉,深邃倨傲的眸子目视着前方。
身上的衬衫不羁地敞开两颗扣子,分明的锁骨似有若无地露出。
一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肘随意地撑在窗沿上,神色松弛。
“你贺大少爷,今天怎么会主动担任司机的工作,来给我接机?”
旁边座椅上的人出声询问。
坐着的是一位年华未及半百的妇女,她保养得当,皮肤光洁不见皱纹,一身贵气。
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贺予洲漫不经心地提醒,“不是您老前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让我今天来接机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驯良听从了?”安曼苓打量他,煞有其事道,“难不成我出门旅游一趟,你叛逆期过了,知道听你妈的话了?”
贺予洲散漫地转过头,“我就不该来,出力不讨好。”
“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安曼苓不在乎他的态度,继而道——
“你就不能开一辆宽敞一点的车来接我?”
“你这辆小破车,我是真坐不惯。”
她出门坐习惯了商务车,他这辆超跑的空间,对她来说,有点狭窄了。
“这不比你平时坐的车拉风?”贺予洲道,“而且,我只会开这辆车。”
安曼苓拍他一巴掌,“你妈我虽然不会开车,但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还有,你为什么要绕路走,不选择近路?”
贺予洲侧眸,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后面那辆玫红色的车,浓墨的眼眸晦暗不明。
“这条路风景比较好。”
安曼苓闻言,转头看向车外,并不觉得这条道路的风景有什么独特之美,旁边都是些匆匆行驶的车辆。
而且,她这儿子也不是一个有闲情雅致欣赏风景的人。
他不会是中了邪吧。
怎么这一路说起话来,古里古怪的。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导致精神错乱?”
贺予洲懒得浪费口舌解释,“可能。”
安曼苓上心了,“等我改天请个大师到家来做法,帮你驱邪。”
贺予洲手指轻敲方向盘,“安夫人,封建迷信,是可以举报的。”
“……”
“你行。”安曼苓咬牙切齿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你看我以后还管你吗?”
“就你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也难怪你跟恩恩会……”
话未说尽,安曼苓声音突然中断。
“不好意思,戳到你的伤心处了。”
分手后,他经历怎样的煎熬与痛苦,她这个当妈的,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到如今,她也可以断言,他还没有从上段感情中解脱出来,心中依旧只有对方一个人。
安曼苓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啊?”
“恩恩多好的一个女孩子,配你绰绰有余。”
“错过了她,你以后可就找不到比她更优秀的女生了。”
在他们这个圈层中,才子佳人如云,但要说她心中占据首位,觉得最优秀的人,还是尹恩语。
见第一面,她就很喜欢那孩子,跟她很投缘。
当年,她可是在她们贵妇圈中,好好地炫耀了一把。
她家这个混不吝成性的儿子,能找到一个如此优秀、才华横溢的女朋友,简直是老贺家祖坟冒青烟。
贺予洲神情动了动,眸光复杂。
思绪飘回十几分钟以前,在机场看到的那抹倩影。
她好像比以前更瘦了,身边也没带个助理。
安曼苓等了须臾,见他不语,“我问你话呢?听到没有?”
贺予洲自嘲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是我想分的吗?”
“你儿子是被分手的那一个。”
此言一出,安曼苓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中闪烁起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事事如意,也是该尝一下栽跟头的滋味。
一个大男人,吃点感情上的亏,没什么的。
这个消息,到家后得立即跟她老公分享,他们治不了的人,有人能够制服。
“别太难受了。”安曼苓抑制住嘴角的笑,在贺予洲肩膀上拍了拍,“我看网上说,恩恩要回国发展。”
“你要是对她还有感情,就再追求一次。”
贺予洲扯唇,哂笑了声,漆黑的双眼让人看不出情绪,“让我当狗皮膏药?”
“对方对我没感情了,我还要死缠烂打地往上凑?”
他一字一顿,“做不到。”
安曼苓端睨着他,毫不留情地揭穿,“就你有骨气,也不知道是谁三番两次地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手机里……”
贺予洲面无表情地径直打断,“安夫人,请您少说话,不要分散司机的注意力。”
“珍爱生命,安全第一。”
安曼苓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想让我给你留点面子,你就直说,尽找一些没用的借口。”
她把话题拉回来,“刚才也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到,你现在再凑上前,可能确实会给恩恩增添烦恼。”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恩恩漂亮有才华,身边肯定不缺优秀的异性追求她。”
“你这个前男友,只不过是她生命中可有可无的一个过客。”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贺予洲,他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惯性的驱使下,剧烈地一顿。
座椅上的人不由自主向前倾倒。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安曼苓吓了一跳,她惊呼地问道:“你干什么!”
“你妈我一把年纪了,受不了你突然的急刹车。”
贺予洲手背青筋隆起,“安女士……”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只能硬生生地憋着,往下咽。
但凡现在坐在他旁边的人不是他亲妈,他绝对会将对方驱逐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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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山府,著名的顶级豪宅。
尹家的别墅就坐落于此,融合了古典与现代的建筑。依山傍水,环境静谧宜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